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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ICU里抢救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被医生告知下肢瘫痪,这辈子只能坐轮椅。

那一刻,我痛不欲生。可暖暖还在等着做手术。

因为残废,我被工作开除,没法攒钱给女儿治病。

不得不拄着拐杖,去求裴舒雅借钱。

她却皱着眉,指责我在装可怜,要叫人把我赶出去。

关键时刻,苏明皓拦住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要钱是吧?那你跪下向我磕头道歉,我就让舒雅妹妹借你。”

我僵在原地。

等我挪着残废的双腿,好不容易趴倒在地上。

苏明皓却冷笑一声,撇了撇嘴。

“哼,拖拖拉拉的,根本没诚意。”

他拉着裴舒雅就要离开。

我顿时崩溃,顾不上双腿钻心的剧痛,把头往地砖上撞。

咚。咚。咚。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会打扰裴小姐和裴先生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我磕得满头是血,几乎快昏过去。

苏明皓嘴角扬起,轻蔑地收回视线。

“舒雅妹妹,我说他是拜金男吧?为了五十万,连脸都不要了。”

“五十万,还不够买你一瓶酒的。”

而裴舒雅从始至终只冷眼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

她把一张卡扔在地上,就像是在丢一件垃圾。

“这里是0万。拿了就滚远点,别再来纠缠我们。”

我捡起那张卡,像捡起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手术前一刻,护士告诉我——

卡里没钱。

那一刻,我没哭,只是浑身发冷。

女儿拉着我的手指,声音细得像猫。

“爸爸……暖暖不难受。不做手术了,我们回家……”

我抱着她小小的脑袋,恨得几乎咬碎后槽牙。

“暖暖不怕。爸爸就是死,也给你凑齐手术费。”

我去找医生,签了器官买卖协议。

我把所有的器官都卖出去,只要能救活我的暖暖。

可还没排上手术,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护士的惊呼。

我的女儿,割腕了。

她躺在那里,小小一只,再也不会喊爸爸了。

枕边放着一封信,铅笔字迹歪歪扭扭:

“都怪暖暖拖累了爸爸。”

“暖暖不要做手术了。爸爸要好好的。”

现在,三年了。

三年来,我带着她的照片,从不敢离身。

如今裴舒雅找上门来,说要见她。

我抱着女儿的遗像,哭得喘不上气。

“暖暖不怕……”

“爸爸带你走。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我推着轮椅,打开门。

裴舒雅站在门外。

看着我怀里的遗像,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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