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大厅很安静。
周砚清提前到了。
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我走过去时，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
“晚棠，你再想想。”
“我想得很清楚。”
钢印落下，两本离婚证推到我们面前。
我拿起自己的那本，放进包里。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很好，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小车。
车窗摇下，母亲坐在副驾驶，冲我招手。
她气色比从前好了太多，头上戴着我给她买的新**。
后座上，是我的助理和一束向日葵。
助理笑着喊：
“**，十点半还要和德国团队开会，庆祝只能路上进行了！”
母亲立刻瞪她。
“会要开，饭也要吃。我炖了汤，晚棠不能空肚子忙。”
我笑着走过去。
母亲下车，接过我的包。
“办好了？”
“办好了。”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回家。”
这两个字落下来，我眼眶微热。
周砚清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手机响起，是医院纪检办。
“周砚清，请你下午三点到院里配合进一步调查。”
他握着手机，脸色灰白。
我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有一种终于出院后的轻松。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母亲把保温杯递给我。
“喝点，温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汤很淡，却热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