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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意没有同意离婚。
她把结婚证攥在手里，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抢走。
“我承认昨天让你难堪了，我可以去给叔叔阿姨道歉，也可以重新补办婚礼。”
“但你不能拿离婚吓我。”
我没再跟她争。
下午，我去了公司。
助理把一份舆情监测报告放到我桌上。
“陆总，顾星野最近三个月一直在网上提沈院长，频率很高。”
我翻开报告。
顾星野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宠物博主。
他养的那只布偶猫团团，粉丝比很多小明星还多。
过去三个月，他发了二十多条和沈晚意有关的内容。
团团只吃沈院长配的营养餐。
半夜两点，沈院长来家里看团团。
原来猫也会认妈妈。
每条看起来都像晒猫。
可每条又都不只是晒猫。
评论区有人磕CP，他从不澄清，偶尔还会回一个害羞表情。
我往下翻，指尖停在一张截图上。
那是顾星野粉丝群里的聊天记录。
有人问他。
顾少，沈医生不是结婚了吗？她老公不介意？
顾星野回。
男人最怕自己比不过一只猫。
下面一片哈哈哈。
又有人问。
那她会不会为了老公不来你家了？
顾星野发了个语音，文字转出来只有一句。
团团一叫，她肯定来。
我盯着这句话，半天没动。
助理小心开口。
“陆总，还查到一件事。”
她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
“顾星野最近和一家叫瑞康宠物医疗的机构接触频繁。瑞康正在布局高端宠物连锁，和晚意动物医院属于直接竞争。”
我翻开文件。
里面有几张照片。
顾星野和瑞康负责人在私人会所见面。
还有一份报价单截图。
报价单上标注的药品、设备、供应商，全是陆氏准备给晚意动物医院的合作资源。
我眼神沉下来。
“这东西从哪儿流出去的？”
助理顿了顿。
“目前看，应该是沈院长电脑里的初版方案。顾星野去过她办公室直播，可能趁机拍了。”
我合上文件。
“继续查晚意动物医院的账，尤其是公益基金。”
助理愣了一下。
“公益基金？”
我看向窗外。
“我想知道，我拿来救命的钱，有没有被人拿去养别人的猫。”
晚上，沈晚意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她发来一段语音。
“承安，我今天想了一天，昨天确实是我欠考虑。可顾星野只是客户，他一个人养猫不容易，我作为医生多照顾一点，真的有错吗？”
我听完，删掉。
没过多久，林骁打来电话。
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本市宠物医疗协会理事。
“承安，明天年度宠物医疗论坛，你老婆要上台，你知道吗？”
“知道。”
“顾星野也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主办方临时加了一个互动环节，主题叫‘医生与宠物家庭的双向奔赴’。沈晚意和顾星野一起上。”
我笑了一声。
“双向奔赴？”
“还有更恶心的。”
林骁啧了一声。
“宣传海报上，沈晚意抱着团团，顾星野站在旁边。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三口。”
我看着桌上那份瑞康的资料。
“把邀请函发我。”
“你要来？”
“嗯。”
我倒要看看。
一场婚礼她可以为了顾星野的猫缺席。
到了全行业面前，她又准备怎么维护这个所谓的高端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