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的丰年账本
彩虹马的春天著金牌作家“彩虹马的春天”的现代言情,《小禾的丰年账本》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小禾姜小禾,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雨下到第五日,姜家后院先漂起来的是一只木瓢。它顺着菜沟打了两个转,啪地撞上小禾的脚腕。她弯腰去捞,半只鞋便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鞋差点留在水下。再抬头,河湾村的路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泥水从各家院墙脚下淌过,黄里裹着细草,到了低处便打着旋儿。姜家后院那条菜沟原先不过一锄宽,平日浇水还嫌它浅,这会儿却满得快与畦面平齐。雨点一落,水皮便密密麻麻鼓起小泡,挤到菜根边上。陈兰披着蓑衣,弯...
来源:cd 主角: 小禾,姜小禾 更新: 2026-09-30 13: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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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的丰年账本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彩虹马的春天”的原创精品作,小禾姜小禾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雨下到第五日,姜家后院先漂起来的是一只木瓢。它顺着菜沟打了两个转,啪地撞上小禾的脚腕。她弯腰去捞,半只鞋便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鞋差点留在水下。再抬头,河湾村的路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泥水从各家院墙脚下淌过,黄里裹着细草,到了低处便打着旋儿。姜家后院那条菜沟原先不过一锄宽,平日浇水还嫌它浅,这会儿却满得快与畦面平齐。雨点一落,水皮便密密麻麻鼓起小泡,挤到菜根边上。陈兰披着蓑衣,弯...
第9章
借钱后的第二日,陈兰把西墙下那四根短桩全拔了。
小禾早晨去看,只见界绳松松落在地上,心里猛地一沉。
“娘不是答应了吗?”
“谁说拔桩就是不答应?”陈兰把最靠墙的一根递给她,“昨夜又落了雨,墙脚渗下一道水。原线离得太近,往外挪半掌。”
小禾接过短桩,才看见墙根的土色确实更深。水没有积成汪,只沿砖缝洇出一道窄痕。若苗床贴着旧线翻起,浇水再多一点,墙脚长期湿着,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松。
姜二山拿旧竹竿重新量。靠墙让出半掌,外侧通路不能减,能用的地便又窄了一点。小禾看着那条绳,忍不住问:“这样还算半畦吗?”
“半畦是谁家的半畦?”父亲说,“村东宽畦、河边窄畦,差得不少。你要的是这块能怎么用,不是一定凑出一个好听的名。”
“可我一直说半畦。”
“说早了,就改。”
四时小账在她眼前浮出“范围有变”。小禾把昨日的尺寸与今日的新线并排留下,没有用新数盖掉旧数。她不会写许多字,只把墙脚水痕画成一道波纹,又在新线旁多点一颗黑点。
桩重新敲下后,陈兰没有立刻让她翻地。她把全家叫到廊下,连正要出门送竹器的姜二山也等了一会儿。
“地可以给她试一季,”陈兰说,“先把条件都说完。以后出了事,别一个说听过,一个说没听过。”
小禾把木盒抱来,准备拿三文作地钱。阿婆瞧见便把盒盖按住。
“急什么?谁说家里要收你的钱?”
“不收就是白用。”小禾说,“昨日还说地也有用处。”
“有用处,不等于一定折成三文。”阿婆道,“你把三文交给我,回头买种少三文,又要去借谁的?我收了还得替你看着,倒多一桩事。”
“那怎么记?”
陈兰说:“记家里同意让你用,不收现钱。也记清这不是你买下的,不能转给别人,不能拿去抵债。你若真做出苗,家里吃饭、用水、旧物和让地的事,结账时都要承认,不许说全是你一人本事。”
小禾觉得“承认”太虚:“要给家里多少?”
“现在定不出。”
“那以后不是想说多少就多少?”
母亲看她一眼,没有生气:“所以先把能定的定下。不能估的,写未估。未估不是没有,也不是以后一定向你收。”
小禾在旧纸上记下:地不收现钱;家庭让用;价值未估。那三个字看着空落,却比随便填一个数踏实。
接下来是期限。
从今日起到霜前。若实际收尾早,清地后提前归还;若霜前仍有苗,不因花过钱便自动延长。葱地、墙脚和通路不属于试种范围。家中要临时修墙、避水或处理危险时,可以暂停使用。
“若刚好要交货呢?”小禾问。
“墙要塌了,你还先交苗?”阿婆反问。
“我说万一只是修一点。”
姜二山道:“真遇上再看。现在不能把每一种万一都说完,但安全在前。你接单时也别把家地说成永远不会动。”
小禾本来还没订单,却已经听出其中麻烦。她若以后答应别人某日交苗,家里临时要用地怎么办?把所有风险推给买家不行,把家里绑住也不行。她只得在待问里加上一项:接单前重核地可用期限。
再说水。
姜家水缸先供做饭、饮用、洗必要的东西和家中菜地。小禾的苗床排在后面。平日她自己取允许的水;井具太重或夜里路滑,由**决定谁去,不因她做生意便必须替她挑。
“我可以每日多跑两趟。”小禾说。
“等你真提过再说。”陈兰让她拎起墙边半桶水,从灶房走到西墙。
小禾单手提了几步,桶沿晃得厉害,只好两手一起。走到土脊前,水已经洒掉一圈。母亲让她沿将来留的通路绕回去,泥地虽不深,她的胳膊却越来越酸。回到原处时,半桶只剩大半。
最后两步她想换手,桶沿一歪,凉水正灌进左脚鞋里。小禾**气抬起脚,鞋底“噗”地挤出一道水。阿婆朝那只湿鞋看了一眼:“两趟还没走,一只脚先浇透了。”
小禾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把鞋里的水倒掉。
“这一趟算多少水,多少时候?”陈兰问。
“得明日真走井边才知道。”
“这就对了。先别把两趟写进已有。”
小禾喘着气把桶放下。她以前也提水,却多是从缸边到灶房,从未把路、重量和洒掉的部分当成一件需要核的事。
家人工时最后说。
姜二山只答应把现有竹料检查清楚,危险劈削由他做;是否搭架、做多少,等种类和覆盖需要确定后另谈。陈兰愿意回答种菜经验,却不承诺每日替她浇水、筛苗和守夜。罗阿婆照常喂鸡、看家,不因苗床挨着鸡棚便自动替她赶鸡。姜棠再过三日要去试工,除原有家务外,不列入苗床人手。
小禾一项项听,越听越觉得自己借来的二十五文像被许多看不见的手围住。还没花,便已有不能拿它换来的东西。
“那要是我一个人做不过来呢?”
“就少做。”姜棠说。
“少做可能挣不够三十文。”
“挣不够便再想下一回。总不能因为你想一次挣够,就把我们没答应的时间先用上。”
小禾抿住嘴。十文、二十文都听着不少,可许娘子院里收的是三十。若这一回不够,冬天她还要再站在篱笆外吗?她低头掐着手指,半天才把指甲从掌心松开,没有再往姐姐面前挪那只水桶。
商量完,阿婆拿来一小把草木灰,沿新界线薄薄撒了一圈。灰落在湿土上,颜色比草绳更清楚。
“桩会松,绳会被鸡啄。”她说,“先撒一道。下雨冲掉了,你自己再补。”
小禾跟着撒,到了葱地边特意绕开。鸡果然过来刨灰,被她张开手赶走。阿婆在旁边看着,没替她挥一下拐杖。
“说好不替你赶鸡。”阿婆提醒。
“我知道。”
“知道就别看我。”
小禾只好自己把鸡引到撒谷壳的地方。来回折腾一阵,草木灰线被她踩模糊一处,又得蹲下补。
她补完才发现,自己赶鸡时为了抄近,从留给阿婆的通路斜跨了一脚。鞋跟正压在新翻松的外沿,踩出一个月牙形缺口。若没人看见,她很想拿土随手一抹;可缺口下方就是菜沟,松土落下去会堵住一点水路。
小禾取来小木片,把落下的湿土刮回筐里,另从界内高处拨了半捧干些的土填实。填得太高,阿婆提着鸡食盆经过时鞋底一绊,又让她压平。前后费去的工夫,比当初那一步近路省下的多得多。
“线画给谁看的?”阿婆问。
“也给我自己。”
“那便别只防别人踩。”
姜二山恰好扛着两根旧竹从灶后过。他没有从小禾留的窄入口进,而是沿通路走到鸡棚,再原路退回。竹子横着,尾端擦到墙面;若日后要搬长物,现有通路虽够人提盆,却未必够转身。
小禾想把界线再收窄一掌,父亲让她先别动:“偶尔搬一次,可以临时叫你让;日日都要走,才该留死。别见一种情形便改一回,最后绳比蛇还弯。”
她于是只在纸上添记:搬长物时临时停工让路,不改今日范围。家里真要过,苗床便不能拿四根桩挡人;但一个尚未发生的偶尔,也不必先吞掉一整行地。
姜二山退着将竹尾转出去,没碰灰线。小禾站在里面等他走完,才重新拿起小锄。她突然有点得意:方才父亲进来前,也先朝她招了手,让她让一让。这里终究有一件事,要问过她再动手了。
午后,她正式翻第一锹土。短柄小锄的旧裂仍在,刃角缺一块。她照阿婆说的,每用一阵便刮去黏泥,看裂纹有没有往上走。翻出的碎瓦放一边,草根放另一边,圆石留下压席。动作慢得很,一炷香只理出两小行。
第三回刮泥时,锄柄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小禾整个人僵住,连手都不敢松,生怕那道旧裂已经窜到掌心。她扯着嗓子喊父亲,姜二山从前院赶来,先让她把锄平放,再用指甲顺着裂纹一点点摸。
裂没有变长。响的是一粒夹在铁箍里的小石子,被她刮泥时挤了出来。
小禾长出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姜二山却没笑她,只把小石**进瓦筐:“听见不对就停,这回做得对。真断了才喊,锄和手都来不及。”
她重新握柄时,力道比先前轻了些。锄头没坏,刚才停下的那一小会儿也不算白耽误。
她直起腰时,姜棠正背着装样布的小包在院里走一遍,看看带东西会不会妨碍脚步。两姐妹隔着那条通路各走各的,谁也没有占掉谁的位置。
傍晚,小禾把今日条件抄到旧纸上。她不会写的仍画图,却让母亲替她写了四个字:家用在先。
这四个字被她描得最慢。
地这一页终于不再有**空白:范围、期限、通路、水序、安全和参与者边界都已说明。最下方却仍留着一行:种类、数量、买家未核。
小禾看着那一行,手已经伸向木盒。
二十八文都在。地也真正准她用了。照她原先的想法,下一步就该去镇上买种。
可她摸到盒盖,又停下来。
阿婆昨日说,问回来才算有东西。母亲今日也说,接单前还要重新核地。她连别人要什么苗都不知道,此刻买回一包最便宜的种,也许只是把“待问”换成“已经花钱”。
她把木盒推回床脚,只取出那张写了“家用在先”的纸,翻过来找空处。画种子的小包时,炭尖断了,她捏起短的一截接着画。
陈兰进来收碗,见她没去拿钱,问:“明日先去哪里?”
“镇上。”小禾抬头,“先不买。我得认出谁真来买苗。”
母亲把空碗放进篓里:“那鞋底今晚晒干。北路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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