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你们做儿女的也太不小心了,老**中毒这么久,怎么到没救了才发现?”

二女儿顿时哭起来:“爸怕妈拖累我们,走之前还哄骗她吃砒霜?”

**还是没收了我的糖。

我急了,从床上摔到了地上,想追出去抢,三个儿女却紧紧抱住我。

儿子哽咽着求我:

“妈,不吃糖了,我们带您去旅游好不好?”

我不肯,挣扎起来。

二女儿握住我的手:

“那我们都陪您回乡下的老屋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

我稍微冷静一些,小女儿却将二女儿推到地上:

“你拿**命碰瓷赚了五十万,不在这时候拿出来给她治病,你还送她回乡下等死?”

二女儿弹起来扯她头发:

“你刷妈人脸贷款不还,催债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你有什么脸喊我拿钱?”

儿子爆喝一声:“够了!医生都说她没救了!让我们带她回去!你们还吵什么吵!”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这就是**命,明天把她送回乡下,就这么着了!”

他们终于不再吵。

隔天给我办了出院,又带我买了新衣服。

新衣服太板正了,穿在身上不是很舒服。

我想换回以前的衣服,却听到老板在劝儿女阻止我。

“……你们又估不准老人什么时候走,要是发现时间晚了,人烂了,谁来给她穿寿衣?”

二女儿听了来哄我:“妈,衣服穿久了才合身舒服,再说了这身好看。”

我只好听话。

他们直接开车送我回了乡下。

村子里的人几乎**了,下了车,环顾杂草丛生的老屋,三兄妹开始后悔送我回来。

二女儿摸着灶台哭:

“要不是日子真的困难,我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妈等死?她可就是用这个土灶一口口把我们喂大的!”

小女儿恨恨抠她木门上的身高刻痕:

“她都舍得对我狠心!她当我妈妈二十年就痴呆了,我还没长大呢!撒娇她却听不懂了!”

大儿子直接升上车窗:

“爸特意给妈准备的砒霜,就是不想妈拖累我们三兄妹,我们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妈要是清醒也会体谅我们的,我们把日子过好就是对她最大的报答!”

5

车子匆匆开走了,他们这次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我扶着门框费劲地坐下。

像以前那般,从三兄妹离开的那一秒开始计算,他们下次回来的时间。

只是以前有老汉和我一起等。

现在就只有我自己等了。

他留的糖丸也被**收走,不知道没吃完他还会不会来接我。

我记得还剩三颗,就从地上抠了一把土。

搓成三个土球放到嘴里嚼。

好久没吃东西,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像回到小时候闹饥荒那阵。

恍惚间,大儿子端着满满的虾肉又来给我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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