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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一眼，脸色难看。
“囡囡归你，房子归你，存款也归你？贺峥，你凭什么？”
我擦掉手上的血。
“凭你拿共同财产养别人儿子。”
邵晚笑了。
“你吓唬我？离了我，你拿什么养孩子？”
我抬眼看着她说。
“我不要你养，我只要你签。”
邵晚的笑僵在脸上。
程越想上前，被邵晚拦住。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贺峥，你今天非要把事做绝？”
我没说话，把笔放到了协议旁边。
周围的议论声大了起来。
邵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猛的抢过协议，几下撕得粉碎。
纸片撒了一地。
“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指着我的鼻子。“贺峥，你住的房子，开的车，哪一样不是我买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辰辰躲在程越身后，对着我做了个鬼脸。
程越蹲下来，声音不大不小的。
“辰辰乖，大人吵架，我们不听。阿姨只是在跟叔叔开玩笑。”
邵晚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到囡囡脸上。
“囡囡，跟妈妈走。”
囡囡往我身后缩了缩。
邵晚的耐心用完了。“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我把囡囡护在身后。“她今天跟我。”
“你带？你带她去哪？回那个家，然后等我拿钱回来养你们父女吗？”
她的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了。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女人，觉得陌生。
“邵晚，你挣钱辛苦，但那不是你羞辱我和女儿的理由。”
“羞辱？”她笑起来，“我给你钱花，是羞辱你？那我不给你钱，你带着女儿去喝西北风？”
我拿出车钥匙。“车是婚前我爸妈买的，房子首付是我付的。你这几年是挣得多，但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
邵晚愣住了。
她大概忘了，我也曾是月薪几万的项目经理。
是她说，她事业在上升期，不想因为孩子分心。
请保姆不放心，让我先回家带孩子。
还说我牺牲，我会记一辈子。
现在，这份牺牲成了她嘴里的笑话。
程越站起来打圆场。“邵姐，贺哥，都少说两句。家里的事，回家慢慢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捡起地上的水杯碎片。“外人？这里谁是外人？”
我把囡囡抱起来，转身就走。
回到家，我把邵晚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放在了门口。
囡囡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坏掉的水杯。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过去摸摸她的头。“是爸爸不要她了。”
她似懂非懂，把脸埋在我怀里。
半夜，我被敲门声吵醒。
邵晚站在门外，旁边是我的岳父岳母。
岳母一见我就推了我一把。“贺峥，你长本事了？敢把晚晚的东西扔出来？”
我侧身让开。“妈，这是我跟邵晚之间的事。”
“你们之间的事？晚晚是我女儿，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岳父吼道。
“你一个大男人，在家吃我女儿的，用我女儿的，现在还敢闹离婚？”
邵晚站在他们身后，眼睛红着，一言不发。
我看着他们。“你们问她，她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岳母拉住邵晚。“晚晚，你跟妈说，是不是他在外面有人了，冤枉你？”
邵晚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
岳母一见，就指着我。“好啊你个贺峥，我们家晚晚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在家里干这种事！”
我懒得解释，拿出手机，点开那些消费记录。
“你们自己看。”
岳父拿过手机，越看脸色越沉。
岳母凑过去，看到那一笔笔给辰辰的付款，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