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骤然挂断,十几分钟后,一辆车急刹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周显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我冲他点点头,漠然道:“进去吧。”
他却突然拉住了我。
我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不适感,扭身将胳膊从他手里挣出,问道:“怎么了?”
周显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线有些发抖:
“念念,你让我来这里,是,是有什么事吗?”
我回过头,认真打量了一遍周显的脸色,有些奇怪,也有些烦躁。
大概又把我当成跟陈曦play的一环了吧。
我这样想着,声音更加冷漠,因为不愿过多纠缠。
“来这里**离婚证。我们昨天就约好的,就算你不记得,陈曦应该也会提醒你。这一天,她等了三年,应该比你我更积极。”
周显脸色一白,眼神茫然。
“陈曦?她到底是谁?”
我愣住了。
周显慢慢蹲下身,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才刚结婚第二天吗?为什么你会在民政局门口,等我来离婚?为什么我早上醒来,身边不是你,是另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眼睛发红,喉间溢出一声哽咽:
“念念,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呢?”
我审视着他的神情,终于确定,他不是在演戏,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事实上,周显除了一些必要交流之外,已经不会跟我有任何互动了。
可是现在的他却在我们约定离婚的当天,一反常态,执着地想去拉我的手,满眼悲伤和不解,说我是他最爱的人。
他似乎失忆了。
我摇摇头,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了。你现在最爱的人,叫陈曦。”
他创业初期就在资助的女大学生,也是他现在的女下属。
他们公司所有人口中或玩笑或真心的“嫂子”。
总之,不是我了。
我带着周显去医院的时候,陈曦也已经赶来了。
周显对她很排斥,几乎是用一种戒备的态度冷冷道:
“麻烦离我远点,我有爱人,不要试图破坏我的家庭。”
陈曦脸色煞白,怨恨地剜了我一眼,指着我问周显:
“阿显,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她又用流产的事道德绑架你了?”
周显呼吸一滞,“流产?”
他极缓地转过头,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不敢面对。
“念念,你……怀过孕?我们有过孩子?可是,为什么会——”
说到一半,他便止住话音,靠着墙喃喃自语:
“这几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啊?”
我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也许是麻木了。
“不重要了,你会想起来的,想不起来也无所谓。”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周显脑颅里有一块淤血压迫神经,才会导致选择性遗忘,记忆停留在了我们刚结婚的蜜月期。
他有些奇怪地问医生:“可是我的脑袋最近并没有产生创伤,为什么会出现淤血呢?”
医生说,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也有可能是之前遭受过重击产生的后遗症碰巧在今天发作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