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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笔圈他不渡我,断指自赎雁门春

山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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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梨”的倾心著作,裴照眠宋昭昭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教坊司每年冬至,只准销去一个乐籍。掌籍少卿裴照眠第一次翻看我的册子时,用朱笔圈住了我的名字。他说:“阿筝,来年我便把你的名字从这页烂纸上拿掉。”可第一年,裴照眠把名额给了即将被老尚书纳妾的宋昭昭。第二年,给了替他挡过酒的舞姬。第三年,他说那姑娘父母双亡,比我更可怜。第四年,裴照眠连我的生辰都忘了,却记得替新入坊的孤女请命。而我仍住在他置办的小院里,不用陪宴,不必见客。人人都说我福气好,只有坊正每年...

来源:ygxcx   主角: 裴照眠,宋昭昭   更新: 2026-11-04 14: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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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朱笔圈他不渡我,断指自赎雁门春“山梨”的作品之一,裴照眠宋昭昭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教坊司每年冬至,只准销去一个乐籍。掌籍少卿裴照眠第一次翻看我的册子时,用朱笔圈住了我的名字。他说:“阿筝,来年我便把你的名字从这页烂纸上拿掉。”可第一年,裴照眠把名额给了即将被老尚书纳妾的宋昭昭。第二年,给了替他挡过酒的舞姬。第三年,他说那姑娘父母双亡,比我更可怜。第四年,裴照眠连我的生辰都忘了,却记得替新入坊的孤女请命。而我仍住在他置办的小院里,不用陪宴,不必见客。人人都说我福气好,只有坊正每年...

4




醒来时,右手包着厚厚的白布,吊在胸前。

我试着用左手去拿桌上的信纸,可左手根本用不上力,纸张被扯得稀烂。

墨笔骨碌碌滚到地上,在青砖上印出一**污迹。

不能弹琴,也不能抄谱,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了。

我靠在床头,心里默默记着数。

四十六日。

只要再过四十六天,教坊司就会带着枷锁,把我送进发配充军的囚车队里。

裴照眠端药进来,眼下青黑。

“这是宫里取来的续断膏,每日敷三次。”

他吹凉药汁,递到我唇边。

我偏开脸,药顺着下颌流进衣领。

门外的锁,什么时候开?”

药匙撞在碗沿上。

“先把伤养好。”

裴照眠替我压好被角,语气又软下来。

“等你伤好,我便纳你进门。北境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他走出屋子,铜锁咔哒一声,又落下了。

未时刚过,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宋昭昭手里捏着裴照眠特批的通行对牌,披着崭新的银狐大氅走进来。

“御史台查得严,大人为护住我们,挨了中丞训斥。”

“只要姐姐按个手印,承认手伤源于幼年旧疾,这件事便能结案。”

纸上写着:宿疾自伤,与教坊查验无涉。

“我若不按呢?”

宋昭昭脸上的凄楚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每年的名额,我都知道大人原本想给你。”

“第一年,我在他门前跪了三日。第二年,我替他挡了毒酒。第三年,我交出宋家的军功簿,替他铺仕途。”

“我每回都赶在你前头求他。”

她理了理袖口上的风毛,冷声说:“你有他的真心,我只有一条命。我若不争,全家都活不了。”

我笑了一下:“所以你拿他的愧疚,给自己垫路?”

宋昭昭根本不接我的话,直接弯腰伸手掀开我的枕头。

藏在褥子底下的北境随行文书被她一把扯了出来。

看清上面的兵部大印,她脸色骤变。

她从大氅内袋里掏出自己的那张除籍纸,两张纸放在一起,剧烈发抖。

“这是第五张。”

“前四年,我求他划掉你的名字,每回都留下一张请托文书。加上今年这张良籍,正好五次。”

“你一走,他恼起来往前查,那四张就是罪证,这张也保不住!”

她扑向炭盆,将北境文书扔了进去。

“还给我!”

我滚下床榻,左手死死拽住她的狐裘下摆。

文书被火舌缠上,迅速蜷缩发黑。

宋昭昭拼命往后拽衣角,脚下一绊,撞翻了桌上的**铜烛台。

烛火落在落地的大红锦缎帷幔上,火势轰的一声炸开,顺着墙边堆着的旧案卷迅速往房梁上蹿。

宋昭昭吓得尖叫,拼命砸门。

可门外的黄铜锁挂得结结实实,任由她怎么砸也纹丝不动。

滚滚浓烟直往下压,呛得人喘不过气。

我抢出半截烧焦的黄麻纸,拖着身子挪到窗户下。

宋昭昭被浓烟呛得瘫倒在门边,屋顶上的瓦片噼里啪啦往下砸。

外头终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撞门的巨响。

轰的一声,两扇雕花木门被生生踹开。

裴照眠披着湿透的斗篷冲进来,脸上尽是烟灰。

他冲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倒在门边、裙摆已经被火燎着的宋昭昭。

随后,他才看见缩在屋角窗下的我。

“阿筝!”

烧断的房梁横在屋子中间,头顶的青砖稀里哗啦往下塌。

裴照眠下意识朝我过来,可下一秒,宋昭昭喊了声:“大人......”

他跨进来的脚停住了,目光越过火焰落在我身上,又低头看向宋昭昭。

我数了一下。

又一下。

数到第三下,裴照眠弯了腰,俯身抱起宋昭昭。

“她离门近,我先送她出去,阿筝,你再等我一回,我马上回来接你!”

他抱着宋昭昭冲出火场,没有回头。

主梁轰然塌落,砸在门槛上,火星四溅,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出路。

火苗燎上我的手背,烧起一片焦糊味,可我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望着裴照眠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场大雨。

那时他说,有他在,我不必再讨好任何人。

后来我确实没有讨好过别人。

我只是一次次讨好他,体谅他,等他。

现在,我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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