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深了,我搂着招娣,轻轻拍着她的背。
孩子在我怀里,身体却一直紧绷着,好似受惊的小兽。
“招娣,跟妈说实话,她们……是不是经常打你?”
招娣沉默了许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刘姨……不让我多吃饭,说我吃多了浪费粮食……小芳妹妹经常抢我的东西,还让院里的小孩不跟我玩……”
“王建国呢?他都看着不管吗?”
招娣摇了摇头,“爸……爸让我听刘姨的话……”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正当我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时,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小芳举着一根蜡烛,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指着招娣就骂:“你这个小偷!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绳?我妈刚给我买的!”
招娣吓得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冷冷地看着王小芳:“深更半夜大喊大叫,还有没有规矩?**就是这么教你的?”
王小芳被我一噎,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被我眼里的寒意镇住了,嘟囔着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
她是刘美华从老家带来的一个远房亲戚,叫李婶,平日里帮着刘美华干活,也最会看刘美华的眼色。
“秀莲啊,这是我给招娣特意做的鸡蛋羹,卧了两个荷包蛋呢,快趁热吃了补补身子。”李婶把碗递过来。
那鸡蛋羹闻起来确实香甜,但我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我接过碗,对李婶说:“李婶费心了,招娣刚睡下,等她醒了再吃吧。”
李婶眼神闪了闪,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我将碗放在桌上,心里却起了疑。
后半夜,我假装睡熟,却听见隔壁主卧传来刘美华和李婶压低的说话声。
“……那药量是不是下少了?我看那丫头片子今天见了**,胆子都大了不少……”是李婶的声音。
“再加重点!务必让她变得呆呆傻傻,以后才好拿捏!还有王建国那边,你也多吹吹风,让他把剩下的那点钱也赶紧吐出来……”刘美华的声音阴狠毒辣。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原来她们一直在给招娣下药!难怪招娣变得这么怯懦迟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招娣轻轻的啜泣声惊醒。
“妈……我不想去……不想去刘姨办的那个识字班……”招娣蜷缩在我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刘美华为显摆自己有文化,在家里弄了个不正规的识字班,把附近几个不爱念书的孩子拢在一块,也逼着招娣去。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咱们不去,妈今天就去给你把学籍转到城里最好的小学去。”
刘美华和王建国还睡着,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招娣准备出门。
刚到院门口,李婶就端着早饭出来了,看到我们,皮笑肉不笑地说:“秀莲啊,这么早带招娣去哪儿啊?美华还说今天让招娣帮着晒谷子呢。”
“晒谷子不差她一个,我带招娣去办正事。”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李婶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和招娣刚走出村口不远,就看见村头王屠户的牛车停在那里。
王屠户跟我有些远亲,为人还算正派。
“王大哥,去镇上吗?捎我们娘俩一程。”
王屠户爽快地答应了。
路上,不少早起下地的村民看见我和招娣坐在牛车上,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王建**那个跑出去的婆娘吗?还有她那个傻闺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