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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我想象过无数种把钱交给女儿的场景:

也许是在她生日那天,给她一个大惊喜;也许是在她为房贷发愁时,轻描淡写地说“妈这儿有点钱”;也许是在果果上学时,作为外婆的礼物……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明码标价、锱铢必较的屈辱中。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妈,睡了吗?”

是女儿周思玲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彩票:“还没。”

门开了,她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妈,这一周辛苦您了。”

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是罕见的温和,“果果跟您亲多了。”

我没接话,等着她的“但是”。

果然,她话锋一转:“不过妈,有些话我得跟您说清楚。您看,您来了之后,家里开销确实大了不少。果果的玩具您昨天又买了两件吧?虽然不贵,但这也是成本。”

我买的。

十九块八和二十四块五的塑料小汽车,**现在还在我口袋里。

“还有,您洗澡时间有点长,昨天洗了十五分钟,超时五分钟,按规矩得加钱。不过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她说着,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清单:“另外,我觉得我们得把一些隐性成本也算清楚。”

“比如情感陪伴:我每天下班回来,您都会问我累不累,跟我聊聊天,这其实是在消耗我的情感能量。还有,您作为外婆这个身份,给果果带来的安全感,也是需要维护的。”

我看着那张新清单,眼前一阵发黑。

上面写着:

亲情维系费:200元/天

情感倾诉承接费:50元/次

外婆角色***:100元/天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那清单声音发颤,好像不认识上面的字了。

“就是字面意思啊,妈。”周思玲语气依然平静。

“您看,您是我妈,这份亲情是天然的,但维系它也需要成本。我每天工作那么累,回来还要承接您的情绪,听您讲老家的事,这也是付出。”

“还有,您作为果果的外婆,这个角色本身就在提供情绪价值,按照市场价……”

“市场价?”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周思玲!我是**!我来帮你带孩子,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是因为果果是我外孙!什么市场价?什么情感能量?你说的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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