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先生,藏着秘密
方糖半苦著小说《我的猫先生,藏着秘密》,大神“方糖半苦”将许念金雕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许念爬上露台的时候,没抬头。头顶那块广告牌在六楼顶钉了两年,锈水顺着墙淌下来,在墙上留了一道黑印子。这栋楼里没人抬头看过它一眼。下暴雨那几天,也没人上去瞧过。床单兜头盖下来,糊了她一脸。许念拽了两下才扯开,头发乱了,沾了一嘴毛。她呸呸吐掉,抬头看天。上午洗的,晒了一整天。她本来该早点上来收。中午编辑来过电话。“那只金雕得改。”编辑在那头翻纸,“家长投诉,说孩子夜里做噩梦。”“又怎么了?这稿我改了三...
来源:cd 主角: 许念,金雕 更新: 2026-09-21 22:3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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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我的猫先生,藏着秘密》是大神“方糖半苦”的代表作,许念金雕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许念爬上露台的时候,没抬头。头顶那块广告牌在六楼顶钉了两年,锈水顺着墙淌下来,在墙上留了一道黑印子。这栋楼里没人抬头看过它一眼。下暴雨那几天,也没人上去瞧过。床单兜头盖下来,糊了她一脸。许念拽了两下才扯开,头发乱了,沾了一嘴毛。她呸呸吐掉,抬头看天。上午洗的,晒了一整天。她本来该早点上来收。中午编辑来过电话。“那只金雕得改。”编辑在那头翻纸,“家长投诉,说孩子夜里做噩梦。”“又怎么了?这稿我改了三...
第1章
许念爬上露台的时候,没抬头。
头顶那块广告牌在六楼顶钉了两年,锈水顺着墙淌下来,在墙上留了一道黑印子。这栋楼里没人抬头看过它一眼。下暴雨那几天,也没人上去瞧过。
床单兜头盖下来,糊了她一脸。许念拽了两下才扯开,头发乱了,沾了一嘴毛。她呸呸吐掉,抬头看天。
上午洗的,晒了一整天。她本来该早点上来收。
中午编辑来过电话。
“那只金雕得改。”编辑在那头翻纸,“家长投诉,说孩子夜里做噩梦。”
“又怎么了?这稿我改了三回了。”
许念把笔尖在废纸上摁了摁,摁出一个黄点。
“金雕本来就凶。你要温顺的,我给你画只**,孩子看了不做噩梦,可那不是金雕。”
“你这脾气,改改。编辑部年年换人,就你换不掉。”
“改了就不叫金雕了。”
“稿费照旧,改完这版就送印。”编辑把纸收齐。
许念说成。挂了电话她接着调色,一抬头,天都暗了。
这个月她接了个长活,给一套少儿读物画插图,画江边的小动物。出版社催得紧,熬了三个晚上,眼圈底下青了一片。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风从江那头来,带着水汽和腥味。要下雨了。
她往下看。天暗下来了,江面映着最后一截夕红。
床单叠了两叠搭在臂弯里。她弯腰去够晾衣绳上最后那只枕套。露台不大,水泥地晒了一天,还烫脚。楼下飘上来炒菜的油烟,混着辣椒的呛味。谁家收音机在放评书,嗓门亮堂,压过了麻将桌的哗啦声。
这房子是她爸留下的,许念在这顶楼长大。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爬惯了也就不觉得高。**劝她卖了,说一个姑娘家住顶楼不安全。她不肯。她爸在这屋里画了一辈子图纸,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那年许念十九岁。
露台那头晾着一排袜子,都是深色。她画画习惯穿深色,经脏。护栏上有一道粉笔印,是小孩画的太阳,叫雨冲得只剩半个。许念每次上来都要看它一眼,今天也看了。她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太阳。
枕套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小旗。她踮起脚去够,指尖差一点。风又灌了一口,枕套啪地拍在她脸上。许念往后退半步,骂了声娘,再踮脚,抓住了。
头顶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吱呀。
很轻,像两块锈铁在磨,混在风里。许念没在意。
她直起身,风突然大起来。床单从盆里卷出去,她追了两步,一把按住。晾衣杆跟着晃,铁皮棚顶嗡嗡响。今天这风邪性。闷了一下午,是要落大雨了。
然后她看见了那道白光。
不是闪电。雾津夏天的雷雨她见得多了,闪电是劈开天幕的,白晃晃一道,眨眼就没。这道光不一样。它从她头顶正上方砸下来,又细又亮,笔直一道,像谁在黄昏里划了根火柴,划出一道口子。
光到了眼前,她才看清那不是光。是钢架。锈红的、粗大的钢架,带着半截广告牌的残骸,从六楼顶翻下来。钢架翻过楼顶边缘的时候,她瞥见连接处那道断口,齐得吓人,不像锈断的,倒像被什么齐着锯了一刀。
铁皮广告牌哗啦一声整个卷起来,像一面巨大的旗,砸下来的阴影罩住了整片露台。
许念站着不动。人到了那种时候是动不了的,腿像灌了铅,脑子却快得吓人。完了。今天不该这么勤快,洗什么床单。楼下那家的花,去年还被雷打坏过一盆。乱七八糟的念头挤在一起,快得抓不住。
玻璃窗上照出她的影子,还有身后那片越来越大的黑。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爸画图纸,画到一半会站起来看窗外,说:“这栋楼盖的时候,用的料不好。”
许念当时不懂,现在也不懂。她只是忽然想,要是她爸还在,肯定要骂两句。
有人喊她。
“念念!”
是个男人的声音,嗓子劈了,喊得又急又狠。许念来不及想这是谁。她最后看见的,是一个影子朝她扑过来,快得只剩一道黑。
然后世界黑了。
江叙是听见那一声响才抬头的。
他刚下中班,从队里走回来,一身汗,后背的制服湿了一片。他走的是老路,穿过两条街,再过一座天桥。天桥底下有个修鞋摊,摊主是个瘸腿老汉,见他穿制服,总要问一句:“今天救了几个人?听你这脚步,累坏了吧。”
“没火。今天这一片太平。”江叙每次都这么答。
“没火好。有火就是有人遭殃。”
今天老汉收摊早,没在。
走到楼底下,他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六楼那扇窗。
窗关着,窗帘拉着。
他看了一秒,收回目光,摸出钥匙。
钥匙还没**锁孔,头顶先响了一声。
吱呀。
声音不大。但江叙在***待了五年,听过太多锈蚀的东西在塌之前发出的动静。前年夏天江边一座老仓库塌了半边,他头一个钻进去,救出三个工人。那天的响声跟今天这一声一样,闷,短,像什么东西忍了很久,终于撑不住。
他仰起头。
六楼顶那块广告牌,锈了不知多少年的钢架,正在风里晃。
不是晃。他眯起眼。钢架和楼顶的连接处,那根撑杆的焊口,明显松了。整个架子歪出楼顶边缘,风一吹,晃得厉害。
正下方,是六楼那家露台。
江叙脑子嗡了一下。
钥匙摔在地上蹦了两下,他顾不上捡。楼道里黑,他三步并两步往上冲,扶手在手里烫得抓不住。二楼,三楼。头顶上风声正紧,铁皮棚顶嗡嗡地响。四楼,五楼。脚下踩空一级,膝盖磕在台阶棱上,疼得发麻,他也没停。
六楼。
他扑到露台门边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道白光砸下来。钢架翻了。六楼顶的广告牌整个翻了个个儿,带着半截铁架,正砸向那片露台。
而她站在露台上,背对着他,还在够那床床单。
“念念!”
他喊出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劈了。
那个字他在心里喊了十年,从没当着她的面喊过。
他在楼下住了三个月,每天抬头看她家那扇窗,想过一百种跟她相认的说法,一种都没用上。十年前他在巷口递给她一把伞,她说“伞归你”,他愣在原地,只记得她笑。后来他家搬走,他再没见过她。
他回来那天,办完手续,拖着箱子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最后租了她楼下那间屋。
那间屋空了半年,屋里一股霉味。房东是个退休工人,问他:“这屋空了大半年,你真要?”
江叙把箱子往门里挪了半尺。
“要。我一个人住,图个清静。”
“这屋漏雨,墙皮掉。”房东又看他一眼,“离你队里隔着两条街,图啥?”
“图熟。这两条街我走了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房东看了他两眼,把钥匙给了他。
搬进来那晚他收拾到半夜,把靠窗那张桌子擦了又擦。窗户斜对着六楼,一抬头就能看见她晾的床单。他看了很久,才把窗帘拉上。
江叙回来得其实并不巧。他刚评了队里的先进,立过功,正赶上提干的机会。他推了,申请调到这片老城区的队站。队长问他为什么,江叙说这边缺人。真正的原因,他谁也没说。
他想了很多次怎么开口。“你好,我是楼下新搬来的”太生分,“你还记得我吗?”十年前的事,她凭什么记得。三个月,他愣是没想出一句话来。每天傍晚下班回来,他抬头看一眼她家亮没亮灯,就当见了面。
有回许念加班到半夜,单元口那盏灯坏了。江叙听见楼梯响,从门缝里看见她摸黑往上走,抱着画夹,踉跄了一下。他已经脱了外套,抓起来就往门口走,走到楼梯口又停住了。
以什么身份上去扶?
他说不清。他站在那儿,听她的脚步一级一级往上,一直到听不见,才转身回屋。那晚他天快亮才合眼。
第二天他买了只灯泡,踩着凳子换上。换下来的那只揣进兜里,带回了屋。
下午在楼下碰见,她说:“楼道的灯亮了。昨儿黑得我扶着墙走。”
“我换的。旧的那只钨丝断了,我揣回来了。”
“谢谢。这灯坏了有阵子了,我当是物业来过。”
她脚步不停,走了。
那只换下来的灯泡,钨丝是断的,晃一晃里头沙沙响。他收在抽屉最里头。
江叙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早点开口。
钢架砸在露台一角,声音闷得像一声雷。护栏塌下去半边,碎砖和铁皮溅得到处都是。江叙扑进露台的时候,眼前只剩一片白。他伸手往前摸,摸到一块滚烫的铁皮,又摸到碎砖。他往里走,脚下踢到什么,软软的,是床单。
然后他摸到了她。
许念躺在露台角落,床单盖住半边身子,一动不动。后脑勺那块,一**湿的,热的,沾了他一手。
他把她抱起来,手抖得厉害,喊她名字,一遍一遍。她不应。
他抱着她下楼,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膝盖上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觉不出来。楼道里的邻居都探出头来,有人尖叫,有人喊打120。
对门住着个独居的周婆婆,平时爱送她一碗醪糟。周婆婆攥着门框,脸白着:“小许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
没人答她。他也听不见。他只记得她在他怀里轻得像一张纸,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渗,热的,止不住。
江叙躺在医院走廊里,护士给他包膝盖上的伤。他盯着头顶那盏灯,白得刺眼。
“你这膝盖得养几天。”护士说,“疼就吭声,别撑着。”
“不疼。这点伤算不上伤。”
护士看了他一眼,把纱布收了口。
要是刚才快一步,是不是就接住她了。
后半夜,老赵找到医院来。老赵是他队长,四十多岁,黑脸,话不多。他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
“人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还没出来。推进去三个钟头了。”
老赵蹲下来,跟他并排坐着。半天,才说:“是你报的警?队里接的电话,说是你。”
“嗯。电话是我打的。”
“那个姑娘,你认识?”
江叙不答。老赵也不追问,拍拍他肩膀,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队里给你批了假,歇两天。”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说:“命保住了。后脑受了重创,淤血压着神经。什么时候醒,不好说。”
江叙站在走廊里,半天不动。
许念转进重症监护室那天,护士认出他来:“你就是那个抱着人下楼的?”
江叙点点头。
“再晚一步,人就没了。”
江叙不接话。
他膝盖上的伤不重,三天就出院了。出院那天他先去了趟房管局,把楼下那间屋的租约改成了五年。
房东收着合同,抬头看他:“租那么长干啥?五年,房子都旧了。”
“这屋我不退了,楼上那位什么时候醒过来,我就在这儿住到什么时候。”
房东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许念住院头一个月,江叙每天都去。不是去病房。重症监护室有探视的规矩,他不是家属,进不去。他就在走廊里坐一阵,再去她家。
她有把备用钥匙压在门口花盆底下。他见过一次,记住了。
头一趟进去,露台门开着,晾衣绳上还夹着一排袜子,深色的,是那天她没收完的。他把袜子一双一双取下来,叠好,压进柜子。
那几双袜子在柜子里压了整整一年。
后来他隔两天去一趟,开窗,擦灰,给窗台那盆花浇水。日子久了,他摸出一套固定的时辰:下班,吃饭,去医院门口坐半小时。隔两天,再绕到她家看一趟。
队里人说他魔怔了。江叙也不解释。有回一个小年轻问他:“**,你图个啥?人家又不知道你在这儿。”
“不图啥。等着也不费什么事。”
“那你等到啥时候是个头?”
“等到她醒过来,等多久都行,反正我那间屋里也没第二个人,等和不等一个样。”
小年轻张了张嘴,走了。
有一天许念妈从城那头赶来,在病房门口见了他一面。许念妈认出他,就是当年大院里那个孩子。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最后许念妈说:“麻烦你了。这一年多亏你在楼下。”
“她屋里我隔两天去一趟,窗户开着,花浇上,跟有人住着一样。”
许念妈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这孩子,叫我说什么好。”
她不再问。江叙也不解释。有些话,两个人都知道,都不说破。
江叙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整年。这一年里,她没死,但也再没醒。
那句话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出口。走廊尽头,监护室的仪器在响,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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