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3:我是木匠
王俊力著现代言情《重生1983:我是木匠》,讲述主角周建国招娣的甜蜜故事,作者“王俊力”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周建国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他记得自己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七十五岁,孤苦伶仃,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大女儿招娣十八岁那年被她奶奶逼着嫁人换彩礼,嫁过去没两年就被男人打死了。二女儿盼娣上山采药摔断了腿,没钱治,落下残疾,后来嫁给了一个老光棍,没过几年也没了。小女儿念娣……念娣死的时候才八岁。1986年夏天那场泥石流,后山半面山坡...
来源:cd 主角: 周建国,招娣 更新: 2026-09-22 06: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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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重生1983:我是木匠》是大神“王俊力”的代表作,周建国招娣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周建国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他记得自己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七十五岁,孤苦伶仃,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大女儿招娣十八岁那年被她奶奶逼着嫁人换彩礼,嫁过去没两年就被男人打死了。二女儿盼娣上山采药摔断了腿,没钱治,落下残疾,后来嫁给了一个老光棍,没过几年也没了。小女儿念娣……念娣死的时候才八岁。1986年夏天那场泥石流,后山半面山坡...
第1章
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周建国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他记得自己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
七十五岁,孤苦伶仃,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大女儿招娣十八岁那年被***逼着嫁人换彩礼,嫁过去没两年就被男人打死了。二女儿盼娣上山采药摔断了腿,没钱治,落下残疾,后来嫁给了一个老光棍,没过几年也没了。小女儿念娣……
念娣死的时候才八岁。
1986年夏天那场泥石流,后山半面山坡塌下来,把他那间破土坯房连人带炕埋了个严实。他在山里采药回来,只看到一堆烂泥和碎木头。
妻子李秀莲比三个女儿早走十一年。1995年冬天,咳血咳了半个月,他凑不出医药费,眼睁睁看着她在炕上咽了气。
他这辈子,窝囊了一辈子。
愚孝了一辈子。
挣的钱全上交给了娘,手艺全给了大哥盖房打家具,三弟读书的钱全是他出的。到最后,他自己的老婆孩子连顿饱饭都没吃上。
临死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
"老二!老二!你聋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耳膜。
周建国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根熏得发黑的房梁。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墙角堆着农具和柴火。
他愣了一下。
这地方……他认得。
这是周家老宅的堂屋。
"娘跟你说话呢!"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耷拉个脑袋啥意思?不满意?"
周建国缓缓转过头。
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三角眼,薄嘴唇,脸上的表情刻薄得像刀刻的一样。
赵桂兰。
他娘。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方脸,小眼睛,嘴角往下撇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大哥周建军。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些的,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头发抹了发油,梳得油光锃亮。
三弟周建民。
而他自己——
周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宽大,指节上布满老茧。这是一双年轻的手,不是那双七十五岁、皮包骨头、插着输液管的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日历翻在1983年7月15日。
1983年。
七月。
分家。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四十二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老二,你发什么呆?"赵桂兰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娘把分家的法子说了,你到底有意见没有?"
周建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赵桂兰,看向堂屋的角落。
那里缩着三个人。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头发枯黄,面容消瘦。她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旁边还站着两个稍微大些的女孩。
李秀莲。
招娣。盼娣。念娣。
她们都还在。
都还活着。
周建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秀莲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低下头,怀里的念娣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爹……"小姑娘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爹"像雷一样劈在周建国心上。
前世,念娣叫**的声音,他到死都忘不了。那是从泥石流的废墟底下传出来的,微弱的、带着哭腔的一声。
他挖了三天三夜,十个手指全磨烂了,最后只挖出来一只小鞋。
"爹?"念娣又叫了一声,歪着小脑袋看他。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向赵桂兰。
"娘,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
赵桂兰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一张纸。
"分家的法子,娘都想好了。"
"你大哥是长子,分正房三间,堂屋的家具归他,存款五百也归他。他是工人,在县城上班,这些东西用得上。"
"你三弟还在念书,将来要考大学、娶媳妇,分厢房两间,存款三百,以后学费家里出。"
"你是老二——"
赵桂兰顿了一下,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
"你分西头那间老**,一床棉被,半袋玉米面,十斤红薯,一口锅。"
"就这些。"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大嫂王翠花从里屋探出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周建军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周建民更是无所谓,反正分多分少都有他的份。
角落里,李秀莲的身体在发抖。
她怀里的念娣似乎感觉到了**难过,小嘴一瘪,但没敢哭出声。
招娣攥紧了妹妹盼娣的手。十岁的姑娘已经懂事了,她知道"老**"是什么地方。村头那间废弃了好几年的破窑,漏风漏雨,连门都没有。
赵桂兰看老二没说话,以为他默认了,语气更硬了几分。
"就这么定了。你是木匠,有手艺,饿不死。你大哥是工人,你三弟要读书,都比你难处大。你当弟弟的,让着点——"
"我不同意。"
三个字,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潭。
赵桂兰一愣。
"你说啥?"
周建国站了起来。
他比记忆中要高,要壮。二十八岁的身体,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前世佝偻了一辈子的腰,此刻挺得笔直。
"我说,这分家的法子,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赵桂兰傻眼了。
她这个二儿子,从小就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她说东他不敢往西,她说啥他听啥。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你不同意?"赵桂兰腾地站起来,三角眼一瞪,"你凭啥不同意?娘养你这么大——"
"娘,咱先不说养不养的事。"周建国抬手打断了她,"咱就说说,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做了多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十六岁跟着隔壁老王头学木匠,十八岁出师。到今年整十年。这十年里,我做木工挣的钱,全上交了。一分没留。"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大哥娶媳妇,**家具是我打的。大哥盖新房,大梁是我进山砍的,门窗是我做的,炕是我砌的。他那五百块存款里,少说有两百是我挣的。"
第三根手指。
"三弟从初中到高中,学费是我交的,书本是我买的,冬天的棉袄是我扯的布。这六年花了多少,娘心里有数。"
**根手指。
"堂屋这张桌子、这几把椅子、院里的水车、厨房的橱柜,哪一样不是我打的?连娘你睡的那张炕床,都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
他放下手,看着赵桂兰。
"我十年挣的钱,打的东西,全在这个家里。现在分家,大哥分正房分存款,三弟分厢房分学费。我呢?一床破棉被,半袋粗粮,一口豁了口的锅。"
"娘,你觉得这公平吗?"
赵桂兰被他问得嘴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建军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老二,你怎么跟娘说话呢?娘把你养这么大——"
"大哥,你别说话。"周建国看了他一眼,"你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在县城当工人,吃的是公家饭。这些年你往家里交过多少钱?娘生病那次,医药费是谁出的?你心里清楚。"
周建军脸一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王翠花从里屋冲了出来,双手叉腰:"周建国!你啥意思?你大哥是长子,分正房天经地义!你一个生不出儿子的——"
"大嫂。"周建国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分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插嘴。"
王翠花被他眼神一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周建国……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周建民在旁边坐不住了,站起来说:"二哥,我读书也是为了咱家光宗耀祖。等我考上大学——"
"三弟,你去年期末**,数学考了多少分?"周建国淡淡地问。
周建民一愣:"五……五十二。"
"语文呢?"
"六十……"
"你天天逃学跟人赌钱,考不上大学的。"周建国毫不留情,"别拿读书当借口。"
周建民脸涨得通红,一**坐了回去。
堂屋里,鸦雀无声。
赵桂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死死盯着周建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你……你想怎么样?"
周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李秀莲。
妻子正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眼里满是惊讶和不安。她从来没见过丈夫这个样子,在她的记忆里,他永远是低着头、不声不响、受了委屈也咽进肚子里。
但此刻,他站在堂屋中央,脊背挺直,目光沉稳。
像一座山。
周建国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秀莲,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招娣和盼娣也在看他。两个小姑娘缩在娘身边,四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念娣从娘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奶声奶气地又叫了一声:"爹……"
周建国收回目光,看向赵桂兰。
"我不贪家里的东西。正房给大哥,厢房给三弟,我没意见。"
"但我该得的,一分不能少。"
"第一,我十年上交的工钱,按最低算,每月至少十五块,十年就是一千八百块。我不要多,拿两百就行。"
"第二,我打的家具不算,但我的木匠工具得归我。那是我吃饭的家伙。"
"第三,老**可以给我,但得把漏的地方补上,至少能住人。"
"就这三条。"
赵桂兰一听要两百块,立刻跳了起来:"两百?你抢钱呢!家里哪有那么多——"
"娘。"周建国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你要是不同意,咱就找村支书张叔来评理。再不行,去镇上找民政。让大家都来听听,周家分家是怎么个分法。"
赵桂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她赵桂兰的脸往哪儿搁?
周建军也急了。他在县城当工人,最怕这种事影响名声。
"娘!"他压低声音,"给他!不就两百块吗!给他,让他赶紧走!"
赵桂兰咬着牙,瞪着周建国,像是要把他吃了。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两百块,给你。木匠工具,拿走。**,自己修。"
"从此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周建国点了点头。
"行。"
他转身走向角落,走到李秀莲面前。
李秀莲仰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建国……"
"走吧。"周建国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回家。"
李秀莲愣住了。
回家?
那个漏风漏雨的老**,也算家吗?
但她看着丈夫的眼睛,那双从前总是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亮得像烧着了一团火。
她咬了咬嘴唇,抱着念娣站了起来。
招娣和盼娣一左一右,牵住了她的衣角。
周建国弯腰,一手抱起盼娣,一手牵住招娣。
"走,爹带你们回家。"
一家人走出了周家老宅的堂屋。
身后,赵桂兰一**坐在椅子上,气得直喘。王翠花在旁边嘟囔着什么,周建军铁青着脸,周建民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门外,七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着。
周建国抱着盼娣,牵着招娣,李秀莲抱着念娣跟在旁边。
四个人,一大三小,走在村道上。
招娣仰头看了看爹,小声问:"爹,咱家以后……能吃上白面馍吗?"
周建国低头看了大女儿一眼。
十岁的姑娘瘦得像根柴火棍,头发枯黄,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冻疮印子。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带着期待,又带着怕失望的小心翼翼。
前世,就是这双眼睛,在被***拽着去换彩礼的时候,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的绝望,他到死都忘不了。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
"能。"
他说。
"不光白面馍。"
"爹让你们顿顿吃肉。"
招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盼娣在他怀里扭了扭,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念娣从娘怀里伸出小胳膊,含糊不清地喊:"吃肉肉!"
周建国笑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笑。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身后三个小小的身影。
村头的老**就在前方。
破是破了点。
但没关系。
他有手艺,有经验,有前世四十年的记忆。
最重要的是,他有她们。
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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