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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父王才缓缓回过神。
他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冷笑一声，声音刻薄：
“活该。”
“谁让她当年善妒小气，容不下语莲，事事跟孤作对，性子执拗又不听话，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她自找的。”
张嬷嬷再也忍不住，扑到棺边，哭得肝肠寸断：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小姐从来没有害过人！”
“当年偷玉镯、冲撞长公主、所有罪名，全是赵语莲栽赃陷害！”
“是她买通下人，日日磋磨小姐，是她让您下旨不准给阿念看病，是她把我们逼到绝路！”
父王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张嬷嬷：
“你说什么？”
赵语莲脸色煞白，急忙开口。
“殿下，您别听这老奴胡说八道，她分明是...”
“闭嘴！”
父王呵斥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张嬷嬷身上。
“继续说。”
张嬷嬷跪在地上，把三年前的旧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了出来。
每说一件，父王的脸色就白一分，赵语莲的腿就软一分。
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娘亲安安静静躺着，不会再疼了。
我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娘亲的衣袖，软软地喊：
“娘亲...起来...阿念给你带桂花糕了...你尝尝...”
娘亲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我又喊了一声，她还是不动。
我急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拽着娘亲的袖子摇。
“娘亲...你理理阿念...阿念乖...阿念以后不偷馒头了...你起来好不好...”
张嬷嬷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念，小姐她...她醒不过来了...”
可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娘亲不理我了，怎么喊都不理我了。
父王脸色阴沉得可怕，立刻下令。
“彻查！把三年前所有旧案，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孤查清楚！所有经手的下人、青楼老*、侯府相关人，全部带来问话！”
侍卫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不过半日，所有证据都摆在了父王面前。
当年赵语莲栽赃娘亲偷玉镯的人证、物证。
买通青楼下人日日打骂、不给饭吃的供词。
伪造父王旨意、不准京城医馆给我看病的书信。
甚至还有她私下威胁娘亲、逼娘亲顶罪的字条。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的错，全是赵语莲做的。
原来娘亲从来没有害过人。
她只是太软弱，太善良，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默默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