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骚动起来,前来参加结契大典的蛟龙族长敖钦立刻飞身上前,截住大长老的攻击,看向梧山。其他族的人也上前查看,一位长老开口:“的确是噬心蛊!这玩意几百年未见,还以为早就灭绝了,也不知道是谁在用。这人没救了,杀了吧!”
另外一族的族长接着说:“是啊,噬心蛊一旦寄生,整个人都将是蛊虫主人的傀儡,还无法追查。”
梧山此时恢复了理智,他听罢,哭着求我:“九儿……救我……”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我毫不留情,伸手碾碎他心口的蛊虫,黑血喷溅在凤语惨白的脸上。她尖叫着要扑过来,却被***按在原地厉声说道:“殿下看清,这是噬心蛊。”
凤天烬此时才落在祭台上,王袍扫过梧山尚未僵冷的**,装成慈爱的样子:“小九做得不错。”他指尖凝出金色灵力,作势要抚我发顶:“想要什么赏赐?”
我借着拽过梧青的动作,顺势躲开凤天烬的手说:“我要他。”
凤天烬微不可察的皱眉,犹豫片刻,还是应允了。
凤语也从刚才的混乱里恢复过来一些,闻言嘲讽:“杂血凤凰配朽木,倒真是绝配。”
我反唇讥道:“总比你契约一个傀儡强!”
凤语瞬间暴怒,却又被凤天烬喝退。他让大长老准备我的结契仪式。
梧山的**被混沌火烧为灰烬,见此,各族纷纷夸凤天烬有个好女儿,年纪轻轻就有混沌火傍身。凤天烬谦虚回应之后,众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属于我的结契仪式开始了……
当梧青的枝条缠上我手腕时,同心契的阵纹突然暴亮。七色流光中,他发间绽开冰晶梧桐花,而我掌心浮现出梧桐叶状的金印——这是上古生死契的印记,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们的命数将彻底相连。
“你们疯了?!”凤天烬终于失了从容,“生死契无法**,除非……”
“除非一方魂飞魄散。”我抚过梧青后背浮现的淡金纹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混沌之力,不只是我,梧青的灵力也瞬间暴涨,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结契。
凤语突然挣开***的桎梏,染血的指甲抓向我面门:“你这**是不是早就知道梧山有问题!这次才让给我,你是故意……”
混沌火自我周身炸开,将她掀翻在祭台边缘。我踩住她颤抖的指尖,俯身轻笑:“姐姐该谢我,若不是我将那傀儡制服,此刻躺在这的……”火焰舔上她的眉心,我收起笑容:“可就是你的尸首了。”
说完,我放开凤语,转身走下了祭台。
没有参加后面的宴会,我带着梧青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是夜,我躺在梧青用新叶铺就的软榻上,看他蹲在窗边煮露水。少年单薄的脊背绷出蝴蝶骨形状,青衫下隐约可见淡金纹路游走。
“他们说我是累赘,说我活不过三个满月。”梧青忽然开口,铜壶里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捻起一片他白日掉落的叶子,混沌火将其炼成赤金薄刃,淡声说:“那便让说这话的人活不过今夜。”
窗外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梧青指尖新芽暴涨成刃,刺穿梁上黑影的咽喉。**坠地时,我认出是***身边的童子。
“你看,”我将金刃塞进梧青掌心,“我们天生就该一起**。”
夜风卷着血腥味涌入窗棂,东南方的枯树林里,某棵老树突然绽开冰花。
梧青开始掉叶子是在结契第七日。
我蹲在窗棂上,看他在院中侍弄一盆九死还魂草。晨露顺着叶尖滚落,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少年青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淡金色的梧桐纹在晨曦下若隐若现——那是生死契烙下的印记。
“阿九要尝尝我新酿的蜜露吗?”他转身时发间叶片簌簌飘落,像下了一场翡翠雨。我跃下窗台,混沌火凝成细丝缠住那些翠绿的嫩叶,有些担忧:“再这么掉下去,你就成秃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