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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余念:不是不爱,他只是死了

浇水也不长的薄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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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月下余念:不是不爱,他只是死了》“浇水也不长的薄荷”的作品之一,顾北林亿亿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那天早上,这座城市有一千多万人醒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其中一个人已经不在了。除了他自己。雨是凌晨三点落下来的。不是那种缠绵的秋雨,是砸下来的。豆大的雨点打在高架护栏上,噼啪作响,雨刷开到最快也刮不干净,玻璃上永远糊着一层晃动的水膜。顾北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安眠药从半片吃到两片,从两片吃到吞完一板也只换来三个小时的浅眠。后来他索性不吃了——反正醒着和睡着,看...

来源:cd   主角: 顾北,林亿亿   更新: 2026-09-29 13: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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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月下余念:不是不爱,他只是死了“浇水也不长的薄荷”的作品之一,顾北林亿亿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那天早上,这座城市有一千多万人醒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其中一个人已经不在了。除了他自己。雨是凌晨三点落下来的。不是那种缠绵的秋雨,是砸下来的。豆大的雨点打在高架护栏上,噼啪作响,雨刷开到最快也刮不干净,玻璃上永远糊着一层晃动的水膜。顾北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安眠药从半片吃到两片,从两片吃到吞完一板也只换来三个小时的浅眠。后来他索性不吃了——反正醒着和睡着,看...

第31章

可一个在瞒的人,和一个「在准备什么、却忽然断了」的人,是同一个人。
她想起周扬那天在电话里笑:「我当时还当他矫情。离职了,收拾收拾,准备点什么……我猜他是想跟你求个什么东西。」也想起顾母这句「他稳当得很」。两个长辈,一个说他「准备点什么」,一个说他「稳当得很」,话里都有她够不到的东西。她够不到的那块,是什么?
她不知道。是那个「等一个结果」的半句话吗?还是那页写她名字、被他带走的纸?她查了这么久,越查越觉得,他走之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郑重地准备过什么。而顾母,是唯一可能比她更早知道的人。她只觉得顾姨今天有点怪,话到嘴边又收了,挂得也急,像怕多说一句就露了什么。可露什么呢?一个忙着、话少、信号不好的儿子,有什么好露的。一个正常的母亲,难道不是该慌吗?
手机嗡了一声,是赵又天:「晚上想吃什么?我顺路带。」
她看了两眼,没回。这通电话,她没打算跟他说。不是怕,是说了他也不懂——他不懂她为什么还拨那个「阿姨」,不懂她为什么偏要弄清楚一个「回老家换号」的人到底去了哪儿。赵又天不一样,赵又天什么都跟她说,晚饭吃什么、路上堵不堵、**问了好几回,一条一条,明明白白。顾北默是把什么都收起来的人,连最后那页写她名字的纸,也是带走、不让人看。
这么比下来,她更确定顾母不对劲了。一个会把儿子藏得这么干净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她点开那个无命名的收藏。城南那截路,在地图缩略图里只是一道浅灰的线,尽头是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口。衣柜底下那只纸箱还在,箱口没盖严,露着那只耳钉的反光——她昨天收拾的时候碰过一下,指尖颤了颤,没敢多想。
顾母嘴里「没消息」的人,和她想去站一站的、他最后停过车拍「等一个结果」的地方——是同一个人吗?
她没有答案。但第一次,这两个念头不是并排浮上来就算了。她确定了一点什么,可确定的是哪一点,她还说不清。是确定顾母在瞒,还是确定他真去了那儿,还是确定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一个不会再来的人——
她说不清。
只知道,问是不能再问了。得换一条路。
从城南回来那天晚上,她洗了澡,吹了头发,把手机里那张照片**三次,又从最近删除里捞回来三次。
照片是她那天在路边拍的。一块天,一条路,几根不知道是什么的杆子。没有车,没有人,没有一样能说明她为什么站在那儿的东西。她说不清当时为什么要按快门,也许是想给自己留个凭据,证明她来过;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凭据什么也证明不了。
风大。路肩上的灰被车带起来一层,落在鞋面上,拍两下就掉了。远处高架的影子压得很低,像一根横着的、灰色的杠。她在那儿站了二十分钟,往两头各看了一遍,然后回去了。
回来以后那地方就在脑子里散不掉。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它太普通了。普通得像任何一个下午、任何一段没有人走的辅路。她站在那儿的时候,甚至没觉得他来过。
夜里她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我是不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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