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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回事,妈**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奶奶求神问佛,把山上的庙拜了个遍。

她甚至去蛇山,对着爸爸养的蛇群拜了三拜。

「天灵灵,地灵灵,蛇王显灵。」

「十月怀胎,我的乖孙一定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得生下来。」

我给妈妈倒了碗鸡汤,对神神叨叨的奶奶说:「弟弟吃得这么多,肯定白白胖胖的,妈妈难产怎么办?」

「我听说隔壁村有个人生了七斤的宝宝,儿子好端端的,可是妈妈下面好大一个洞,走路**都会漏出来。」

「啊?咳咳咳」妈妈呛住了,打翻鸡汤。

「我不吃了!够了够了,不要再给我喂了。」

奶奶眉毛一竖:「吃!不吃我的孙子怎么有营养!」

妈委屈地说:「都要生了,也不用补那么多营养了。孩子好好的,但是再长大,我可就生不出来了。」

奶奶抢过鸡汤,捏着妈**嘴灌下去。

「当我不知道你这人想偷懒?谁生孩子不是这样,你自己想轻松,就忍心看我的孙子不长肉?」

妈妈很担心:「咱们去医院生好不好?我是真怕,要跟那人一样,我哪里还有脸活下去啊?」

「好端端的孩子去医院都会被他们弄死!生出来就从肚子划一刀拿出来,我孙子不可能有事。」

奶奶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顾及妈**想法。

在医院剖腹产已经够可怕了,她竟然想在家里生剖妈**肚皮。

妈妈不敢说什么,只是怨毒地看着奶奶。

又被喂猪似的喂了半个月,妈妈还能神色如常地出门走走。

有人算了算怀孕的日子,隔得远远地议论她。

妈妈早被奶奶吓得面目憔悴,梦里都是被划开肚子的场面,整夜整夜睡不好觉。

如今她脾气见长,看见有人议论自己的肚子,气血上涌就冲过去。

可大腹便便行动不便,她直接摔了一跤。

身下顿时流出**液体。

关乎人命,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凑过来。

「流羊水了,快快快,带去医院。」

「哪儿还来得及啊!带他们家去!」

几人七手八脚要抬我妈,可刚一低头,莫名的恶臭直冲鼻腔。

当即有人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臭啊!呕——真没事儿吗?」

我妈哎呦哎呦叫唤,可没人敢上前。

都见识过我***泼辣蛮横,这下明眼人都知道孩子有问题,哪里还敢沾手。

万一被讹上怎么办?

后来是我跑回家通知爸爸和奶奶,两人推着辆三轮板车把妈妈带回了家。

开始生产了,妈妈在床上痛得想打滚,被爸爸和奶奶按住。

床上的人面目狰狞,床边的人欣喜若狂。

我打好热水,给妈妈擦洗。

恶臭的脓水源源不断,我忍不住干哕。

「用力!用力啊!」

妈妈惨叫:「好痛啊!我、我生不出来!」

奶奶本想着顺产最好,可眼见妈妈生了两个小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赶紧拿来菜刀。

我差点也一起晕过去,生怕她下一秒就划开肚皮,赶紧拿热水给妈妈擦脸,掰她的眼皮。

「妈!妈你醒醒!再不起来就要剖腹产了!」

我妈迷迷瞪瞪睁开眼,看见菜刀在她肚子上比划,尖叫一声。

「头出来了!快!快!」

我爸迫不及待上手去按肚子,奶奶去拉孩子的头。

妈妈使尽浑身解数。

「噗」地一声,脓水溅了他们两个一身。

肚子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我站在床头抹了把汗,心有余悸。

「我的乖孙!我的乖孙!」

「妈,给我看看!」

爸爸凑过去,却脸色一变。

「什么鬼!」

孩子差点被他扔到地上,奶奶堪堪接住。

我凑近去看,就看见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双眼紧闭,一声不吭。

奶奶提着脚把婴儿倒过来,拍他的**,可婴儿一声不吭。

她慌了,也不管还在流脓水的妈妈,冲去村里的药店。

木门大开,在门外等着的村民探头探脑往里看。

一屋子怪味中,我妈昏厥,我爸跪在地上失神。

我吐了一地,强撑着站起来,从奶奶枕头底下翻出所有钱。

「快带妈去医院!孩子出事了以后还能生,老婆死了还怎么生?!」

「对……对……」

我爸接过钱,去找车。可村里没人愿意借车,满屋子恶臭早把他们吓死了。

是张姐姐站出来,着急忙慌地招呼别人帮忙把人往车上抬,带路直达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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