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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刑鉴

慕阳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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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慕阳光”的优质好文,《山海刑鉴》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郗迟冼清野,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尸体被切成了六块,但一块都没少。每一块都摆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像一幅被拆散之后重新拼好的拼图。法医季伯云蹲在地上检查的时候,手指悬在尸体上方两厘米处,没有落下去。“切口是死后形成的。死前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中毒迹象。死因未知。”她站起来摘掉护目镜,“但他内脏全没了。胸腔和腹腔是空的,内壁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残留的体液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清理过。”苍蝇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乱撞。冼清野蹲下来看那具拼好...

来源:cd   主角: 郗迟,冼清野   更新: 2026-09-16 08: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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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山海刑鉴“慕阳光”的作品之一,郗迟冼清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尸体被切成了六块,但一块都没少。每一块都摆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像一幅被拆散之后重新拼好的拼图。法医季伯云蹲在地上检查的时候,手指悬在尸体上方两厘米处,没有落下去。“切口是死后形成的。死前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中毒迹象。死因未知。”她站起来摘掉护目镜,“但他内脏全没了。胸腔和腹腔是空的,内壁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残留的体液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清理过。”苍蝇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乱撞。冼清野蹲下来看那具拼好...

第1章

**被切成了六块,但一块都没少。
每一块都摆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像一幅被拆散之后重新拼好的拼图。法医季伯云蹲在地上检查的时候,手指悬在**上方两厘米处,没有落下去。
“切口是死后形成的。死前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中毒迹象。死因未知。”她站起来摘掉护目镜,“但他内脏全没了。胸腔和腹腔是空的,内壁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残留的体液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清理过。”
**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乱撞。冼清野蹲下来看那具拼好的**。皮肤表面没有任何淤青或红肿。切口边缘是干燥的,没有血液渗出。她伸手碰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皮肤没有凹陷,保持着正常的弹性,像里面还有东西撑着。
“把切口拨开看看。”
季伯云用镊子轻轻拨开胸口切口的边缘。皮肤内侧贴着一层透明薄膜,膜面光滑,在紫外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暖金色反光。那层膜从切口边缘向内延伸,覆盖了整个胸腔内壁,贴得严丝合缝。膜的内侧干干净净,像被某种东西彻底清理过。
“这不是外科手术切的。”季伯云用镊子把那层膜的边缘轻轻挑起,“切口是它自己裂开的。身体内部长了一层壳,壳成熟之后裂开,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
冼清野站起来往外走。走到厂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年轻男人。工装裤洗得发白,背一只旧画筒,头发有点长,低头的时候遮住半张脸。右眼闭着,左眼半睁,看人的时候视线偏移半寸,像在看你身后的什么东西。
“技术支援。”他把工作证递给巡警,声音很轻,“山海***。”
巡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往警戒线走了。“站住。”
冼清野站在厂房门口,手搭在腰侧。她扫了一眼那**作证。钢印是真的,编号对得上。但她从没见过哪个***的人凌晨五点被叫到凶案现场。“你来干什么?”
“画现场图。”
“现场图用相机。”
“相机拍不到的东西,我能画。”
冼清野看着他。他的左眼和她的视线对上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右眼始终闭着。从他进门到现在,右眼皮没有抬起过一毫。“你右眼怎么了?”
“睡眠不足。”
“你在撒谎。”
“嗯。”
她把证件还给他,侧身让开一条路。他走进厂房的时候绕过地上所有的证物标记,一直走到那具拼好的**旁边蹲下来。动作太熟练了,像做过很多次。他闭着左眼,只睁开右眼。右眼瞳孔放大的瞬间,他的后槽牙咬紧了一下。冼清野看到了那个动作。他的咬肌在颧骨下方鼓起来了一瞬,像在忍痛。
“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他站起来,右眼重新闭上,“太干净了。凶手把这里清理得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没有情绪痕迹。”
“情绪痕迹?”
“我画不出看不到的东西。”他把画筒从肩上取下来,拉开拉链抽出一张空白的纸,“今天这趟白来了。”
他转身要走。冼清野拦住他。“你从进来开始就在看那具**。你蹲下去的位置正好对着胸腔。你右眼睁开的时候瞳孔放大了将近一倍。你看到了东西。你不想说。”
郗迟停住。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白纸,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纸塞回画筒,拉上拉链。“你让我说我就说了。我看到的是一片空白。这个凶手在清理现场的时候情绪是零。正常人做完这种事之后会有恐惧、兴奋、愧疚、甚至麻木,任何一种情绪都会在空间里留下痕迹。这里什么都没有。要么他是精神病人,情绪功能完全缺失。要么他受过专业训练,能把情绪压到零。”
“这算哪门子发现?”
“这说明他不是冲动作案。他在处理**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清理现场。他把**内部清空之后用那层膜把胸腔内壁擦了一遍。他不是在毁尸灭迹。他是在做**。”
冼清野看着他。他的左眼在说到“**”两个字的时候眨了一下,很快,但她的视线一直钉在他脸上。“你今天晚上还回这里吗?”
“不回。”
“回哪里?”
他没有回答。他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走到厂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厂房西墙。“那面墙被湿布擦过七遍以上。擦的人力气很大,来回重复同一个轨迹。墙上有东西被擦掉了,但他擦得不够彻底。水泥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脂残留,紫外灯打上去会反光。那个图案是三足的。鸟形。”
他说完就走了。冼清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车里。然后她转身对着西墙打开紫外灯,沿着墙面缓缓扫过去。一个极淡的轮廓浮出来。三足,鸟形,翅膀合拢如钉。
第二天凌晨四点。郗迟回到废弃厂房。警戒线撤了,厂门贴了封条,但封条是软的,很容易撕开。他把封条揭下来折好放进兜里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开灯。他走到白天那具**被摆放的位置蹲下来,右眼睁开。灰绿色的波纹从脚底漫上来。黏稠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苔藓气味。波纹一层一层往上涨,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胸口。
他看到了。那具**被摆放的位置上残留着一层膜状的情绪痕迹。翠绿色的。恐惧。但恐惧的形态不对,正常的恐惧在空间里是向外散开的,像墨水滴进水里。这层恐惧是向内收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吸回去了。它在往某个方向流动。顺着地面往下水道**的方向流。他跟着那层翠绿色的痕迹走出厂房。痕迹穿过警戒线残留的胶带,沿着地面流到下水道**旁边,然后钻进**缝隙,消失了。
他蹲在**旁边。右眼眶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后槽牙酸得发麻。他数着自己的心跳,等那阵剧痛过去。十八秒。比平时多了一倍。他站起来回到画室。没有开灯,摸到水池边洗了手。然后坐在工作台前面铺开三张白纸。
第一张,一个人形轮廓,胸腔是空的,内壁贴着一层膜。膜的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像鳞片。第二张,一个废弃地铁站入口。铁栅栏半开着,挂着一把断锁。那层翠绿色的恐惧痕迹钻进下水道之后,在管道分岔口拐向了一个方向。第三张,三足乌鸦。脚爪张开,翅膀合拢如钉。乌鸦的胸口位置有一层薄膜,和**胸腔内壁的膜纹理一致。
他画完最后一笔,把三张画叠好塞进牛皮纸信封。信封外面什么都没写,只在右下角手写了一个字。“迟”。他把信封投进邮筒。落底的声音闷闷的。
凌晨六点。冼清野在办公室收到那封信。她拆开看了三幅画。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内线。“韩朔,查一下山海***那个郗迟。全名住址入职时间。另外,今早六点之前有没有新报的失踪案。”
韩朔三分钟后回了电话。“有一个。昨晚十点报的。失踪地点在城东废弃地铁站附近。报案的家属说失踪者昨天下班之后没回家,手机最后定位在那个地铁站。”
冼清野把三幅画收进文件夹站起来拿外套。她的拇指压在第三幅画上那只三足乌鸦的胸口位置慢慢摩挲了一下。纸面光滑什么都没有。但她翻过画纸看背面的时候,在右下角看到了一个极小的折痕。折痕里夹着一粒灰绿色的炭屑。她把炭屑捏在指尖看了一秒。然后她把画收进文件夹锁进抽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刚蒙蒙亮。一只鸟从对面楼顶飞起来,翅膀扇动的阴影掠过她的脸。她没看清那只鸟有几只脚。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去确认。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等红灯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沾着一层极薄的灰绿色粉末。她用手指在方向盘上蹭了两下。蹭不掉。绿灯亮了。她松开刹车,车轮碾过路面一条裂缝,车身轻轻震了一下。她把那只手搭在挡把上,粉末在皮面缝线里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她没有擦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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