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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冲到护士面前,眼睛红得可怕。

“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护士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

还未开口,另一个囡囡就赶紧拉住他,“哥哥,冷静一点,可能是别的病人。”

“至于这个创可贴……我分析出来她可能是想让你愧疚吧。”

她理性平稳的电子音像给哥哥兜头泼了盆冷水。

他紧紧捏着创可贴,半晌,脸色冷了下来,最终扔到垃圾桶里。

“想让我愧疚,她做梦。”

他眼底满是厌恶,刚刚的心疼好像是我的错觉。

我的心好像也被扔了进去。

哥哥,囡囡真的没有想让你愧疚。

囡囡只是怕你痛……我哽咽着呢喃,却没有人听得到。

我跟着他们飘到家里。

我这才发现,我房间里的玩偶变成了机械臂膀。

桌子上珍藏的画笔换成了巨大的显示屏。

墙壁上原本贴着我的简笔画。

也变成了她的零件柜子。

和我有关的痕迹,全部都被抹去了。

胸口闷闷的,我蹲在角落。

看着爸爸和哥哥围在她身旁。

问她,

“有没有被吓到?见到她难过么?”

“放心,不论如何,我们都不会不要你。”

她被哄得脸上满是笑意。

冲过去抱着他们。

“谢谢爸爸哥哥,囡囡最爱你们了!”

哥哥也眉眼弯弯,

“我也最爱你。”

我默默看着,手指不停揪着衣角。

因为囡囡是个坏小孩,所以现在才不能上天堂。

反而要一直看着他们吗?

我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为了庆祝妈妈出院。

爸爸和哥哥连着另一个囡囡的一起过了。

蛋糕是妈妈亲自做的。

她甚至拖着虚弱的身体,给她做了一条连衣裙。

爸爸则是把书房布置成了她专属的储物间送给她。

哥哥给她送了一只小狗,取名布丁。

曾经我和哥哥说过,自己想要狗狗。

那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吃布丁。

妈妈却怕我贪嘴吃多,每天只给我一个。

剩下的布丁藏到各个地方。

是哥哥帮我找出来,给我打掩护,让我快吃。

爸爸还偷偷帮我擦嘴巴,不让妈妈发现。

他们笑我,

“以后养小狗狗都得取名布丁。”

现在,有布丁了。

只是布丁不属于我。

我隔空摸**白色的小狗。

无论怎么努力都触碰不到。

另一个囡囡高兴地蹦跶几下,机械电子音上扬,

“谢谢,囡囡超喜欢!”

“但是这只小狗能不能叫它一号?”

“不能。”

哥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慌乱去看她的表情,

“抱歉,囡囡,还是就叫布丁吧。”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说什么,却也不再笑了。

场面有些尴尬,还是妈妈赶忙道,

“我们点蜡烛吧!”

她点了点头,沉默地结束了这场。

而布丁,她也没有再看过一眼。

等她进了房间。

哥哥有些挫败,

“囡囡以前明明就喜欢这个名字,怎么会变了呢……”

妈妈手指倏然蜷缩,眼底划过一抹自责和愧疚。

她自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囡囡,不过是个机器人。

并不是她真正十月怀胎生的孩子啊。

她下意识寻找我,却发现家里早就没了我的影子。

她心脏抽痛,哑声问爸爸,

“老公,那个孩子呢?”

“你给她交医药费了么?”

爸爸身形一僵,

“……还没。”

他脑子里忽然想到护士的话。

又想起自己女儿怯生生的满是恐惧的眼神。

一种不好的念头徒然从心头涌起,他好像被电击了一般,急忙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结结巴巴道,

“医生,我、我想补一下囡囡的医药费。”

哥哥摸狗的手顿了顿,眉头紧蹙,

“爸,妈,你们干嘛?”

“她害得妈妈都进急救室了,还管她干嘛?”

“你明明知道囡囡不喜欢——”

他话没说完。

医生深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宋先生,囡囡不需要医药费。”

“她已经去世了。”

“啪嗒”一声。

手机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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