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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太医们停止了忙碌。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臣等无能...娘娘腹中的龙嗣...没能保住...”
萧衍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我躺在榻上，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孩子。
那个我盼了一整年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前世他一剑刺穿我的肚子，今生他逼我喝下堕胎药。
我叶婉清的孩子，两世为人，都死在了顾羡之手里。
萧衍转过身，俯身将我拥进怀里。
他的声音压抑。
“婉清，是朕不好，朕来晚了。”
我伏在他肩头，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萧衍没只是紧紧抱着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
等我哭累了，他才低声道：
“朕会让你和孩子，得到一个交代。”
他松开我，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门外，顾羡之和颜云舒已经被侍卫押着跪在了地上。
萧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顾羡之，你身为摄政王，朕待你不薄。可你呢？当街折辱皇后，纵容手下对皇后动手，甚至要灌皇后堕胎药...你可知罪？”
顾羡之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臣知罪...臣有眼无珠...臣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那我竟然是当朝皇后。
萧衍直起身，冷声道：
“来人！将顾羡之、颜云舒二人打入天牢！待朕查清所有罪状，再做定夺！”
“是！”
侍卫一拥而上，将顾羡之和颜云舒拖走。
顾羡之被拖着走的时候，朝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我只是躺在榻上，闭着眼睛，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被拖远了。
颜云舒的哭喊声也渐渐远了。
一切归于沉寂。
萧衍回到厢房，坐在榻边，握住我的手。
“婉清，”
他低声道。
“朕已经让人去查顾羡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了。他欠你和孩子的，朕会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很轻很柔：
“婉清，朕答应你，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伤你分毫。”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我相信他。
可我的心，还是像被掏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