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留言里，我的声音带着一种死寂的平静。
“席锐，当你听到这段语音留言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做完流产手术了。”
他身体一僵，呼吸都停滞了。
手机里的语音扔在播放。
“我怀孕了，但是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我们的宝宝，出生在这种氛围的家庭里。”
“离婚协议书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放你自由，让你去奔赴你真正想要的爱。”
语音留言戛然而止。
席锐不敢置信地再次播放，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字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冲出家门，急切地赶往医院。
席锐抓住一个护士焦急地问道：
“请问今天的流产手术里，有没有一个叫温知柚的？她是我妻子！”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查询后回复道：
“是有叫温知柚的患者今天做流产手术，现在应该推进手术室了。”
席锐脑子轰然一空，二话不说冲向手术室，却被保安强行拦在手术室外。
他彻底失了平日的沉稳矜贵，不顾周遭所有人的目光，疯狂的挣扎、嘶吼。
护士快步上前制止，语气严厉：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
“这里是手术室，严禁喧哗，再闹事我们立刻报警了！”
手术室内。
麻药的药效渐渐褪去，我的意识逐渐回笼。
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晃得我有些眩晕。
医生站在手术台边，有条不紊地交代着术后注意事项：
“手术很成功，术后需要留观半小时才能离开。两周内绝对禁止劳累、禁止**，多卧床静养，饮食清淡，按时复查……”
我木然地睁着眼，机械地点头，耳朵里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听进去。
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嘈杂，打断了我游离的思绪。
“先生你不能进去！”
“保安！快拦住他！”
紧接着，席锐焦急而嘶哑的喊声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知柚！停下！别做手术！跟我回家！我知道错了，求你了，我们回家！”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心里却天马行空地想着。
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怎么会来得这样快。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话。
我下意识抬手轻轻抚过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空荡荡的。
我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有一个小生命永远地离开了我的身体，一切都回不去了。
护士把我从手术室推出来。
席锐看见我的那一刻，瞬间挣脱了保安的牵制。
快步冲上前，死死攥住我的手。
“知柚！还没有做手术对不对？”
他眼底布满***，声音颤抖。
“求你了，我们不做这个手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会好好爱你和孩子。”
我定定望着他眼底汹涌的慌乱和痛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我缓缓地、一寸寸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席锐，我们已经没有家……也没有孩子了。”
席锐眼中涌现出更深的痛苦。
他再次紧紧握住我的双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
“知柚，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他嗓音沙哑，带着崩溃和难以置信。
“护士明明说了你刚进手术室没多久！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