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说我像谢俊彦的鼻子。
我进了医院去做了鼻子整容,不想再保留任何关于她的回忆。
回到家里,桌子上已薄薄落了一层灰。
毕莎莎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空落落的家里没有一丝她存在的痕迹。
就连我们两个的结婚照上,她把她的那部分也剪去了。
她是那么急不可待的放弃这个家,放弃我。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跟两人有交集。
我去上班的路上却看见谢俊彦小心呵护着一个怀孕了的外国美女。
两人奔放的在咖啡馆里亲吻。
谢俊彦趴在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满眼都是疼惜。
我心神剧震,亲口对毕莎莎说的时候她却不屑一顾。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
“我喜欢的是阿彦带给我的欢愉,管他在外面有没有孩子。”
毕莎莎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脸。
“你给不了我的他能给我,懂吗?”
屈辱性的动作让我彻底看清毕莎莎真实面目。
她体质弱,所以每次在鱼水之欢上我都极尽温柔。
她怕疼,所以我替她挡下了所有流言蜚语对外说我是弱精症。
只是不想让她遭受产子之痛。
没想到在她嘴里却是挑战男人尊严。
我的温柔成为她刺向我的利刃。
怒火之下,我拿起杯子的水泼向她。
毕莎莎却笑了,掐着我的手腕。
“不会真以为我没了你活不了吧?呵,地球离了谁都能转。”
“谁离开谁都能活的更好。”
说完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走。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餐厅里若有若无的目光向我看来。
“啧啧啧,原来是中看不中用啊,怪不得老婆会跟别人跑。”
“看着就浑身透着穷酸味,跟流浪狗一样。”
“诶诶他看过来了,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人言就是这么可悲,他们仅仅通过几句话来猜测人心。
实际上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
我挺直脊背走出餐厅。
我并不后悔来告诉毕莎莎,我想要的只是问心无愧。
回到家里,烧掉了所有我和毕莎莎的照片。
连同种种能回忆的东西一并扔了。
就如同毕莎莎在医院扔掉戒指一样毫不留恋。
我搬进了公司的员工宿舍,准备晚上的年终酒会。
在公司摸爬滚打十年才升到经理位置的我依旧卑躬屈膝面对每一个老总。
张总拍拍我的肩膀,看向眼前的谢俊彦。
“小邓啊,谢总可是我们明年的主要合作对象,你可要有点眼色啊。”
我僵住了身体。
谢俊彦轻蔑地勾了勾唇,拉起毕莎莎挽着他手臂的手。
“邓经理比我有阅历,有资历……但是仅仅工作会拍马屁没用,家庭工作两不误才是一个男人真真要做到的。”
“我看邓经理还是得向我好好学学,别丢了西瓜捡芝麻。”
张总不明觉厉,笑闹着打破僵局。
我和毕莎莎双目对视,今天的她穿着露肩长裙,淡妆的她鲜艳夺目。
旁边对她总是传来似有若无的打量。
从没带毕莎莎参加过这种酒局,唯恐她会感到不自在。
但我怎么忘了,她本身就是高门出身。
应付这种局面更是得心应手。
“邓经理干了十年才好不容易干出个经理,阿彦你就别打击他了。”
“像他这种人只配给我们擦鞋罢了。”
我死死地盯着高高在上的毕莎莎,不自觉握紧了酒杯。
张总这才发觉出不对。
原本看我老实本分想给我机会晋升的他如今像赶走什么垃圾一样将我轰走。
庆幸的是,他没撤去我经理的位置。
半个月后,去医院复查的我听见走廊里里传来毕莎莎和谢俊彦争执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告诉邓安晏你得了早期阿尔兹海默症!你想用我来骗他一辈子吗?!”
毕莎莎抱头痛哭,声音嘶哑。
“我能怎么办!他那么爱我,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如果注定痛苦,我宁愿他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