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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我就站在了机场。
手里只有一个小行李箱，装着仅剩的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沉甸甸的碎纸。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昏沉又漫长。
直到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踏上异国的土地，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心里的怒意消散了不少。
父母早已安排好一切。
车子直接把我送到了位于巴黎近郊的一座庄园。
客厅里，两位气质儒雅的老者正等着我。
他们是国际设计界真正的泰斗，代表着这个行业的最高标准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没有多余的寒暄，我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碎纸片倾倒出来。
然后把电脑插上u盘，里面有灵感草图，材料测试报告、三维模型迭代记录甚至包括深夜与国外合作方艰难沟通的邮件截图、医院输液时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的零散思路。
“先生，夫人，”
我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
“这就是全部，被他们撕碎的只是冰山一角。核心的数据和完整的创作链都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宋先生，”老者缓缓开口，“证据链完整无缺，无可辩驳。我们”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伊莎贝拉女士，两人点了点头达成共识。
“将以组委会特别顾问的身份，在国际设计大赛上为你主持公道。”
我深吸一口气，深深鞠躬：“谢谢。”
我专心投入了设计的完善。
那包碎纸，每一片都被专业的技术团队扫描数字化紧接着重新拼接还原。
国内的事情则是我爸在一手安排。
柳如欢的办公室里，她整个人蜷在沈子旭怀里，手里捏着两本簇新的结婚证。
“子旭…”
她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还是有点可惜呢。宋淮舟那个榆木脑袋，在设计上倒是真有几分鬼才。
本来还想多留他一阵子，再榨点新东西出来的…谁知道他反应那么快，直接掀桌子了。”
沈子旭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他语气轻蔑，“他那套东西，早就被我们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边角料值几个钱？走了正好，省得碍眼。”
“现在公司是我们的了，再也没人能指手画脚。至于投资方…”
他笑了一声，“扬帆集团只管投钱看报表分红，谁管设计图纸底下签的是宋淮舟还是沈子旭？
只要产品能按时上市能赚钱，我们抓紧时间花点钱。
外面有才华又听话的设计师多得是，随便挖几个过来充充门面，把项目顺下去不就完了？”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金山银山堆在眼前。
柳如欢也被他说服了，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还是你想得周全，以后啊，再也没人能挡我们一家三口的路了。”
两人的唇刚要贴上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财务总监满脸惨白，连门都顾不上关就冲了进来。
“沈总！柳总！大事不好了！”
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在发颤，
“扬帆集团刚刚发函，终止了所有合作，已经撤回全部投资！”
“什么？”沈子旭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你说清楚，怎么可能，理由呢？”
财务总监抿了抿唇看了眼沈子旭。
“因为扬帆公司董事长姓宋…叫宋振国…”
宋振国…
宋淮舟…宋…
“不可能，宋淮舟**？”
财务总监叹了口气，“不仅解约，我们还要赔偿八亿违约金。
原因是我们没有告知核心设计人员及项目负责人的变动。”
柳如欢愣在了原地。
办公室内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