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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颤抖，稍微动弹就是钻心剜骨地疼。
周媛扯着哭腔，无措地看向季淮安。
“救护车堵在路上了，你快送念念去医院啊。”
季淮安刚上前一步，就被温妍拽住衣角。
她露出手心里的两张票根，委屈低喃。
“可是电影快开场了。”
季淮安犹豫，做不出决定。
直到温妍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往下砸，他将我推向周媛。
“救护车很快就会到的，妍妍想看这场电影三天了，好不容易才抢到票。”
“念念你乖点，我们以后还有大把时间。”
他牵着温妍离开，连头都没有回。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
周媛眸子里倒映出我惨白的脸，她抱紧我哽咽。
“难受就哭出来吧。”
脑海闪过季淮安陪温妍吃饭将高烧的我丢在医院，他去接温妍将我丢在高烧公路，还有他半夜带温妍去楼顶看星星的画面…
我喉咙涩疼，很轻地说。
“哭不出来啊，眼泪早就流干了。”
抵达医院时，主治医生蹙眉。
“怎么伤得这么重？再来晚点说不定就要截肢了。”
他下意识看向我身旁，疑惑蹙眉。
“季先生没陪你来吗？手术需要他签字。”
曾经的季淮安爱到尽人皆知，就连我的主治医生都牢牢地记住了他。
每次我需要微创恢复，都是他这个家属签署同意书。
我强忍眼泪，将同意书递给周媛。
她咬牙，恨不得将季淮安大卸八块。
“等我哥明天从法国赶回来，我一定让他给你出气。”
我苦笑，被人推着去换手术服。
中途，季淮安打来电话。
心微微颤动，犹豫过后我摁下接听。
扬声器传出温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把婚礼取消了，那念念姐怎么办？她万一真的不嫁你了…”
季淮安声音笃定。
“不可能的，她肯定会打电话阻止婚庆公司。”
“从办这个婚礼以来，我们天天吵架，每次她都使性子说不嫁我了，最后还不是乖乖处理好一切。”
“她会把自己哄好的，她早就习惯了。”
护士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我颤着手挂断电话，泪水滑过眼尾。
随后，手机弹出一张照片。
昏暗的电影院，季淮安把温妍抱在大腿上接吻。
我关掉手机，麻药生效的那刻，对季淮安仅剩的爱意也消失殆尽了。
我不想再哄自己了，不想再委曲求全了。
第二天一早，季淮安换好新郎服，出门前还特意对着镜子弄了个发型。
温妍穿着娇嫩的粉色伴娘服，自然地坐进副驾驶。
车子稳稳行驶，季淮安不自觉想到我穿婚纱的模样，嘴角上扬。
可到酒楼时，他却发现门口迎宾立牌消失不见。
停车场空荡荡的，一辆婚车都没有。
季淮安莫名地心慌，慌乱冲进原先订好的婚宴大厅。
可推开门，里面干干净净的，所有为婚礼准备的陈设都没了。
婚庆经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季先生您怎么来了？您不是把婚礼退掉了吗？”
季淮安大脑一片空白，拿出手机想要联系我问清楚，却看见她新发了朋友圈。
两本结婚证紧紧靠在一起，我挽着陌生男人的手，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