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买的龙族少主,给我下了蛋就失忆了
静月幽思著《三百块买的龙族少主,给我下了蛋就失忆了》男女主角抖音热门,是小说写手静月幽思所写。精彩内容:三百块买的龙族少主,给我下了蛋就失忆了地摊上三百块买来的"打折龙",被我关在出租屋玩了半个月。他下了颗龙蛋,我才发现他是龙氏悬赏一亿的失踪少主。我把父子俩拴在公园长椅上,说去买糖葫芦,头也不回地跑了。三年后逛街,一个奶团子扑过来抱我腿喊妈妈——远处,那个被我玩过的龙族男人,正冷冷地盯着我。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失忆了。可他身体记得。阔别三年,在商场撞见龙烬的第一秒,我后背的汗就下来了。那些个关灯的夜晚...
来源:hyxcx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21 16: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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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三百块买的龙族少主,给我下了蛋就失忆了》是静月幽思的小说。内容精选:三百块买的龙族少主,给我下了蛋就失忆了地摊上三百块买来的"打折龙",被我关在出租屋玩了半个月。他下了颗龙蛋,我才发现他是龙氏悬赏一亿的失踪少主。我把父子俩拴在公园长椅上,说去买糖葫芦,头也不回地跑了。三年后逛街,一个奶团子扑过来抱我腿喊妈妈——远处,那个被我玩过的龙族男人,正冷冷地盯着我。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失忆了。可他身体记得。阔别三年,在商场撞见龙烬的第一秒,我后背的汗就下来了。那些个关灯的夜晚...
第1章
三百块买的龙族少主,给我下了蛋就失忆了
地摊上三百块买来的"打折龙",被我关在出租屋玩了半个月。他下了颗龙蛋,我才发现他是龙氏悬赏一亿的失踪少主。我把父子俩拴在公园长椅上,说去买糖葫芦,头也不回地跑了。三年后逛街,一个奶团子扑过来抱我腿喊妈妈——远处,那个被我玩过的龙族男人,正冷冷地盯着我。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失忆了。可他身体记得。
阔别三年,在商场撞见龙烬的第一秒,我后背的汗就下来了。
那些个关灯的夜晚——省电嘛,出租屋电费一块二一度——他的手指掐在我腰侧,淡金色的龙鳞不受控地从皮肤下浮出来,温热的,一片一片贴上我掌心。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说过,等我恢复法力,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锁在龙窟里,天天弄你。
我当时骑上去把他弄得龙鳞都炸了。
后来刷新闻看到"龙氏集团少主失踪,悬赏一亿"才知道他不是地摊上随便能买到的打折货。我买错人了。
龙族分三脉 —— 金龙、赤龙、黑龙,以金瞳金鳞为纯血至尊,世代执掌龙氏。龙烬是金龙一脉嫡出独子,生下来就是下一任家主。龙族规矩大,纯血龙族被人类驯服是天大的耻辱,按族规要把驯服者扔进熔岩池魂飞魄散才行。我那时候哪懂这些,只觉得三百块买条龙,血赚。
现在面前的龙烬比三年前更瘦。下颌线更锋利,眉眼更冷淡。深灰衬衫外面罩了件风衣,站在商场中庭的阳光下,瞳孔里一线淡金色竖光——龙族的标志,收不起来的。
他盯着我腿上的奶团子。眼神像三九天的铁。
那孩子把脸埋在我小腿上,肉嘟嘟的脸颊挤变了形,奶声奶气地喊:"妈**味道。就是妈妈。"
我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慌手慌脚扒开他的小手。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爸爸——她真的有妈妈味!"孩子急得直跺脚,攥着我风衣下摆不放,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龙烬迈步过来。每一步都踩在我脑门上。他在我面前弯下腰,离了不到一尺,那双眼睛——龙族捕食者的眼睛——冷冰冰地从我眉毛扫到下巴。
扫得我后背全麻了。
驯服龙烬那半个月,我白天在宠物店上班,晚上回去关灯办事。黑灯瞎火的,他应该看不清我的脸。而且龙族那方面有点特殊——龙烬每次到最后都会短暂失神,金色瞳孔蒙上一层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我老趁那时候翻下来喘口气。
所以他认不认得我?
我几乎窒息的前一秒,龙烬直起身,皱着眉呵斥孩子。
"小宝过来。她长这么普通,怎么可能是**。"
"爸,医生不是说你撞坏了脑子?你真记得妈妈长什么样?"
小孩不情不愿挪过去,一步三回头,眼珠子黏在我身上。
父子俩站在一起——淡金色碎发,一样的高鼻梁薄嘴唇,盯着猎物的时候瞳孔都会微微放大。我汗毛倒竖。
龙烬把孩子拎起来塞进身后的保姆车。转头。目光从我脸上轻飘飘掠过。
"反正,她不可能是。"
我愣了一秒。
好消息:龙烬失忆了。
坏消息:如果他哪天想起来——我把他关在出租屋强上了半个月,让他堂堂龙族少主下了个蛋,然后拴在公园长椅上跑了——他一定会把我丢进龙族的熔岩池。网上说龙族少主睚眦必报,打他一巴掌的人都被丢进龙窟喂了三天。
我何止打了。
我转身就走,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出商场大门,五月的太阳晒在脸上,我还在抖。
三年前的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环节是对我有利的。
那天我下班路过东门夜市的地摊一条街。宠物店呆久了,对各种异宠有免疫力——养蜥蜴的、盘蛇的、抱狐狸的,什么没见过。但角落那个摊子不一样。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被关在铁笼子里,缩着,灰衬衫破了个洞,露出一截腰,淡金色的鳞纹从锁骨爬到耳根。
旁边纸牌写着:"龙,微瑕,三百,不叫不退。"
围观的人不少,没人敢买。养龙风险大——怕养不起,怕咬人,怕龙族那帮人报复。
我没想那么多。
三百块,我半个月的工资。宠物店最近生意差,老板说下个月可能要裁员。我想着养条龙万一能配种呢?龙族配种一次市面上开价五万起。
我就买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是微瑕。
那是被亲叔叔龙渊下了封灵散、打散了七成法力的龙氏少主。龙渊是龙烬父亲的弟弟,赤龙一脉的旁支,觊觎家主之位几十年。龙族规矩,家主之位传嫡不传庶,传金不传赤。龙烬是金龙嫡出,生来就是继承人,龙渊再不服也只能憋着。直到三年前龙烬父亲闭关修炼,龙渊趁机在龙烬的茶里下了封灵散 —— 那是龙族禁药,专门废纯血龙族的法力,中者化形不稳、神智渐失,跟废人没两样。龙渊本想直接杀了他,又怕龙烬父亲出关后追查,便买通黑市的人,把龙烬伪装成 "微瑕次品龙" 扔在地摊上,想让他被哪个不识货的买走,死在外面也没人知道。龙族死在人类手里,跟他龙渊一点关系都没有。
带回家第一晚,龙烬蹲在阳台角上死活不说话。我煮了碗泡面递过去,他看了一眼,别过脸。
"我不卖。"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声音冷,哑,像砂纸划过铁皮。
"你已经卖了。"
他没再说话。但三天后,当我用暖水袋塞他被窝里、又加了一床被子,他还是那个死样子——不说话,不看我,但吃饭的时候会坐我对面了。
第五天他半夜烧到四十三度。龙族体温本来就高,但烧成这样不对劲。我吓坏了,拿冷毛巾给他擦身,从头擦到胸口,毛巾都烫手。淡金色的龙鳞一片一片从锁骨浮到腹肌,像在呼吸。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金色瞳孔蒙着水雾,哑着嗓子说:"龙族。要体温。不要冷水。"
龙族是冷血变温动物,法力被封后自身调节体温的能力会大幅下降,一旦受凉就会高烧不退,严重的能把自己烧傻。我哪懂这些,只当他是普通发烧,冷水擦身差点把他送走。
后来的事——跳过。
第七天他发现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金色纹路,像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链子。他说那是龙族的认主印记。被我驯了。我心想谁驯谁啊,我腿都站不直了。
龙族的认主印记是龙族最隐秘的规则 —— 一旦被人类驯服并产生亲密关系,龙族身上就会浮现金色纹印,从此对那个人绝对忠诚,至死不渝。这印记是双向的,龙族能感知到主人的位置和情绪,主人也能通过触碰逆鳞来压制龙族。但反过来,如果主人抛弃了龙族,龙族会受到反噬,轻则法力紊乱,重则心智崩溃。龙烬后来那场 "车祸" 失忆,医生说是撞击导致的,只有龙族自己知道 —— 那大半是被抛弃的反噬。
第十天他下了一颗蛋。金红色的,拳头大,摸上去温热,有脉搏。
我捧着蛋站了十分钟没说话。
龙族不分性别,只要被认主的对象是雌性,就能产卵。这是龙族为了保证纯血延续的特殊体质,也是龙族最讳莫如深的秘密。外界只知道龙族稀有,不知道雄性龙族也能生孩子 —— 龙烬自己也是蛋生下来的那一刻才彻底接受了 "我被人类驯服了" 这个事实。
第十一天我在新闻上看到寻人启事:"龙氏少主龙烬失踪,线索奖一亿。"
我正喝豆浆。豆浆从鼻子里喷出来。
后来那三天我都在发抖。白天上班给猫洗澡手抖,晚上回家看见龙烬抱着蛋坐在床头手更抖。他觉察出来了,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明天带你出去逛。"
他明显愣了一下。这是他进我家以来我第一次主动提出带他出去。他垂下眼,龙角尖从发间探出来一点点——他高兴的时候龙角会不由自主往外冒。他说:"好。"
然后就到了那天傍晚。
公园的老榕树下,龙烬抱着蛋,牵着绳子——牵引绳,我买的,网上说龙族在公共场合最好拴着,怕化形不稳吓到路人。他戴着那根绳子的样子,怎么说,像一只被人用草绳拴住的猛兽,违和到好笑,但我不敢笑。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说:"渴了。"
"我去买糖葫芦——前面那个小摊,看到没?马上回来。你们在这等我。"
他把绳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系在长椅上,打了两个死结。
他皱眉:"你系这么紧,像是怕我跑了。"
"……怕你被**抓走。"
我摸了摸蛋。金红色的蛋壳温温的,有一点跳动,像在回应。
然后我走了。
没回头。
打了龙氏的匿名**,说了定位。手机号用的是路边的公用电话。打完电话我买了张大巴票,从龙城回江城,一千二百公里。
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龙烬用我的备用机发来的短信——那台旧手机我忘了拿回来,留在了出租屋里。
"到哪了。"
我没回。
"糖葫芦卖完了吗。"
没回。
"天黑了。"
我把手机关了。
到了江城,我住进了哥哥家。苏晨是市医院的急诊医生,嫂子是消防员,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陪小侄女苏糖糖最多的人是我。
一住三年。
有时候半夜醒了会想起来蛋壳的温度。暖暖的,像一颗活着的心跳。
我后来才知道,我走的那天晚上,龙烬抱着蛋在公园长椅上等了整整一夜。封灵散的药效还没退,他法力时有时无,想挣脱绳子又怕伤着蛋。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挣断了绳子,抱着蛋往夜市的方向走 —— 他以为我被糖葫芦摊扣住了。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货车冲过来,他本来能躲开的,但怀里抱着蛋,又发着烧,脚下一软就被撞飞了。等龙家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路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颗蛋,蛋壳裂了一道缝。龙小宝就是那时候早产破壳的,比预产期早了整整一个月。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孩子就没了。龙烬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一个味道 —— 暖烘烘的,像烤红薯。龙渊本来以为他死定了,听说他失忆了,反而松了口气 —— 一个傻子少主,比死了更好控制。
第二天是糖糖去新***的日子。
她穿着新买的蓬蓬裙,背着小书包,一脸紧张地牵着我练习自我介绍。
"这是我姑姑,她对我很好。爸爸妈妈忙,但我很乖噢……"
坐在小电驴后座上她还在背,一遍一遍地背,口水都干了。
"别紧张,"我说,"你那么可爱,老师同学都会喜欢你的。"
进了教室她牵着我,看着满屋子几十双大眼睛,嘴张了半天,哆哆嗦嗦说了一句:
"这是我妈。"
说完往我身后一缩,脸全埋进我后腰。
我只能蹲下来代她和小朋友们打招呼:"欢迎小朋友们和糖糖一起玩噢——"
话音刚落,目光扫过教室正中间,我脸就僵了。
怎么龙烬的孩子也在这。
这间***是江城最贵的私立园,我哥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一个名额的,一年学费顶我半年工资。
小男孩坐在最中间的小板凳上,金发金瞳,白白净净,周围的孩子们在吵闹,他一个人低着头抠手指。
他看见我了。
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板凳上蹦起来。但马上——他看见我牵着的苏糖糖。
他咬着嘴唇。坐回去了。
有小朋友笑:"他是新来的,没妈妈——我们不和他玩。"
我忍不住出声:"不可以这样说同学。不然小红花没有了。"
小孩们马上闭嘴了,各自组团闹腾去了。
只有那个孩子蹲在角落,腮帮子鼓着,眼圈通红。
糖糖扯了扯我袖子:"姑姑,那个小朋友好像要哭了。"
我蹲下来和糖糖说:"我去上班了,有事就给姑姑打电话。"
没撑到半天,***老师的电话就打来了。
"苏小姐,糖糖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对方家长已经在校长室,态度很强硬。您能尽快过来一趟吗?"
没进校长室就听见糖糖在哭。
我一脚跨进去把她抱怀里:"怎么了怎么了,不哭不哭。"
"你们家什么家教?让孩子抢东西打架?"一道熟悉又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抬起头,和椅子上的龙烬对视。
他旁边坐着龙小宝。孩子脸上有一道红印,看见我抱着糖糖,他眼睛里那点光灭了。他转过脸,把脸埋进龙烬的风衣里。
再起身的时候,龙烬风衣上留了一大块湿印子,显得特别滑稽。
老师调了监控。
是糖糖跑去和龙小宝说话,说得好好的——下一秒两人就扭打成了一团,糖糖揪他头发,他推她肩膀,一起摔在地毯上。
糖糖在家乖得像只兔子。我不信她会主动**。
"让他们把话说清楚,"我说,"肯定有误会。两个人当时在抢什么?"
糖糖哭着喊:"抢你!"
"他说你是**妈——我就打他了。"
龙小宝坐在椅子上,冷着小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龙烬听到这个答案,太阳穴跳了一下。
"就因为她?"他低头问儿子,"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是**?我的妻子不可能是这种人。"
龙小宝连鼻涕都哭出来了。
龙烬高高在上坐在那,让他自己解决。
我实在看不下去,从包里摸出纸巾递过去。孩子抬头盯着我,把纸巾接过去,但他没擦——他小心地把纸巾叠好塞进了衣服口袋,然后转过身,把眼泪鼻涕全擦到龙烬风衣的另一边。
龙烬面无表情。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
"医药费我们会负责的。"我说。
"你赔不起。"
龙烬拽起孩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他低头看着我,金色瞳孔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而且——我来江城这边,用的是化名。你怎么知道我姓龙?"
我脑子一嗡。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在审视。
"收起你的心思。别碰我儿子。也别妄想碰龙家的门。"
父子俩走了。校长室空调开着,我后背湿透了。
糖糖窝在我怀里,小手攥着我衣服:"姑姑,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没有,不怪你。"
我哄着她,心里却凉了半截。
龙烬怎么会带着孩子在江城?他应该在龙城才对。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不是想起什么了 —— 他是被龙渊逼来的。这三年龙渊在龙氏集团里安插自己的人,把龙烬的权力架空得差不多了。龙烬虽然失忆,但骨子里那股龙族少主的傲气还在,龙渊说什么他都不肯全听。龙渊便想了个法子 —— 以 "休养" 为名,把龙烬和孩子打发到江城的分公司,眼不见心不烦,等他彻底把龙氏攥在手里,再处理这个傻子侄子。龙烬来江城,一半是养病,一半是被流放。
我翻出手机开始找房子。
得搬走。明天就搬。
傍晚我在网上联系好了搬家公司,正给糖糖找托管班,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哪位?"
对面沉默了两秒。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
"劳烦过来一趟。我儿子伤口发炎了。不肯换药。一直喊你。"
龙家的车是辆黑色迈**。司机沉默寡言,把我从市区一路拉到城郊的半山庄园。
下车的时候我深呼吸了三次。
龙家庄园——上万平的庭院,汉白玉台阶,门口两尊石龙,喷泉是龙吐水的造型。我当初养龙烬那间五十平的出租屋,还没人家一个卫生间大。
怪不得他当时一脸嫌弃。说"你就住这",还说他家"每天换一个地方也做不完"。
我还以为他在吹**。
管家引我上楼,一路过了三道安保。儿童房门口的医生给我手脚消毒,一脸怀疑。
"小少爷一直在闹。您小心点,他可能不让您碰。"
龙烬坐在儿童床边,一脸倦容。看见我进来,抬手示意:"快点。"
床上的小孩皱着脸缩在被子里。手里攥着什么——是我白天给他的那张纸巾。脸上的抓痕已经发红,有点肿。
我试探着拿着消毒棉签靠近。刚伸手,孩子一睁眼,眼神冷得像**。
"滚——"
看清是我之后。
"滚开,爸爸。"他指着**,声音发抖,"爸爸你、你出去。"
龙烬皱眉,压低声音警告我:"房间有监控。别对孩子动手脚。"
门关上。只剩我和这个三岁的龙族小孩。
没等我替他擦药,他自己从床上爬下去,翻到药箱前,哼哧哼哧挤了药膏往脸上糊。
涂完,仰起脸看我。跟邀功似的。
"我会自己弄。你没累着吧?"
我喉咙堵了一下。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我叫龙小宝。"他怯生生伸出手,握住了我一根手指——手指头小,只能握住我食指。"你的味道特别像妈妈。"
他低头想了想:"你已经有老公和孩子了是吗?没关系的,东西越多越好。我爸爸很厉害的,他能养好多人。"
龙小宝认真地点着头。
"我也很乖。可以给你捏肩膀。可以给你喂早餐。"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期待,亮得晃眼。
我摇了摇头。
"小宝,对不起。"
他沉默了。三岁的孩子,聪明得能懂沉默是什么意思。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洇成深色的圆。
我胸口发酸。
可是——**爸龙烬因为我气得失忆了。如果恢复记忆,一定会十倍奉还。龙族少主,怎么能忍受被关在出租屋里强了半个月?
孩子跟着龙家能过最好的日子。而我——最好离这对父子越远越好。
我起身要走。
没敢回头擦他的眼泪。
门却自己开了。
龙烬站在门口,一身寒气。他看了一眼掉眼泪的儿子,又看向我。
目光更冷了。
"以免孩子再乱认妈——我刚让人取了你的头发样本。"他顿了顿,"亲子鉴定,马上就送过来。"
我定在原地。
"坐下等。"
我强撑着笑:"洗手间在哪?"
床上的龙小宝跳下来,扯着我袖子:"我带你。这里大,容易迷路。"
身后龙烬的声音幽幽的。
"手段不错。"
"等结果出来,请苏小姐离我们父子远一点。"
求之不得。
走进洗手间我第一眼就锁定了窗户。几百平的洗手间,落地窗外是一片草地,再往外是围墙。月黑风高,适合跑路。
龙小宝站在门口守着,乖乖把手揣在口袋里。
我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圆乎乎软乎乎的。鼻子和嘴唇像龙烬,眼睛倒是更像我。眼眶比我浅,但眼型是一模一样的杏仁眼。
第一次见他,还是一颗蛋。
那颗金红色的蛋刚生出来的时候蛋壳还是软的,龙烬一脸紧张捧着它,耳根红得快滴血:"你居然——居然让我下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半个月我没节制。但明明做了措施。市面上针对龙族的防护用品太少,又贵。我只能买普通款,两个套一起用才保险。
大概还是漏了。
无痛有娃,我有喜有愁。
我还跟龙烬说过——以后你得出门工作,咱们一起养娃。
他当时的表情——怎么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气又说不出来。
现在,我再次捏了捏龙小宝的脸。
"你在这等我。"
他把双手揣进口袋,仰头看我:"好。这次我也会等的。"
我一愣。他说"这次"。
没时间细想了。我闪进洗手间关上门,打开窗户,抬腿翻上窗台。
衣角被扯住了。
心脏骤停。
猛回头——龙小宝踮着脚尖,攥着我衣角,仰着脸。那双金色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妈妈,上次你说去买糖葫芦。怎么迷路这么久?"
他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都长大了。你没认出宝宝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小姐,鉴定报告到了。先生请你和小少爷一起过去看。"
我闭了闭眼。把小宝抱起来——他搂住我脖子,手臂肉乎乎的,脸贴在我肩上,小声喊"妈妈"。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回到房间,龙烬手里拿着一份密封文件。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小宝。
"龙小宝,下来。你自己拆开看看——是不是**。"
小宝从我怀里滑下去,接过文件跑回**身边。
我打好腹稿了——道歉、解释、求饶,实在不行就说当时是年轻不懂事,求你放我一条命。反正他失忆了,还能拖。
手指在发抖。
龙烬从孩子手里拿过报告,打开。
他的表情,先是冷漠,然后——松弛了。
把报告翻过来对着我。
"你不是***。"
"龙小宝,别再乱认人了。**妈一定在别的地方等我们。"
龙小宝低着头,不吭声。
我接过报告——****:送检双方,排除亲子关系。
我看向小宝。
小孩趁龙烬转头的时候,飞快朝我眨了下眼。
我攥紧报告纸,掌心都是汗。
被龙家司机送到小区门口,下车的时候我才发现——手心里被龙小宝塞了一个纸团。
展开。歪歪扭扭的字:
"我 huang 成了爸爸的头 fa。妈妈不喜欢爸爸,对吗?这是我们的 mimi。妈妈喜欢小宝就行 ^0^"
"周末带我去游 le 园。我不会打 jiao 妈**新家的。"
我蹲在小区花坛边上,攥着这张纸条,攥了好一会儿。
拿出手机。打开了订票软件。江城到龙城的票,明天下午的。
删掉。
改签。改成大后天。
再陪陪他。
游乐园那天,没想到龙烬也在。
他让小宝待在车里,自己下车和我单独说话。走远了几十米,他瞥了一眼车窗里的孩子,声音冷淡。
"苏小姐毕竟生养过孩子,可能有些手段。但别痴心妄想。我付你钱——让龙小宝讨厌你,自己赶你走。明白?"
他随手转了一笔钱。
我看着余额。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一千万。
腿有点软。
钱,和车里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宝。
我卑鄙地选了前者。
"好的龙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龙烬满意地点了下头。我们回到车边。我按他的安排坐进副驾驶——后排是龙烬和小宝。
隔着后视镜,小宝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冷下来。最后和**形成了对称的一大一小两张冷脸。
车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刹住了。
苏晨牵着我侄女拦在车前。
"苏晚!"我哥一脸疲惫地凑到车窗边,"医院临时喊我去加班,你去哪?把糖糖也带上吧?"
"拜拜爸爸。"糖糖熟练地拉开车门钻进来。
她一抬头,看见后排那对父子。脸刷地白了,缩进我怀里,连招呼都不打。
我尴尬地回头看后排。
龙小宝委屈地低着头。龙烬搂着儿子,淡淡说了句:"毕竟,她们才是有血缘的,你只是个外人。"
游乐园里,糖糖因为上次打架的事一直黏在我身上,死活不见龙小宝。
抱着她转了大半个园子。龙小宝自己走在我们后面三四步的位置,不吵不闹,就跟着。
走到旋转木马前面他停了。
仰着脸看那些木马转啊转的——每个孩子都被父母抱着,转一圈笑一圈。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我:"可以一起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龙烬在旁边平淡地开口:"小宝,苏小姐抱着孩子。哪还有手抱你?"
我的任务。
我清了清嗓子说:"妹妹还小,我先陪她。你和爸爸去玩别的吧。"
龙小宝的脸一下子就皱起来。像一颗被捏扁的糯米团。
糖糖在我怀里小声说:"姑姑,叫他一起吧。"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最后,一架小马车上,我左手搂着糖糖,右手搂着小宝,三个人挤在一起转圈。
音乐叮叮当当。糖糖摸了摸小宝脸上的抓痕:"那天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是妈**宝宝。"他飞快看了我一眼,"我原谅妹妹。"
我搂紧了他们两个。
台下。龙烬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们。
最后一圈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哐当——啷——
尖叫声。
"摩天轮的轴断了!"
"快走!快走——"
人群炸了。旋转木马还在转最后一圈,两个小崽子在我怀里发抖,我一手一个把他们护紧。
"别怕别怕。妈妈在。"
木马一停我抱着两个孩子往人群外冲。背后被撞了一下,人整个往前栽。
一双硬邦邦的胳膊接住了我。
抬头。龙烬低头看着我,眉心拧成一条线。他护着我们三个人往围栏边退,退到墙角,被人群挤得无处可去。
他撑开双臂架在围栏上,把我们围在中间。
近到什么程度——我能看清他眼睫毛是往下卷的。淡金色,密密的。
以前每次负距离的时候他也会发抖。龙族耳朵尖会发烫,鳞片会炸。我喜欢用手盖住他眼睛——**的,睫毛扫手心。
走神了。
他在看着我。
"别故意靠过来。"他声音很冷,"喷这么多香水。不呛吗。"
怀里的龙小宝捂住我耳朵:"香香的。香香的。不呛。"
我被挤得胸腔快扁了,喘不上气。两孩子挤在中间,他压在前面。
"别压了——"我推他胸口。推不开。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
他低下头。声音一下子软了:"对不起宝宝,我马上出去。"
空气凝固。
那是我们出租屋的安全词。
他有时候力气太大。我就喊停。他不管脑子多糊,都会哑着嗓子重复一遍这句话,然后温顺地退出去。冷静下来之后他会低头亲我额头,汗还没干。
而他现在。
亲过来了。
额头一热。
沉默中。中间夹着的两个孩子挣扎了一下。
糖糖带着哭腔说:"龙小宝——**是坏蛋!"
龙小宝惊恐地瞪大眼睛:"爸,她是有家室的。你怎么能当着人家女儿做这种事?"
混乱过后我们从人群里挤出来,坐在路边长椅上。
龙烬面无表情抱着怀里的孩子,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离我一米远。
远处的糖葫芦摊又恢复了叫卖。
"卖糖葫芦咧——草莓的山楂的——"
两个孩子肚子同时咕咕叫。
我站起来缓解尴尬:"我去买几根糖葫芦。你们等我回来。"
龙烬猛一下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像被铁链子锁住。
他盯着我。眼尾泛红。声音里全是情绪。
"又等你回来?你会回来吗?骗子。"
我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他记起来了?
那天傍晚,我把龙烬拴在公园长椅上,他抱着那颗金红色的蛋,站在路灯底下。身形清瘦,声音是冷的,但眼神是软的。
他命令我快点回来。还说要买龙族专用的防护用品,最大号。
我喏喏点头。跑出去。一次也没回头。
现在。
龙小宝掐了**一把。
"爸爸!你弄疼她了!"
糖糖也奶声奶气安慰龙烬:"龙叔叔别怕,我们很快就回来。我姑姑不会骗人的。"
龙烬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甩开。又在衣摆上擦了擦。
"抱歉。出门忘了吃药。冒犯了,苏小姐。"
虚惊一场。他没有想起来。
买完四根糖葫芦回来——草莓的,一人一根。龙小宝给糖糖擦了擦嘴角,殷勤地挪到我身边。
"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人?"
他小手撑着下巴,金色眼睛眯成两条缝:"我能加入你们吗?"
糖糖咬着糖葫芦,心直口快。
"不行哦。她明天就要走啦。"
"我爸爸让她别走都没用。你更没用。"
龙小宝脸上那点血色。一瞬全没了。
车停在苏晨家楼下。
我抱着睡着的糖糖下车。
车后座。龙小宝从刚才起就没再说一句话。他缩在后排角落里,抱着膝盖,脸上干干的,没有哭。但那表情比哭还让人难受。
龙烬倒是满意。他靠着车窗,低声对我说:"不错。他讨厌你了。"
我看了一眼车里的小宝。
可能是最后一眼了。
被龙烬侧身挡住。
他转了两百万过来。手机震了一下。
"可以走了。别再打扰我们。"
苏晨从楼上窗户探出脑袋喊:"饭好了——苏晚你快点上来!"
窗里暖黄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
龙烬望着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往楼里走。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一次也没回头看他们父子。
他胸口泛酸。
大概是因为太想找到失踪的妻子了。
最近他开始做很长的梦。梦里有一间小房子,有一盏暖黄的灯。有女人的手指拂过他的脸,有喘不上气的夜晚。但醒来都抓不住。
医生说他车祸后遗症,记忆碎片会慢慢回来。让他多接触与妻子相关的事物。
能想起来什么呢?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
龙小宝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爸爸。妈妈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龙烬没说话。他发动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扇亮着暖光的窗子,把方向盘打了出去。
"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她那天说的是去买糖葫芦。没说不回来。"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龙烬的手机响了。是龙渊的助理。"二老爷问小少爷什么时候回龙城,集团那边还有事等着少主处理。" 龙烬盯着前方的路,声音没什么起伏:"不急。我在江城还有事。"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 —— 那是刚才苏晚坐过的位置,靠背上还留着一根长发。他伸手把那根头发拈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味道…… 为什么这么熟悉?熟悉到心脏发疼。龙渊一直在催他回去,他偏不。龙族的直觉告诉他 —— 江城有他要找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我搬回了龙城。租了原来的老小区,402号房——对门401,就是三年前关龙烬的那间出租屋。
搬家公司的车走了,我拎着两个箱子站在402门口,往对门看了一眼。401门上还贴着我当年买的春联——那年是龙年,我挑了副"金龙献瑞"贴在门框上。
钥匙没换吗?我正想着,401的门开了。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探出头。打量我:"新搬来的?"
"嗯。402的。"
"单亲妈妈带孩子哦——"她看见我手里攥着的一只小手。
我低头。龙小宝仰着脸,冲老奶奶笑。
我血压飙升。
他是怎么跟来的?!**、转地铁、出租车——一个三岁的孩子——我全程没发现??
"小朋友你——"
"妈妈,我饿了。"他掏出一个小本本塞我手里,"这是我的零花钱。你要不要我?"
存折。九位数。九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
龙氏太子爷的零花钱。
我蹲下来,扶着他肩膀:"小宝。**爸找不着你,会翻天的。"
"我路上变小蛇过来的。监控拍不到。"他认真地说,"爸爸暂时找不到我们。妈妈,就几天。就几天再送我回去好不好?"
金色眼睛水汪汪的。三岁的孩子,把"变小蛇偷偷跟着妈妈"执行得滴水不漏。
我深呼吸。把他抱了起来。
"三天。"
"五天。"
"……四天。"
"成交!"他亲了我一口。脸蛋软得像刚蒸好的奶黄包。
对门的老**摇了摇头:"年轻人生了娃要负责嘛。"砰一声关了门。
我抱着龙小宝进了402。
透过猫眼能看见对门。哪怕龙烬恢复记忆杀回来,也只能和房东老**对视。
这局我赢。
收拾到傍晚累得差点趴下。正要点外卖——龙小宝端着一碗面放在我面前。
鸡蛋面。面条粗细不匀,鸡蛋煎得有点焦,葱花切得乱七八糟。
"妈妈,我做的。喜欢吗?"
我端着碗看他:"你这么小——**让你干活?"
他撑着下巴:"爸爸早上梦到妈妈喜欢吃这个。他在做,我偷看。"
"他还梦到妈妈喜欢吃水果。对吗?"
我把面放下来。
龙烬开始想起东西了。上次是食物,下次可能就是脸。
我问小宝:"**还想起什么了?"
"昨天晚上他喊了一个名字——应该是妈**名字。"他歪头想了想,"苏晚?反正他一直念,念了好多遍。"
面吃不下了。
我没问的是 —— 龙烬来江城之前,龙渊找过他一次。表面上是嘘寒问暖,实际上是来探底的。龙渊端着茶,笑眯眯地问:"烬儿,这三年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你那个媳妇,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龙烬没说话。龙渊又说:"想不起来也好。有些人啊,命里就不是你的。强留也留不住。" 龙烬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 —— 龙渊的语气不对。他好像知道什么。龙烬来江城,一半是被流放,另一半 —— 是他自己想来的。他直觉龙渊在瞒着他什么,而答案可能就在江城。
我们享受了几天。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睡觉发呆,龙小宝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还剪了个新发型。他把额前碎发往后梳,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有妈**孩子真好看。"
然后又担心起来:"之前那个妹妹会不会生气?我有没有破坏妈**新家?"
我想起他们打架——抢我。笑着捏他脸:"那是我侄女。你该喊她表姐。"
龙小宝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埋进我手里。
"那我是你唯一的宝宝。最亲的小孩。"
门铃不响。对门的猫眼里也没什么动静。
**天。傍晚。
对面传来老***声音:"小伙子,你找谁?"
一把沙哑的嗓音从门缝里渗过来。
"对。这里以前住的是谁——您知道吗?"
龙小宝捂着嘴,瞪大眼睛看我。我食指压在嘴唇上让他别出声。
挪到猫眼前面。
门外。龙烬一身深灰衬衫,比四天前又瘦了。他抬头看门牌号。
"401。我想起我妻子住在这里。连夜赶过来的。她人呢?"
房东老**毫无防备,把人让进去了。
"老婆子记不清了。原来那个姑娘走得急,留了挺多东西在杂物间。"
我脑袋飞速转。三年前跑的时候,我带了***户口本毕业证。和龙烬没有合照——他不让拍,每次我举手机他就把脸转到一边,耳根发红。
应该没留什么。
除非——
杂物间传来老**的声音:"姑娘以前养宠物吗?怎么这么多训宠的东西?"
"这个薄薄的是什么?是衣服吗?手指都遮不住啊。"
龙烬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记忆深处往外掏。
"好像……是我的。"
我后背一凉。
那是龙族专用的——不是衣服。是龙族**期用的束缚带。我当时在网上搜"龙族怎么养",论坛上的人推荐的。薄薄一层,带淡金色纹路,据说是龙族古法。我买来给龙烬试了一次,他整个人从耳朵红到锁骨。
那次他哭了。龙族哭的时候金色眼泪会凝成小珠子,掉在地板上叮叮当当。
我当时还心疼了一下——心疼那带子。花了两百多块。穿一次就扯坏了。
杂物间里老**还在翻:"还有这个呢——这是什么东西,暖手炉吗?"
"龙息暖手炉。"龙烬的声音变得很慢,"她冬天手冷。我把自己一片逆鳞融了,托人打的。"
逆鳞。
龙族的逆鳞。胸口最软的那一片。拔掉等于剥一层皮。
他什么时候融的逆鳞?我在那半个月里完全不知道。
龙族一生只有一片逆鳞,长在胸口正中,是龙族最脆弱的命门。逆鳞被触碰,龙族会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 所以龙族从不轻易让人碰自己的逆鳞。而逆鳞一旦被拔下来送给某个人,就等于龙族把自己的命交到了那个人手上。这是龙族最古老的婚约仪式,比任何结婚证都管用。龙烬当时法力被封,身体虚弱到极点,硬生生从自己胸口拔了半片逆鳞下来,融成一个暖手炉给我暖手。他没告诉我 —— 龙族拔逆鳞的疼,比生孩子还疼十倍。他拔完之后在床上躺了两天,跟我说是 "有点累"。我那时候傻,真信了。
门外,龙烬拨通了电话。声音很低,我听不太清。
"医生——我找到她留下的东西了。"
"怎么做?穿回去?能帮我恢复记忆?"
沉默。
"好。我试一试。"
挂了电话。他抱着那箱东西出了401。对门的锁咔哒一声带上。
脚步声经过402门口的时候——停了。
停了大概五秒。
然后是电梯门开合的声音。
我靠在门背后,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要恢复记忆了。
龙小宝蹲在我面前:"妈妈,你为什么怕爸爸想起来?"
"我们有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爸爸不是小气的人。他只讨厌别人欺负他。以前有个人打了爸爸一巴掌,被他丢进龙窟关了三天。"
我闭眼深呼吸。
我何止打了。
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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