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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拖回了天牢，关进了牢房里。
没过多久，隔壁牢房里传来顾羡之的声音。
“云舒？云舒！你怎么样了？”
颜云舒听到他的声音，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找到了出口。
“都怪你！都是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发妻吗？你不是说她是个乡野村妇吗？结果呢？她是皇后！”
“你害死我了！你知道我差点就被他杀了吗？”
“顾羡之，你就是个废物！你连自己的女人都认不出来，你还算什么摄政王！”
顾羡之在隔壁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以为...她只是个村妇...”
“你以为？你以为有什么用！”
颜云舒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是早知道她是皇后，我怎么可能去扇她耳光？我怎么可能去骂她是**？我这不是找死吗？”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她骂着骂着，声音变成了哭腔。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好不容易穿越过来，我还没享过福呢...”
顾羡之听着颜云舒的哭骂，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我的脸。
他闭上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上一世，他杀了我。
这一世，他又害死我的孩子。
他害死了皇嗣。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顾羡之的脸色彻底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完了。
几天后，萧衍的圣旨下来了。
摄政王府被抄，所有家产充公。
顾羡之以“欺君罔上、污蔑皇后、谋害皇嗣”等罪名，削去一切爵位，流放三千里。
颜云舒以“妖言惑众、构陷皇后”等罪名，被判永久幽禁，永不得出。
抄家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曾经煊赫一时的摄政王府，被官兵翻了个底朝天。
金银财宝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府中的奴仆丫鬟被遣散的遣散，发卖的发卖。
曾经热闹非凡的府邸，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壳。
顾羡之被押出府门的时候，穿着囚服，戴着枷锁，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往日摄政王的威风。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
“听说他得罪了皇后？”
“何止得罪，他害死了皇后和她肚子里的龙嗣！”
“啧啧，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皇后啊。”
“活该，这种人就是罪有应得。”
顾羡之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路过皇城的时候，他忍不住抬起头，朝宫墙的方向看了一眼。
高高的宫墙巍峨耸立，金碧辉煌的殿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里住着皇帝。
也住着...我。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他抓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
“婉清，你救我一命，无以为报，我愿娶你为妻，顾羡之此生绝不负你。”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真心的话。
可后来呢？
后来他恢复了身份，成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身边有了更年轻、更漂亮、更有趣的女人。
他嫌我土，嫌我粗，嫌我配不上摄政王府的门楣。
他把我关在偏院，不许她见人，不许她出门。
他甚至在我临盆的时候，一剑刺穿了我的肚子。
他就是个**。
顾羡之的眼眶红了，再也迈不动一步。
“走！”
押送的官兵推了他一把。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他拼尽全力，朝宫墙的方向嘶声喊道：
“婉清！婉清！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婉清！我们拜过天地的！你说过你愿意嫁给我的！你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可宫墙之内，没有任何回应。
押送的官兵一脚踹在他腿弯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喊什么喊！再喊把你舌头割了！”
顾羡之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知道，我不会原谅他了。
宫墙之内，凤仪宫中。
我站在窗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顾羡之的喊声。
我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谅？
前世他一剑刺穿我肚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原谅我？
今世他让人按着我、往我嘴里灌堕胎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原谅我？
我腹中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又该找谁要原谅？
我的手轻轻覆上小腹，那里已经空了。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萧衍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上，声音很轻很柔。
“婉清，别站太久了，太医说你要好好休息。”
我没有动，只是低声道：
“陛下，顾羡之在喊我。”
萧衍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醋意。
“你还理他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将玉佩攥紧了一些。
“不理了。”
我转过身，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理他了。
萧衍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好。以后有朕在，谁都别想再欺负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
窗外，顾羡之的喊声越来越远。
那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从此与我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