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获得的一点温暖不过是昙花一现,被亲生父母抛弃,被人吸血剖心,吃光利用干净。
许念恢复得很好,不久后被家人送去英国读大学。
许念不在时,宋秋对我温柔很多,送我去宋氏集团实习,甚至主动帮我寻找亲生父母的下落。
我成了宋秋的总助。
我和他同吃同住,永远站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几十厘米的距离却像是天堑。
有年冬天,他开会到凌晨,我在车上等,不知不觉睡熟了。
他拉开车门,犹豫一瞬,把大衣盖在我身上。
我醒后,他生硬地往我怀里塞了枚戒指。
“给念念做的,她不喜欢,给你了。”
话落,他耳尖却偷偷红了。
是亲情吗,还是不能言说的爱情呢,你分得清吗。
他目光灼灼望着我:“你父母的下落我还在找,但你放心,我一定会.....”
他的话被急促的铃声打断。
他接起后沉默许久。
这一次,许念要的是我的眼睛。
许念在英国和同学无证驾驶,眼睛被玻璃碎片重伤。
我连夜奔赴英国。
这是我第一次坐宋家的私人飞机。
每年暑假,宋秋都会带着许念去全球各地玩。
他们在巴黎铁塔下漫步时,我为了凑够毕业旅行的钱,在饭店洗了两个月的盘子。
我被医生推入手术室时,宋秋死死拽着我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你放心,医生说只要一只眼的视网膜就好了,宋家....不,我会养你一辈子。”
你是在为谁哭呢?
为我?还是为你即将获得光明的爱人?
**好凉,那一刻,我甚至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你们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空空荡荡,一点都不剩了。
左眼失明后,宋秋辞了我的总助工作,好吃好喝养着我。
我很少见他,我们之间交流越来越少。
网上流行编平安绳,我差点把另一只眼也熬瞎,连夜做好送给他。
他瞥一眼,皱眉:“你还信这个?”,随手将盒子塞进底层抽屉。
可是许念给他绣的歪七扭八的手帕明明被他日夜安放在西服口袋里。
我没有放弃寻找父母。
直到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妈妈,她在甘肃的一个小山庄。
我满心欢喜,颠簸几十里山路,换了三辆大巴才抵达那里。
我以为我会得到一个温情的拥抱,她却一脸惊恐地把我推开。
“你是谁?”
“我不认识你,我没有女儿!”
母亲,我们长着相似的脸,流着一样的血,你怎么能说我不是你的孩子呢?
我不死心,直到在妈妈家里翻出一张100万的支票。
支票上,赫然盖着许氏集团的红章。
我颤抖着捏起那张决定我命运的纸,没注意到媒婆这时走了进来。
“吴婶,上次说亲,女孩家要50万彩礼,你看看要是能成....”
母亲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制止,可来不及了。
她索性破罐破摔,狠狠剜我一眼:你快走吧!别在这儿招人膈应了,整天晃悠在跟前,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烦?看着就晦气!”
已经中午了,哥哥还在炕上酣睡,那一瞬我终于懂了。
我的命原来这么值钱。
宋秋亲自把我从山庄接回来,回家后我大病一场。
不知道许念从哪听说这个消息,或许是嫉妒我居然分到了宋秋的一丝关注。
我发高烧,她踹门而入,大步迈到床边。
“就你这样的还去找家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养不熟的狗,宋家许家对你这么好,还想跑?”
她的手戳得我脑门生疼。
许念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