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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枭眼睁睁看着我砸入漆黑的海面,晕开一片红。
迅速推开身边的小弟,朝船舷冲去。
可两个忠心耿耿的心腹死死抱住他,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拖。
“枭哥!不能去!”
“水里全是**!下去就完了!”
顾枭拼命挣扎,额角青筋暴起。
目光死死锁着那片血色未散的海面。
“放开我!她中枪了!她掉下去了!”
小弟看着那片红,也喉咙发紧。
“枭哥!留得青山在!”
直到另一个心腹狠狠一掌劈在顾枭颈侧。
他挣扎的力道才瞬间松懈。
最终无力地瘫软下去,被小弟们七手八脚架住。
击晕顾枭的心腹迅速接管指挥。
“快!开船!最大马力!从东南角缺口冲出去!”
船头猛地翘起,像一头发狂的金属海兽,撞开零星的拦截。
警方扩音器的喊话很快也被引擎和**淹没。
快艇险之又险地擦着拦截艇的边缘,冲出了包围区域。
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和隐约传来的嗡鸣。
眼见顾枭逃离,现场指挥官脸色铁青。
只能快速转向另一队人。
“快!组织下水救人!快!”
……
而我被冰冷的海水吞没后,就没了意识。
再清醒,身体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钝痛和虚空感。
像是在一片浓雾里飘荡了很久,偶尔能听见模糊的人声。
有时很近,有时很远。
“失血过多,低温……肺部感染……胎儿可能保不住……”
我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像有千斤重。
我能感觉到有人擦拭我的额头,也听出来队长疲惫的声音。
“码头一锅端了,骨干基本落网,但顾枭和两个最核心的心腹跑了。”
“海陆空都在封堵,他跑不远……多亏了你最后那一下……”
听到顾枭二字,我混沌的脑子才开机。
顾枭……跑了?
“沈薇?你醒了?”
忽然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队里派来照顾我的女警小周。
我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小周用吸管喂了我一点温水。
“别急,慢慢来。你昏迷了整整十七天。”
我一愣,原来距离那晚的对峙已经过去十七天了。
记忆碎片汹涌而来,胸口似乎也跟着隐隐作痛。
我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微弱。
“……孩子?”
小周动作一顿,握住我无力放在床边的手。
用力捏了捏,声音哽咽。
“姐……你失血太多,又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医生尽力了,可是……孩子没保住。”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答案,也是我所需要的答案。
可亲耳听到,心脏还是会闷闷地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小周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自己也跟着掉泪。
“姐,你别哭……你身体损耗太大了,高烧、重伤、冰水、极度疲劳……医生说你底子都垮了,得好好养,很久……”
我知道。
我的生命力随着那晚的鲜血和海水,一起流走了大半。
但入水之前,他似乎说了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