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顾祈年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洛杉矶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
谢砚舟还躺在那个地方，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却只有一种漠然的感觉，仿佛那只是个与我无关的路人。
三个月前，我刚到洛杉矶。
顾祈年到机场接我。
他帮我安顿好了一切。
“觅夏，欢迎开始新生活。”
我投入了紧张的学术研究中，没有去打听谢砚舟的任何消息。
那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个月，顾祈年向我求婚了。
他单膝跪地，没有多余的油嘴滑舌。
他只郑重地说了一句：“觅夏，我把我的后半生交给你。”
“绝不背叛！”
我答应了。
因为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真诚。
那是谢砚舟永远给不了我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
我刚从实验室出来，谢砚舟又出现了。
他站在我的公寓楼下，衣服皱巴巴的，满脸胡茬。
看到我，他竟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
膝盖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谢砚舟毫不在意。
他仰起头看着我。
“觅夏，我求求你，别跟他结婚。”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你打我骂我都行，要我的命也可以。”
“求求你别不要我......”
我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谢砚舟，你记不记得。”
“当年你为了给许嘉宁出气，故意让我去酒吧陪酒。”
“你说这是为了磨练我的性格。”
“那天晚上我被一群男人灌酒，你在包厢外面冷眼旁观。”
谢砚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满脸泪水，“对不起，对不起……”
我继续说，“后来许嘉宁说国外很冷。”
“你大冬天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穿外套。”
“你说要让我感受一下许嘉宁***的寒冷。”
“谢砚舟，这些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吗？”
他伸手想抓我的裤腿，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你太脏了。”
“我看到你，就会想起我这六年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只恨当年没有直接一刀捅死你。”
谢砚舟痛哭流涕。
他不停地磕头。
“觅夏，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命对我来说，分文不值。”
“谢砚舟，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有多幸福。”
“我要你带着这辈子的愧疚，活在烂泥里。”
我转过身没再回头。
顾祈年的车就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