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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陈晨的府邸，三个人跪在我面前，不肯起来。
“起来。”我说。
“不起。”陈晨说。
“为什么不起？”
“我们错了。”
我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
林萧端了一盆温水来，跪着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给我擦脸上的血。
他的手很轻，生怕碰到伤口，可我还是疼得吸了口冷气。
林萧的手顿住了。“干娘，疼吗？”
“废话。”
他的手开始抖，帕子差点掉了。
慕雨接过去，继续擦。
陈晨跪在旁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干娘，当年为什么突然走了？我们找了你十年。”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被人追杀，仇家找上门来了。”我说，“我不想连累你们，带着你们三个拖油瓶，跑不快。”
三个人沉默了。
“我们以为你死了。”林萧的声音有点抖。
“每年清明，我们三个都会去城外的河边烧纸，烧元宝，烧衣裳，烧你爱吃的桂花糕。”
我的眼眶热了。
“我们做这些，”陈晨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就是想有朝一日找到你的时候，没人敢欺负你。”
“我们开赌场、进宫、入江湖，不是为了自己。是想有朝一日，你能堂堂正正地回来，谁都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看着他，没说话。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结果你还是被欺负了。”陈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石板上。
“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我们认的干女儿欺负了。用的还是我们给的权力、我们给的刑具。”
林萧的折扇“啪”地合上，声音很脆：“干娘，你打我们吧，你拿穿指签穿我们吧，你怎么罚我们都行。”
慕雨没说话，但他把剑举起来，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意思很明白，你要砍要罚，我接着。
我看着他们三个。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你们做得很好。”我说，声音有点抖。
“就是眼光不太好，认了个这样的干女儿。”
三个人同时低下头。“我们错了。”
“知道错了就行。”我擦了擦眼泪，“起来吧，跪了这么久了。”
陈晨站起来，伸手扶我。
我没躲。
“干娘，你的伤……”
“死不了。”我说。
“比这重的伤，我挨过。当年救你们的时候，我被仇家砍了三刀，后背的疤现在还在。你们小时候不是摸过吗？忘了？”
陈晨的眼泪又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