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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你反了天了！怎么跟**说话的！”
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喝，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大舅背着手，板着那张常年阴沉的脸大步走进来。
看到他，我冷下脸。
前世就是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舅，在我惨死后第一时间以娘家长辈的身份出面。
他不是去给我讨公道，而是揪着老光棍的衣领硬生生讹了五万块死亡赔偿金。
事后他跟李耀祖在酒桌上五五分账，吃干抹净了我的钱，连一张草席都没给我买。
“大舅来得正好啊，真会挑时候。”
我迎上前去关上院门，挡住邻居的视线。
我盯着他冷笑。
“李耀祖前天在镇上地下赌场又输了三千块，还借了网贷。
大舅你今天这么热心肠地跑来，是打算自掏腰包替你这宝贝外甥还***吗？”
大舅气势汹汹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慌乱躲闪。
显然不知道李耀祖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
我没有停顿，步步紧逼。
“李耀祖十五岁偷隔壁王大爷的羊去卖钱上网；十六岁把同班同学的头打破缝了八针，
是妈跪在人家门口磕头才没让他进少管所；现在他十八岁了，天天混在地下赌场。
大舅，你现在让我把保送名额让给他？
你是想让他去大学里继续偷东西、打架、放***吗？
你就不怕他进去了，连累你儿子的政审？！”
“你……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大舅老脸挂不住，摆出长辈的架子。
“耀祖那是年纪小，还在叛逆期，男孩子懂事晚！招娣啊，不是大舅说你，
女人读那么多书到底有什么用？
读到博士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伺候老公？
娘家兄弟才是你以后在婆家的靠山！
你现在把名额让给他，让他有个好前程，
以后他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还能不拉拔你这个亲姐姐？
你这叫投资，懂不懂？”
“靠山？投资？”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前世我就是信了这句鬼话，为了所谓的靠山把自己填进了无底洞。
“大舅，大清早亡了一百多年了，你那套封建糟粕就别拿出来恶心我了。”
我收敛笑容。
“我不光不让名额，我今天还要把话放在这里——我要把户口迁出去。
从今往后，我跟这个家，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想吸血，找别人去！”
“反了！真的是反了！”
大舅气得直跺脚，指着地上的我妈大吼。
“李桂花，你看你教的好女儿！六亲不认了！”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地瞪着我。
“李招娣，你想跑？没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是**的鬼！
你赚的每一分钱，连你的骨头渣子，都是耀祖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堂屋墙上。
那里贴满了我的奖状，市级三好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
那些是我无数个夜晚熬着煤油灯换来的救赎。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谁的命更硬。”
我语气平静，转身走回小房间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大舅和我**咒骂声，我充耳不闻。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机，拨通村支书的电话。
“喂，李叔，是我，招娣。”
我放缓语调。
“我想向您请教个法律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半夜撬了村委会的保险柜，
偷了咱们村集体的拆迁**，数额特别巨大的那种，大概能判多少年？”
电话那头，村支书愣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招娣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可是重罪啊！
数额特别巨大的话，十年起步，甚至能判无期！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什么，李叔，我就是最近在看普法节目，随便问问。您忙。”
我挂断电话，冷笑一声。
十年起步。
李耀祖，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亲手送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