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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2008:从救活烂厂开始

周望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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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陈远,陈国梁   更新: 2026-10-05 12:5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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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2008:从救活烂厂开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周望川”的原创精品作,陈远陈国梁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父亲名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时,陈远从十八年后回来了。蓝色圆珠笔划过纸面,留下一个微微上挑的“梁”字。陈远站在信用社门口,右手还扶着一辆二八自行车。胸口剧烈起伏,工装后背全被汗浸透了。他死死盯着那张桌子。桌旁坐着三个人。父亲陈国梁,二叔陈建国,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信贷员。十八年没见了,父亲的头发还是黑的,腰背挺得笔直。那件灰色夹克洗得有些发白,袖口露出半截机床厂的蓝工装。陈远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上一...

第7章

“差一百二十根,不一定是缺一台磨床。”
陈远拿起粉笔,在老周画出的横线下面写了三个字:
缺时间。
***皱着眉:“机器不够,不就是时间不够?”
“先看时间都花在哪儿。”
陈远把通达那根轴的工艺卡铺在桌上,让老周把每一道工序的实际用时写出来。
粗车、调质、校直、修中心孔、粗磨、精磨、检验。
前面的车床还有余量,真正堵住生产的,仍然是最后那台旧M131。
“一根轴粗磨加精磨,平均多久?”陈远问。
“顺利的时候十二三分钟。”老周说,“碰上中心孔不好或者余量不均,二十分钟也打不住。”
“粗磨占多少?”
“五六分钟。”
“把粗磨放出去。”
老周脸色一沉:“不行。”
“为什么?”
“这一百根为什么出问题,你忘了?外面的人要是把基准碰坏,或者为了赶活多磨两刀,送回来连返修余量都没有。”
“所以不把最终尺寸交给外面。”陈远说,“外协只做粗磨,每边留足余量。宏达负责修中心孔、精磨和最终检验。”
“来回装夹一样可能出问题。”
“先做五根验证件。粗磨回来逐根检查基准和余量,五根都合格,再放下一批。”
老周仍然摇头:“说得容易。现在哪家磨床有空?有空的机器,多半比宏达这台还破。”
“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厂子最近活少?”
这一问,车间里几个人都安静了。
过去老板见面,最爱说订单排到几个月以后。可最近一个月,再坐到一起喝酒,谈得最多的已经变成谁家开始轮休、谁家的货款又拖了。
老周迟疑了一下:“东丰机械有两台外圆磨。老板刘大勇以前跟我干过活,前阵子刚丢了一批单子,夜班应该空着。”
“机器怎么样?”
“有一台跟我们这台差不多年头,另一台是前年买的二手机,精度还行。”
“带我去看看。”
“现在?”
“预付款下午就到。我们只有十三天。”
东丰机械离宏达不到八公里。
厂子藏在一排临街店面后面,大门半开,院里晒着几十只落满灰的木箱。明明还是下午,车间里却只开着两台车床。
刘大勇四十多岁,穿着件汗湿的背心。听说宏达需要磨床,他第一句话便是:“六万五,那台二手的你们拉走。”
***眼睛一亮:“比我看的那台还便宜三千。”
“我们不买。”陈远说。
刘大勇上下打量他:“不买机器,来干什么?”
“租夜班。”
“机器还能按晚上租?”
“白天你们自己用,晚上六点到十二点给宏达。暂定十天,做完就停。”
刘大勇笑了:“小兄弟,我把机器、厂房和电都给你们,万一撞坏了,谁赔?”
“由东丰的人操作,宏达按合格数量付加工费。机器不用交给我们。”
“我们自己还有活,谁愿意替你上夜班?”
老周往车间里看了一眼:“梁海呢?”
“回家了。现在活少,一周只上四天。”
“他以前跟我学过磨床,让他做。”
刘大勇没有马上答应,反而带着他们走到那台二手磨床旁边。
机床外表擦得很干净,导轨上也有油。陈远试了试手轮的空程,又看了砂轮、顶尖和冷却液喷嘴,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但机器能不能稳定加工,不能只凭看一眼决定。
“先试五根。”他说,“图纸、半成品和量具由宏达带来。东丰只粗磨,留量写进加工单。合格以后,我们再谈后面的数量。”
“试也不能白试。”
“按件付钱。”
“五根我懒得开机。”刘大勇伸出四根手指,“十天,四千元。电费、工钱都算我的。机器坏了另谈。”
“太贵。”***说。
“嫌贵你们就买。六万五,一次付清。”
***不说话了。
四千元比买设备少得多,但宏达刚从债务里抢回一点现金,每一笔支出都得算清。
陈远问:“四千元保证多少产能?”
“机器归你们用十天,能做多少看你们本事。”
“那不行。东丰操作,产量不能全让宏达承担。”
“你想怎么算?”
“验证通过后,先做一百五十根。合格一根二十元,电费和人工都包含在内。因为东丰只做粗磨,最终精度由宏达负责,但余量不足、表面烧伤和磕碰的,由东丰承担。”
“一百五十根才三千块?”
“晚上机器空着,一分钱都没有。”
刘大勇眯起眼:“你知道我机器为什么空着?”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压价?”
“我只知道院里的木箱落了灰,车间下午只开两台车床。您想卖机器,说明短期内没有足够的活让它开起来。”
刘大勇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轻轻碰了一下陈远,示意他别把话说得太直。
陈远却没有退。
东丰现在缺订单,宏达缺产能。双方做的是一笔都能赚钱的生意,不是谁求谁施舍。
“二十五一根。”刘大勇说,“先付一千元,剩下验收后结。”
“二十二。五根验证不合格,合作结束,一千元扣除实际费用后退回。”
“二十四。”
“二十三,今晚开始。”
刘大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你是***的侄子,还是他新请的账房?”
“都不是。”
“那你替宏达做什么主?”
陈远还没开口,***先说:“他说的算。”
话出口以后,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
刘大勇终于伸出手:“二十三。丑话说在前头,宏达送来的半成品要是本身有问题,别赖东丰。”
“送进来时双方一起测,结果写在交接单上。”
“行。”
当晚六点半,第一批五根半成品送到东丰。
老周口中的梁海也被叫了回来。
他三十岁出头,个子不高,右边眉毛上有道浅疤。看见老周,他先递了根烟:“师父,什么活这么急?”
“我早不是你师父。”老周没接烟,“先看工艺。”
梁海扫了一眼图纸:“只做粗磨,简单。”
“越觉得简单,越容易出错。”陈远把交接单递给他,“中心孔已经修过。上机前擦净,顶紧力不要过大;每边留量按单子执行,第一根做完马上测。”
梁海抬头:“这又是谁?”
“宏达管事的。”刘大勇在旁边说。
老周哼了一声,却没有否认。
第一根轴上机以后,陈远一直站在磨床旁。
粗磨不要求做到最终尺寸,真正危险的不是少磨,而是为了省时间一次吃刀过大,把工件磨热,或者把应该留下的余量提前吃掉。
梁海的手很稳,动作也熟练。
可磨到第二段轴颈时,陈远还是抬手:“停一下。”
“怎么了?”
“冷却液没有完全盖住接触位置。”
梁海看了一眼:“粗磨而已,差一点没事。”
老周在后面冷冷地说:“宏达就是栽在这个‘没事’上。”
梁海脸一红,重新调整喷嘴。
第一根做完,双方测量。
余量合格,没有烧伤,基准也没有明显变化。
第二根、第三根,同样通过。
做到**根时,百分表读数却突然大了。
“两边交接的时候还好好的。”梁海立刻说,“不是我的问题。”
老周拿起轴,先擦中心孔,又重新架了一遍。
读数仍然不对。
刘大勇皱眉:“第一批就出问题,还怎么合作?”
陈远检查了半天,最后从顶尖上擦下一小片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屑。
铁屑粘在顶尖与中心孔之间,工件装上去时便产生了偏斜。
“工件先别算废。”陈远说,“重新清洁、复测。如果余量还够,换一侧轻修;不够,东丰按交接单承担。”
没人争吵。
交接前后的数据都写在纸上,责任很清楚。
重新测量以后,**根仍有足够余量。梁海修正装夹,再次粗磨,最终通过。
五根验证件,五根合格。
陈远在加工单上签下名字:“明天开始,每晚十五根。前两天逐根交接测量,稳定以后按批抽检,但最终尺寸仍由宏达全部检验。”
“十五根太少。”刘大勇说,“这机器一晚上不止做这些。”
“先稳定,再提到十八根。做得越快,不合格越多,双方都赚不到钱。”
梁海看着那张写满数据的交接单,忽然说:“以前外协只管把货拉来拉走,第一次见有人连铁屑是谁带进去的都能说清。”
“不是为了分责任。”陈远说,“是为了同一个问题不要再出第二次。”
晚上十一点,五根验证轴被拉回宏达。
老周重新装夹,做完精磨。小刘逐根检验,五根全部合格。
黑板上的数字重新算了一遍。
东丰承担一百五十根粗磨,宏达的旧M131只做最终精磨。释放出来的时间不但能补上一百二十根缺口,还能留下少量设备维护时间。
“够了。”老周放下粉笔,“只要东丰别掉链子,十三天能交。”
***盯着黑板,半天才笑出来:“一台六万五的机器,三千多块解决了?”
“只解决这十三天。”陈远提醒他,“以后有没有稳定订单、需不需要买设备,要重新算。不能因为一次外协成功,就把长期问题也当作解决了。”
“知道了,陈会计。”
***嘴上挤兑,语气里却已经没多少不服。
陈国梁提着两只铝饭盒从门外进来:“都十一点了,还不吃饭?”
饭盒里是母亲留的青椒肉丝和炒鸡蛋,下面压着已经有些凉的米饭。
父亲把其中一盒递给陈远:“**问你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我说帮你二叔干点活,她让我告诉你,帮忙可以,自己的工作不能丢。”
“我知道。”
“你们机床厂是正**营厂。多少人想进去都进不去。”
“我没说要辞职。”
“那就别天天熬到半夜。”
陈远扒了一口已经冷掉的米饭,没有回答。
上一世,他也把机床厂当成一辈子的依靠。
后来企业改制、岗位调整,他从装配转到机加工,又在一次次变化里被迫往前走。所谓绝对稳定,不过是事情还没有落到自己头上。
但现在,他确实不能轻易丢掉这份工作。
宏达刚从断电和坏账里喘过一口气,十二万元贷款还要父亲担保。家里需要一份稳定收入,他也需要一个能够退回去的位置。
“吃完就回家。”陈国梁说,“明早还得上班。”
第二天七点四十分,陈远准时走进机床厂装配车间。
他刚换好工装,班组长周明便从工位那边走过来。
“陈远,这几天挺忙啊。”
“家里出了点事。”
“培训第一天不见人,前天又请半天假。昨晚有人说,十一点多还看见你在城南拉钢料。”
陈远心里一沉。
“帮亲戚处理一点急事,没有用厂里的时间,也没有拿厂里的东西。”
周明看了他几秒:“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
“上午把手里的活交接一下。”
“车间主任和人事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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