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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着白月光时,解剖台上躺着他的父母

苞小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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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他护着白月光时,解剖台上躺着他的父母》是“苞小雄”的小说。内容精选:调查人员问:“这些签名是不是你的?”陆沉看了很久。“是。”“意外死亡结论呢?”“是我签的。”“紧急火化申请?”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来源:rmsjzddi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18 07:4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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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他护着白月光时,解剖台上躺着他的父母》是作者“苞小雄”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抖音热门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我赶到法医中心时,许柔已经锯开了公公的颅骨。血水溅满她的防护服。旁边的解剖台上,婆婆胸腔被划开。许柔拿着止血钳,在婆婆胃里翻找半天,忽然夹出一枚沾血的黑色纽扣。她嫌弃地皱眉,随手扔进医疗废物桶。“两个老东西,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13


六年后,陆沉刑满释放。
那天没有人接他。
社区工作人员替他**完手续,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开车离开。
陆沉独自站在监狱门口。
他手里只有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母亲写给他的信,以及那张已经失效多年的工作证。
照片上的他穿着白大褂,神情冷静而骄傲。
那时,他是市法医中心最年轻的业务骨干。
六年过去,他失去了工作、婚姻和所有亲人。
法医中心早已将他的名字从专家介绍栏中撤下。
过去获得的奖项和职称也被全部取消。
他经手过的案件经过复核后,确认其中三起存在不规范修改。
虽然没有造成新的**,却足以让所有同行避之不及。
没有任何医疗或鉴定机构愿意接纳他。
他回到那套曾与我共同生活的房子。
开门时,灰尘扑面而来。
离婚后,我没有要这套房,也没有分走他的存款。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我不愿让往后的人生,再与他有任何纠缠。
客厅里的结婚照早已被摘下。
墙上只剩一个颜色较浅的长方形印记。
陆沉盯着那里看了很久,才弯腰打开父母留下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截被烧焦的手表带。
一件修复过的暗红色旗袍。
还有婆婆写给他的信。
信纸已经被翻看过无数次,折痕处几乎断裂。
陆沉小心翼翼地展开。
沉沉,妈妈回来了。
等你下班,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这一次,别让念念难过了。
陆沉看着最后一句话,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出狱后的第三天,是他三十八岁生日。
没有蛋糕,也没有祝福。
午夜零点,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一遍遍点亮屏幕。
父亲六年前设置的那条定时消息,再也不会出现。
曾经每年都会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已经被他亲手推进了火化炉。
他打开保存下来的庭审录音。
黑暗中,自己的声音一次次响起。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人都死了,留着这些破烂有什么意义?”
“活人难道还比不过死人?”
“就算解剖台上躺着的真是他们,我也不会为了两个死人毁掉柔柔的一生。”
每一句,都是他亲口说出的。
每一句,也都成了他余生逃不掉的审判。
后来,陆沉在一家殡仪馆找到搬运遗体的工作。
负责人并不知道他的过去,只觉得他话少、肯吃苦,从不嫌遗体脏。
他每天负责核对标签、转运**和清理冷柜。
遇到无人认领的遗体,他会一次又一次检查编号。
同事不耐烦地催他。
“都对过三遍了,不会错。”
他仍固执地再看一次。
“不能认错。”
“一次都不能。”
有一天,一名老人因交通事故去世,面部损毁严重。
家属隔着白布不敢确认。
陆沉站在旁边,突然想起婆婆垂在解剖台边的手。
那只手缺失半截无名指。
我曾经一次次让他看。
他却为了安慰许柔,亲手把白布盖了回去。
陆沉躲进无人的走廊,吐得浑身发抖。
可无论他如今多认真地核对陌生死者,都不可能回到六年前,认真看父母一眼。
公公的骨灰最终只找回一小部分。
当年火化过程太过仓促,又与炉内残留物混在一起,鉴定人员只能尽力分离。
陆沉始终不肯下葬。
他把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放在卧室里。
每天出门前说一句:
“爸,我去上班了。”
回家以后再说一句:
“爸,我回来了。”
骨灰盒从来不会回应。
而我离开旧城后,在爸**支持下加入了一家受害者家属援助机构。
我们帮助因证据损毁、身份误认和鉴定错误而无法申冤的人。
第一次接手的案件,是一名工人在厂区离奇死亡。
原鉴定认定他酒后失足。
可他的女儿坚持说,父亲从不喝酒。
我们协助家属申请复检,最终在死者衣物夹层里找到了一张被忽视的考勤卡,又从卡片上提取到其他人的血迹。
案件因此重启。
女孩拿到重新立案通知时,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问我:
“为什么愿意帮我?”
我想起婆婆吞进胃里的那枚纽扣。
也想起公公气**被冲进下水道的黑色纤维。
“因为死者不会说话。”
“可他们留下的东西,会。”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离开这个行业。
爸妈陪我搬到新城市。
母亲偶尔仍会在深夜惊醒,推开我的房门,确认我平安地躺在床上。
父亲再也不用以前那种药盒。
他说,看见自己的名字,就会想起两位因一次误认而差点连身份都被抹去的老人。
这些年,陆沉给我寄过许多信。
第一封有二十多页。
他在信里反复解释自己当年为什么相信许柔,又写自己每天如何后悔。
我没有拆。
后来寄来的信越来越薄。
到第五年,只剩一张纸。
信封上没有写求复合,也没有写原谅。
只有一句:
我今天又梦见他们回家了。
我仍然没有打开。
迟来的悔恨属于陆沉,不应该由我负责安放。
后来,他不再写信。
只在每年公婆忌日,提前来到墓园外等候。
第六个忌日,我带着爸妈回到旧城。
公婆已经合葬。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们出国旅行前拍的。
婆婆靠在公公肩上,手指上的残缺被衣袖巧妙遮住。
两个人笑得温柔,仿佛下一秒就会问我,陆沉怎么还没下班。
我从包里取出修复好的长命锁。
锁片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
背面的八个字依旧清晰。
爱子陆沉,岁岁平安。
我将长命锁放在墓前。
“爸,妈。”
“案子已经结束了。”
“害你们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你们留下的证据,也没有被彻底毁掉。”
我停顿片刻,轻声说道:
“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们不用再担心我了。”
风吹过墓园。
旁边的松柏发出轻轻的沙响。
母亲替我擦掉眼泪。
“走吧。”
我们转身时,墓道尽头出现一道佝偻的身影。
陆沉抱着公公的小骨灰盒,远远跪了下来。
六年不见,他鬓角已经生出白发。
身上的黑色外套洗得发旧,怀里还放着那件暗红色旗袍。
他没有靠近。
“我能不能把爸剩下的骨灰,葬在妈身边?”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案子结束后,警方便将骨灰交给了陆沉。
可他始终不愿下葬。
他固执地觉得,只要骨灰还放在家里,父亲就还在等他。
如今,他终于接受父亲不会回来的事实。
我看了一眼墓碑。
“可以。”
陆沉眼里瞬间浮起泪光。
“谢谢。”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擦拭骨灰盒上的灰尘。
沉默很久,他又问: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很好。”
他点点头。
像是想笑,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那就好。”
“我听说你在帮助受害者家属。”
“你做得很好。”
我没有回应。
他紧紧抱住骨灰盒。
“念念,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每天都在后悔。”
“如果那天我肯听你一句,如果我掀开白布看一眼......”
“不必说了。”
我打断他。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上。
父亲为他捐出一颗肾,最后却被他亲手送入火化炉。
母亲为救他失去半截手指,死后却被他嫌弃吓到了许柔。
他们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儿子。
换来的,却是他在每一个选择面前,将另一个女人挡在他们身前。
陆沉声音发颤。
“我能不能偶尔知道你的消息?”
“不能。”
我没有给他留下一丝希望。
“离婚时我就说过,你的余生不应该成为我的刑罚。”
“我不会因为你过得不好,就回头照顾你。”
“也不会因为你后悔,就替六年前的自己原谅你。”
陆沉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好。”
我陪爸妈沿着墓道离开。
走出很远,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始终没有回头。
后来,墓园***告诉我,陆沉亲手将父亲的骨灰葬在母亲身边。
下葬前,他从衣袋里取出那截烧焦的手表带。
火焰已经将上面的字烧得只剩三个。
赠吾儿。
他把表带放在父亲的骨灰盒上,跪在墓穴旁,一捧一捧地替父亲填土。
指甲被石块磨破,鲜血混进泥土里。
没有人上前帮他。
这是他迟到了六年的送别。
墓碑重新封好以后,他又将暗红色旗袍叠整齐,放在母亲墓前。
夜色渐深,墓园***来催了两次。
他依旧没有离开。
那天,恰好是陆沉的生日。
六年前,公公跨越千里秘密回国,只为亲手把那块手表送给儿子。
六年后,陆沉终于跪在父亲墓前,颤抖着说:
“爸。”
“生日礼物,我收到了。”
“对不起。”
“我收得太晚了。”
清晨的风吹过两座相依的墓碑。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那枚长命锁在晨光下轻轻晃动。
爱子陆沉,岁岁平安。
那是父亲送给他的第一个祝福。
也是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
陆沉最终得到了父母希望他拥有的平安。
只是他余生每一个平安无事的日子,都要活在两条永远无法挽回的人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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