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飘在空中。
下面是爸爸的大房子,很暖和。
爸爸坐在沙发上,手捂着头,桌子上有好多酒瓶。
爸爸说:“头疼死了。”
继母端着一杯水过来:“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快喝点蜂蜜水。”
爸爸拿起手机,看到了我昨天发的短信。
那条短信写着:爸爸,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爸爸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哼。这死丫头,又要钱。学会威胁人了,还‘走了’,能去哪?除了我这儿谁要她?这种把戏玩多少次了,不理她,饿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继母在那边涂指甲油:“就是,现在的孩子心眼多着呢。要是回了电话,指不定开口就要几千块。咱们还要给贝贝买钢琴呢,哪有闲钱填那个无底洞。”
“不管她。”爸爸喝了一口水。
画面变了。
我看见妈妈。
她在厕所里,门关得很紧。
她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手在抖。
外面的叔叔问:“谁的消息?”
妈妈吓了一跳,手指很快地点了删除。
妈妈对着镜子笑,脸很白,“没……没什么,垃圾短信。推销保险的。”
叔叔在外面催。“快点出来,要去给咱妈拜年了。”
“来了来了。”
妈妈洗了一把脸,把手机塞进最里面的口袋,小声说,“肯定是去找**了,那死丫头命硬,死不了。”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空。
这时候,电视里在放新闻。
“市郊一处废弃仓库昨夜发生火灾,火势凶猛。消防人员扑灭大火后,在现场发现一具无法辨认的遗体,身边只有被烧焦的行李箱残骸……”
爸爸正在陪妹妹拆礼物。
是一个很大的乐高城堡。
妹妹亲了爸爸一口。“哇!爸爸真好!”
爸爸笑得眼睛都没了:“贝贝喜欢就好。”
门铃响了。
是**叔叔。
爸爸脸上的笑没了,很不耐烦地去开门。
爸爸问:“**同志,大过年的有什么事?”
**叔叔拿着一个本子:“请问你是***先生吗?你有个女儿叫陈小草?”
“她又闯什么祸了?”爸爸皱着眉,声音很大,“是不是偷东西了?还是打架了?我跟你们说,我没空管教她,该抓抓,该关关,别来烦我。”
**叔叔没说话,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黑乎乎的箱子,烧得只剩下一半了,轮子都化了。
“这个箱子,你认识吗?”
爸爸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爸爸指着箱子,“这是我三年前扔给她的旧箱子。怎么烧成这样了?她把箱子烧了取暖?这死孩子,真是没脑子,那个箱子虽然旧了点,也是名牌呢。”
**叔叔看着爸爸,眼神很冷。
“陈先生,这不是取暖。”
“我们在火灾现场发现了这个箱子,还有一具**。我们怀疑,那是你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