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归大荒
敬时屿著《剑归大荒》内容精彩,“敬时屿”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归尘姜稚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剑归大荒》内容概括:青崖山,入云峰。三千石阶自山脚蜿蜒而上,直插云海。此刻石阶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青崖剑派弟子。白衣如雪,剑负于背,从山门一直排到入云峰顶的演武场,整整齐齐,鸦雀无声。沈归尘跪在演武场中央。他的白衣已洗得发薄,袖口磨出毛边,却干干净净。腰间没有剑。青崖剑派弟子人人佩剑,唯独他没有。他的剑,此刻握在掌门苏青崖手中。那是一把断剑。剑身自中段折断,断口粗糙,没有锋刃,像一把废铁。“沈归尘。”苏青崖的声音从高...
来源:cd 主角: 沈归尘,姜稚 更新: 2026-10-24 12: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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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敬时屿的《剑归大荒》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青崖山,入云峰。三千石阶自山脚蜿蜒而上,直插云海。此刻石阶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青崖剑派弟子。白衣如雪,剑负于背,从山门一直排到入云峰顶的演武场,整整齐齐,鸦雀无声。沈归尘跪在演武场中央。他的白衣已洗得发薄,袖口磨出毛边,却干干净净。腰间没有剑。青崖剑派弟子人人佩剑,唯独他没有。他的剑,此刻握在掌门苏青崖手中。那是一把断剑。剑身自中段折断,断口粗糙,没有锋刃,像一把废铁。“沈归尘。”苏青崖的声音从高...
第11章
出苍梧城北门时,天还没亮。
守门的金刀卫只剩两个老卒,裹着破旧的棉甲在门洞里打瞌睡。三人没有惊动他们,从侧面的水门缺口处侧身挤了出去。城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旷野,枯草齐膝,北风刮得草浪翻滚如海。远处地平线上,大荒的轮廓像一条伏在地上的巨兽,暗沉、沉默、不可测。
姜稚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比平日快了几分,像要把什么甩在身后。沈归尘跟着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赵行舟落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苍梧城的方向。
走了约莫五里,姜稚忽然停住。
“你想问什么,问。”
沈归尘走到她身侧。“你什么时候知道梅花胎记的事?”
“三天前。你告诉我的。”姜稚继续往前走,“你在客栈里说金刀刘在北边,让我来苍梧找他。我来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密室里守着那块石头。他看到我手腕上的胎记,说了一句话——‘你终于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告诉我真相。关于我全家,关于你师父,关于苏无咎。”姜稚的声音很平,“他说完就要我杀他。我不肯。他就拔刀砍我。我只能还手。三刀。第三刀扎在他心口,他自己迎上来的。”
沈归尘沉默了一会儿。刘金刀是**的。他拖了二十年,活够了。
“你不信他。”沈归尘说。
“我信。”姜稚咬着牙,“但我恨他。他保护了我,也毁了我。他让我活了,但让我活了十几年的仇恨。他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真相,但他没有。他让我在仇恨里泡了十几年,等我找到他,他再告诉我——你恨错了人,杀错了人。我前面杀的那九个刀客,有六个是他的人。他们该死。但还有三个……那三个是苏无咎的人。他们杀了我全家。”
她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沈归尘。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我杀错了人。”她说,“我这十几年,杀了一堆该杀的人,但没杀到真正该杀的那个人。苏无咎还活着。”
“他会死的。”
“你保证?”
沈归尘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左颊上那道极浅的旧疤。她站在那里,像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刃口已薄如蝉翼,再磨一次就会断。
“我保证。”他说。
姜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北走。沈归尘跟上。赵行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像是打破什么气氛。
“前面三十里有个驿站,”赵行舟说,“大荒边缘的最后一个驿站。再往北就是无人区了。得在那里补给。”
三人加快脚程。天亮时,驿站出现在视野中。说是驿站,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围成的一个院子,门口挂着一盏褪色的灯笼,旗杆上飘着一面破旗,上书“荒驿”二字。院子里停着几辆牛车,拴着几匹马,几个穿皮袄的汉子蹲在墙根下啃干粮。
沈归尘三人走进院子时,那些汉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但沈归尘注意到,墙角有一个穿灰袍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在低头在石板上画着什么。灰袍人的右手虎口有厚茧,和赵行舟一样。
“天机阁的人。”赵行舟低声说了一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沈归尘按住他的手腕。“先看看。”
三人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驿站里只有一个瘸腿老汉在招呼客人,端了三碗热粥和一碟咸菜上来。沈归尘一边喝粥,一边观察那个灰袍人。灰袍人画完了石板上的东西,站起来,转身。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但瞳孔中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环,像一枚戒指嵌在眼珠里。
灰袍人径直走向他们的桌子。
“沈归尘。”他站在桌前,目光扫过三人,在姜稚手腕上停了一瞬,“苏阁主让我在这里等你。”
“等多久了?”
“两天。”灰袍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阁主说,你到的时候把这个给你。他说你不必回信,看完自己决定。”
沈归尘没有立刻拆信。他看着灰袍人:“你是天机阁的人?”
“外门弟子,不算正式阁员。”灰袍人笑了一下,“阁主让我来传信,是因为我的光核已经被他抽走了。我现在是个普通人。”
“抽走了?”
“嗯。他说我太弱,留着光核也是浪费。”灰袍人耸了耸肩,“他抽**核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告诉沈归尘,我在天柱山等他。他带多少人来都行。但他要是不来,我就用整个苍梧城的人命来填。’”
驿站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蹲在墙根下的汉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牛车还在,马还在,但人没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风卷着枯草从门洞里灌进来。
姜稚的手按上了刀柄。
“他走了。”灰袍人看出她的意图,“半个时辰前走的。他让我告诉你们,他会在天柱山入口处设一道‘金光阵’。阵眼是青崖问天剑。你们要通过金光阵才能到入口。通过金光阵需要赎罪石。但赎罪石靠近金光阵的时候,会被阵中的神光激活,释放出‘赎罪之光’。赎罪之光照到的人,会看见自己犯过的所有罪。”
他看向姜稚:“你会看见那九个人。你会看见你杀他们的每一刀。”
然后他看向沈归尘:“你会看见你放走的人后来做了什么。那个独眼山匪,你放了他之后,他回头又杀了三个村子的人。你会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沈归尘的粥碗停在嘴边。他慢慢放下碗,看着灰袍人。
“苏无咎想让我看见这些。”
“他说,这是守约人的试炼。”灰袍人从怀中又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枚令牌,青铜铸的,正面刻着一个“天”字,背面刻着一个“柱”字,“这是通关令牌。金光阵里有一道生门,令牌可以让你在生门中保持清醒。但只有一枚。”
他放下令牌,转身就走。走到院子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沈归尘,阁主还让我说最后一句话。”
“什么?”
“他说——‘你师父当年也在金光阵前站过。他站了三天,没进去。你比他强。’”
灰袍人走了。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旷野的风中。驿站里只剩三人,一桌粥,一枚青铜令牌,和一封尚未拆开的信。
沈归尘拿起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归尘。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白纸,纸上只有一行字。苏无咎的笔迹。
“金光阵前,你会看见你师父没能看见的东西。那不是惩罚。那是契约给你的礼物。”
沈归尘把信折好,收入怀中。他拿起令牌,翻看背面。令牌背面的“柱”字旁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他凑近看,是师父的字迹。
“尘儿。过了阵,不要回头。”
他的手指在字迹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把令牌递给姜稚。
“你拿。”
姜稚皱眉:“苏无咎说只有一枚。”
“所以给你。”沈归尘背起剑鞘,“我不需要保持清醒。”
“你疯了。”
“我没疯。”他看着她,语气平静,“我要看见那些人。那些我放走的人后来做了什么。我需要看见。”
姜稚攥着令牌,盯着他看了很久。赵行舟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院子里的风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三人之间穿过。
“走吧。”沈归尘迈出驿站大门。
北方,大荒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天柱山的方向,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柱贯穿天地,比昨夜看到的更亮,更近。沈归尘站在驿站门口,望着那道金光。断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回应,像是告别。
他迈出第一步。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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