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模糊了双眼。云婉宁眨眨眼,鼻头一阵酸涩,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接着崩溃地捶了下方向盘。
车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满是哀愁与悲伤。
看到云婉宁满脸是血回来,顾景灏吓了一跳。
陪温若曦回来后,他才想起云婉宁还在劫匪手里,正打算联系警方寻找她的下落,就见她狼狈地走进门。
看着他眼中的惊讶,云婉宁心中满是苦涩。
“顾景灏,我们聊聊。”
这是她头一回连名带姓叫他,顾景灏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异样。
“婉宁,你怎么了?要聊什么?”
顾景灏疑惑地看着她,见云婉宁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透着一股决绝,不知为何,心里竟隐隐作痛。
云婉宁身子一颤,抬眼看向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目光中似有一丝微光闪烁,朝顾景灏露出一个迷茫的笑。
“我……我没事,劫匪打电话时,我趁机开车跑了,路上太紧张,撞到围栏,受了点轻伤。”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低垂的眼眸通红,显然刚哭过。
顾景灏皱起眉头,见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似乎与她的话相符,心中的怀疑便少了几分。
“景灏……”云婉宁突然低头,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突兀的问题让顾景灏一愣,他当然不记得。那些浪漫或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向来是云婉宁拉着他兴高采烈地庆祝,他也只是敷衍应付。
见顾景灏不说话,云婉宁心中满是苦涩。也是,都知道顾景灏想害死自己,问这些问题确实没意义了。可她不甘心,还存着一丝侥幸,红着眼圈强装镇定,抬头看向顾景灏漆黑的眼眸,艰难地问道:“景灏,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不敢奢求太多爱,只要有一点点,证明他曾爱过自己就够了。她问得如此认真,顾景灏都不想敷衍。他眼角微微抽搐,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他们从未谈过这个问题,他确定云婉宁爱他,可自己对云婉宁……
顾景灏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应,犹豫片刻后走过去抱住她。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抱云婉宁,只是为了逃避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