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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侯府都指望我开饭

步赏壁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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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苏南星南星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整个侯府都指望我开饭》,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大夏永熙六年,早春二月,微雪初融。后巷瓦檐下的冰溜子顺着半截豁口的毛竹管往下淌水,砸在发黑的青石水槽里,溅起碎冰碴子。苏南星蹲在湿冷的石阶上,两只手泡在漂着冷猪油的木盆里。手指早冻得发木,关节处裂开的几道血口子泡在冰水里直往外翻。她把手从油水里抽出来,就着围裙角使劲蹭了蹭,缩进破棉袄袖筒里互相搓揉,张嘴呵出一团白汽。前一天夜里,她还在现代明亮的大厨房里,领着一帮学徒备办开春的头等大宴。站了整整十四...

来源:cd   主角: 苏南星,南星   更新: 2026-09-14 18:0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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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整个侯府都指望我开饭,大神“步赏壁斑”将苏南星南星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大夏永熙六年,早春二月,微雪初融。后巷瓦檐下的冰溜子顺着半截豁口的毛竹管往下淌水,砸在发黑的青石水槽里,溅起碎冰碴子。苏南星蹲在湿冷的石阶上,两只手泡在漂着冷猪油的木盆里。手指早冻得发木,关节处裂开的几道血口子泡在冰水里直往外翻。她把手从油水里抽出来,就着围裙角使劲蹭了蹭,缩进破棉袄袖筒里互相搓揉,张嘴呵出一团白汽。前一天夜里,她还在现代明亮的大厨房里,领着一帮学徒备办开春的头等大宴。站了整整十四...

第1章

大夏永熙六年,早春二月,微雪初融。
后巷瓦檐下的冰溜子顺着半截豁口的毛竹管往下淌水,砸在发黑的青石水槽里,溅起碎冰碴子。
南星蹲在湿冷的石阶上,两只手泡在漂着冷猪油的木盆里。手指早冻得发木,关节处裂开的几道血口子泡在冰水里直往外翻。
她把手从油水里抽出来,就着围裙角使劲蹭了蹭,缩进破棉袄袖筒里互相**,张嘴呵出一团白汽。
前一天夜里,她还在现代明亮的大厨房里,领着一帮学徒备办开春的头等大宴。站了整整十四个小时,骨头架子快散了,才歪在躺椅上打了五分钟盹。
眼睛一闭一睁,不锈钢灶台换成了青苔石槽,身上的厨师白褂变成了满是油垢的烂布棉袄。
她穿到了大夏朝。
这具身子的原主也是个苦命人。生母早亡,摊上个嗜赌的混账亲爹,在青石街赌坊里欠下二十两赌债。为了保住两条腿不被赌场打手剁掉,那老汉抓着刚满十六岁闺女的右手,生生按了手印,作价十二两身价银卖进永安侯府签了死契。
死契入了官府户籍档册,命便比地上的烂泥野草还轻贱,打死发卖全凭主子一句话。
原主被牙子直接发派到最苦的外院柴水房,每天天不亮就得挑冰水、刷几百个满是老油垢的粗海碗、倒发臭的泔水桶。前天夜里遭了倒春寒高烧不退,管下房粗使的刘婆子不仅不给抓药,还骂她装病偷懒,硬生生扣了两天饭食。小姑娘蜷在四面漏风的柴草堆里一口气没倒上来,生生冻饿咽了气,这才换了她这个异世游魂。
腹中绞成一团,饿得直冒酸水。
南星按着胃口,用手掌搓了搓僵硬的面颊。
既然**爷没收了她,借着这副皮囊重活一遭,她就绝不能窝窝囊囊死在这石槽边。要想把那张**契赎回来、堂堂正正走出去做个自立的良民,眼下头等大事只有一件:想法子弄到口热食,活下去。
她探手摸了摸破棉袄内衬的暗缝。指尖触及硬邦邦的物什,里头严严实实缝着原主进府前偷藏的十八枚旧铜钱,连带着一小截从烂篾筐边缘拆下来的生锈细铁锯条。这是这具苦命身子仅剩的全部家当,贴着皮肉,冰冷中透着微弱的硬气。
青石台阶上踩落一阵脚步声,竹梢抽在石板上脆生生一响,打破了天井里的死寂。
“死丫头,手底下磨蹭什么呢?缩在水槽边装死给谁看?!”
来的是管着下房粗使仆妇的刘婆子。
这婆子身上裹着一件油渍斑斑的青布夹袄,腰间系着条脏汗巾,手里倒拎着一根柔韧的细竹梢。她生着一张满是横肉的黄脸,两只吊梢眼斜乜着苏南星,嘴里嚼着粗烟叶,冲着石槽啐了口黄唾沫:
“前头当值**的护院正等着干净海碗开饭,你倒好,半晌洗不出三个齐整的。后头那两竹筐粗碗,午时收工前要是洗不出来,今晚公中的陈米杂粮汤你一滴也休想沾。仔细你的皮!”
刘婆子在下房克扣小丫鬟们的嚼裹口粮,省下来的那点杂粮糙米与铜板,全拿去贴补在府外马房当差、嗜酒好赌的长子。这会儿见苏南星身子骨打晃,眼中没有半分留情。
言罢,刘婆子嫌石槽边的泔水腥臭,拿帕子掩着鼻子,甩着袖子转回穿堂游廊去了。
南星垂下头,把身子往石墙阴影里缩了缩,声音平稳:“奴婢知道了。”
面对手握粗使大权的管事婆子,硬顶除了挨两竹梢子毫无用处。大宅门里的规矩大如天,下人顶撞管事便是以下犯上,先挨板子再被关柴房,原主便是这么折腾没的。保住性命、摸清门道,才是翻盘的正经出路。
等那阵脚步声走远了,旁边的干柴垛后头才探出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
是同样在粗使房打杂的小丫鬟小杏。
小杏见四下没了旁人,猫着腰小跑过来。小姑娘脸色发青,抽了抽通红的鼻头,双手探入发黑的夹袄襟口,自贴身处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紧紧的物件,塞进苏南星冰凉的手手里:
南星姐,你快咬两口垫垫。你都烧了两天了,方才刘婆子在外头骂得凶,我生怕你挨打。再不沾米水,身子真要熬干了。”
油布层层揭开,里面露出半个拳头大的黑面杂粮窝头。
窝头冻得发硬,边缘泛着一股子宿夜发酵发馊的气味。
小杏有些难为情地绞着发红开裂的手指头,小声道:“这是我今早省下来的小半个嚼裹。虽然有些发馊,可好歹是粮食。你快吃,我替你盯着前头廊子。”
南星低头看着手里这块带着体温的黑面窝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在这大宅门最底层,人人为了抢一口泔水杂粮都能撕破脸皮,这小丫头自个儿饿得两腿打飘,却把救命的口粮贴身温着留给她。
但身为厨子的本能,让她保持着理智。
原主这副身子重病初愈、脾胃虚寒久饿,腹中全是酸水。若是把这块干硬冰冷、泛着霉酸的糙面疙瘩硬吞下肚,一旦激起肠胃绞痛,在这阴湿柴房,根本扛不过今夜。
“好妹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南星抬起手,替小杏掖了掖敞风的破棉领口,将油布包推回小姑娘怀里:“这窝头太硬,又犯了宿气,我现在肚里空烧着,硬咽下去肠胃受不住。你清早替后院挑了四趟冰碴水,下午还得搬粗桑木,留着自己垫底。”
小杏急得直跺脚:“可大厨房那边看管得严实,你不吃这个,去哪儿弄口热乎的啊?刘婆子那张嘴刁得很,真会让你饿肚子的。”
“放心,饿不死人。”苏南星扶着水槽湿冷的边缘,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我去大厨房后头寻口滚水喝,顺便瞧瞧有无别的生路。”
小杏见她眼神清亮,连连点头,压低嗓子叮嘱:“那你千万小心些,王管事和几个掌案的大师傅脾气大得很,千万别撞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省得,你且在这儿盯着碗盆。”
南星把木盆往水槽底下推了推,扯过干布擦净手上的油污,放轻脚步,顺着逼仄的青石夹道朝大厨房方向走去。
永安侯府的外院大厨房每日要操办上百号随从、车夫、马伕并各房粗使杂役的饭食,菜蔬米肉流水般进出,下脚料断然不会少。旁人眼里的残次烂料,只要落进懂行人的手里,便是能**救急的人间至味。
大厨房是座三进的青砖大跨院。
午时刚过,正灶上的几口大锅大灶刚歇下,偌大的后厨水汽弥漫,飘散着大锅炖白菜与陈猪肉残留的沉厚油腥。
北墙角那一堆杂木干柴垛上,一个看火的杂役老汉正歪靠在柴草堆里打盹。老汉腰间系着条满是补丁的青布围裙,正是大厨房专司添柴烧火的老张头。因早年在西北军中给老侯爷赶行军辎重车摔断了腰胯,落下阴天下雨就钻心疼的老寒腿,如今无儿无女,干完了粗活便窝在这柴堆旁借着灶膛暗火烤火避风,鼾声扯得沉重绵长。
那鼾声起起伏伏,偶尔伴随着老汉因老寒腿抽搐而发出的一两声呓语。
南星贴着青砖墙根,每一步都踏得极轻极稳,悄无声息溜进了后灶偏角。
大案板擦得极干净,存放精白细面和贵重调料的红木柜上全挂着黄铜锁。苏南星本也没指望能摸到精细粮米,她屏住呼吸,目光在阴暗的角落里扫过,最后落在了西墙门后一只落满灰尘的破竹筐里。
那是只盛放择菜下脚料的废筐,上面堆着发黄发软的白菜帮子和泥渍菜根。
南星蹲在西墙门后,手指在冰冷的烂叶堆里小心扒拉,耳朵警惕地听着柴垛上老汉的动静。
摸到底层,指尖触到了两块硬邦邦、结着干泥巴的圆疙瘩。
掏出来就着昏光一瞧,是两个被掌秤婆子随手扔掉的发蔫小土豆。顶上的芽眼处,已然冒出了米粒大的嫩青尖。
在原主的记忆里,生了青芽的土豆是带毒的贱物,乡下早年有人误食闹出过人命,连侯府大厨房喂牲口都要被马夫挑剔丢弃。
但在苏南星这位顶级名厨的眼里,只要内芯坚实未曾腐烂发黑,深剜去青绿芽眼、削尽厚皮,切条后在沸水里拔断生,再于热油里滚透,借老陈醋的高温猛火一烹,那点微毒便在酸热交加中消弭无形。在快要**的关头,这就是最好的救命粮。
不能用正案上挂锁的精钢菜刀,一旦发出响动惊醒了老张头,或是引来管事,立时便是**动刀的死罪。
南星目光扫过,在洗刀石的石凹死角里摸出了一小截崩口的旧铁片。铁片原本是切草药剩下的废料,边缘磨损得凹凸不平,带着细小波浪锯齿,质地却硬朗异常。
她取来灶台边的干丝瓜络,就着水缸里的冷水将铁片反复刷洗,擦得发灰发亮,握在手里恰如一把顺手的波浪花刀。
少女蜷在案下阴影中,动作快而稳。
粗皮被铁片边缘轻巧旋下,刀尖在芽眼处深深一挖一挑,青绿的斑痕连同周遭的杂质便被剔除干净,露出**微黄的结实内肉。
残铁切进紧实的土豆芯,细微而极有韵律地切裂开。
没有正刀剁案的沉闷响动,柴草堆上老汉沉重粗长的鼾声正好将这细小的动静盖了过去。
南星将削净的土豆按在近地的旧柳木案板上,手腕微沉,残铁的波浪锋刃起落如飞。
不过十数下工夫,两个小土豆便化作了一大碗粗细均匀、带着起伏波纹的长条。
乡野田头,管这叫狼牙土豆条。
她悄然移步到角落的废料调味架前。
粗瓷油罐的底处,恰巧沉着小半勺大厨们炼油后刮剩的熟菜籽油;陶盐罐内壁还挂着一层海盐末;而在旁边的红泥醋坛底,还汪着小半勺陈年老醋。
南星轻手轻脚推开半掩的后窗,在背阴的青砖缝隙里,顺手摘下两枚去年风干留存的红茱萸小野椒。这东西长在下房阴湿的墙角,在外院下人眼里是不能饱腹的杂草,但苏南星一搓便知其辛烈纯正,正是眼下驱散体内阴湿恶寒的天然暖料。
野椒在案板上被铁片反面拍碎,辛辣的气息悄然散开。
后灶生铁小锅下的暗灶里,正温着几块半明半暗的硬杂木炭,那是给值班大师傅温茶用的长流水火。
南星塞进两把干燥松针,轻轻拉了拉贴墙的小风箱,赤红的明火顺势窜了起来。
生铁锅烧至微泛青烟,那小半勺菜籽油滑入锅底。
油花细密泛起,波浪土豆条顺着锅沿滑入锅底,溅起细碎油沫。
南星用一双长竹筷在锅里轻柔拨动。在滚油的浸润下,土豆条受热收紧,翻出一层金黄薄壳,内里则被热油与水汽焖得粉糯。
待土豆炸至金黄、边角微卷,苏南星将碾碎的红茱萸辣末与粗海盐抖手撒入。
红椒与土豆在铁锅里翻滚,焦香混着辛辣,扑在脸上微热。
最后,苏南星抄起那半勺陈年老醋,沿着滚烫赤热的锅壁烹落下去。
白汽腾起。
陈醋遇热激荡出一股纯正的酸香,裹挟着土豆的焦香与茱萸的辛辣,在冰冷的灶房里弥漫开来。
竹铲顺势一兜,一海碗金黄油亮、碎红点缀的波浪土豆,稳稳落进了粗陶海碗中。
闻着这股滚烫的酸辣香,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渴望。
南星挑起一根滚烫的土豆条送入口中。
外壳微酥,内里滚烫粉糯。陈醋的酸香裹住了焦香,茱萸的辛辣顺着食道一路落进发冷的胃底。
空瘪的肠胃被这股热流一激,僵硬的四肢百骸回过一丝热气,额角甚至缓缓渗出了一层薄汗。
正当她捏着竹筷想要夹第二根时,身后灶膛柴堆里冷不丁传来生铁砸在石板上的声响。
一柄生锈的生铁火钳失手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蓬灰白的草木灰。
柴草堆深处,看灶十年的老张头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一双被烟熏得发红的小老眼穿透酸辣白汽,直勾勾盯在案头那只粗陶海碗上,破锣般的嗓音在灶房里炸开:
“哪个房里溜进来的偷油耗子?胆子大得包了天!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柴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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