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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爸爸双手捧着那些带着霉味的钱,猛地跪在地上,把头狠狠地磕向坚硬的地板。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混杂着那些黑色的荞麦皮,触目惊心。
“我错了,爹,妮儿,我错了啊!”
陈宇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那一地的钱,看着那张信纸,看着疯了一样的爸爸,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五十万”他喃喃自语,“原来有五十万。”
“那我,那我推姐姐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抱着头,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转身就往墙上撞去。
“我对不起你啊,姐!”
医生护士冲上来拉住他们,场面一片混乱。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迟来的五十万,心里空荡荡的。
爷爷,你藏得太深了。
“按住他!快!镇定剂!”
医生和护士七手八脚地把爸爸按在地上。
他还在疯狂地挣扎,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
“让我死啊!”
“我害死了妮儿……我为了钱害死了妮儿啊,结果钱就在枕头里!”
“啪!”
陈宇被一个男护士拦腰抱住,但他还在拼命用脚踢墙。
“姐,我不是人,我是**,我不该推你!”
我看着地上的钱。
那五十万,散落在荞麦皮里,像堆废纸。
爷爷被推走了,手术还要做。
爸爸被打了镇定剂,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妮儿,妮儿……”
妈妈醒了。
当她看到那一地的钱,听完护士的解释后,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静静地走过去,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钱。
她捡得很慢,很仔细。
把钱上的荞麦皮吹掉,把折角抹平,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好。
“这是妮儿的嫁妆,妮儿爱干净,钱脏了她不喜欢。”
陈宇看着妈妈这样,吓得不敢哭了。
妈妈捡完钱,把那张信纸贴在胸口,然后转过头,看着陈宇。
“宇宇,你刚才喊什么?”
陈宇哆嗦了一下,“妈。”
“你喊,你不该推你姐?”妈**声音很轻。
“是你推的?”
病房里瞬间死寂,连护士都停下了动作。
陈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妈,我那是乱说的,我那是……”
“啪!”
妈妈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陈宇一个耳光。
陈宇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那是你亲姐啊!”
妈妈尖叫着,扑上去撕扯陈宇的头发。
“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妈妈疯了一样捶打着陈宇,陈宇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哭。
“够了!”爸爸突然吼了一声。
药效似乎还没完全上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妈妈。
“别打了。”
爸爸看着陈宇,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和疲惫。
“是我们害了她,是我们所有人。”
“我嫌弃她,你不管她,宇宇……推了她。”
爸爸惨笑了一声。
“这就是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