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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岁重生:这次换我护你们

鹿听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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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三十八岁重生:这次换我护你们》是鹿听晚的小说。内容精选:柚子惊厥的那一刻,周沅的世界是没有声音的。孩子的眼皮往上翻,只留一条白,小拳头攥得死紧,烧到四十度的身体在她怀里一抽一抽。她抱着他往医院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凌晨两点的小区没有一个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医生!医生——"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护士把孩子接过去,按住,压舌板,吸氧,一句一句地喊医嘱。周沅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家属,缴费,押金两千。"她才...

来源:cd   主角: 周沅,沈贺   更新: 2026-09-14 18: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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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三十八岁重生:这次换我护你们是鹿听晚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周沅沈贺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柚子惊厥的那一刻,周沅的世界是没有声音的。孩子的眼皮往上翻,只留一条白,小拳头攥得死紧,烧到四十度的身体在她怀里一抽一抽。她抱着他往医院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凌晨两点的小区没有一个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医生!医生——"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护士把孩子接过去,按住,压舌板,吸氧,一句一句地喊医嘱。周沅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家属,缴费,押金两千。"她才...

第1章

柚子惊厥的那一刻,周沅的世界是没有声音的。
孩子的眼皮往上翻,只留一条白,小拳头攥得死紧,烧到四十度的身体在她怀里一抽一抽。她抱着他往医院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凌晨两点的小区没有一个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医生!医生——"
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护士把孩子接过去,按住,压舌板,吸氧,一句一句地喊医嘱。周沅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家属,缴费,押金两千。"
她才回过神,摸手机,打开付款码,手抖得对不上扫码的框。余额她心里有数,这个月还剩一千六百多,房租还欠着半个月。她付了两千,信用卡刷出来的。
回到走廊,她给沈贺打电话。第一遍,关机。部队有任务,这是常事。周沅握着手机,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不是没想过改变。去年冬天,柚子**住院,她一个人在缴费窗口前来回跑了七趟,沈贺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劈了,可隔着两千公里,他的急一点用都没有。她提过一次,说要不你转业吧,咱们守在一起,穷点就穷点。那头沉默了很久,说,再等等,我在部队十来年了,再熬几年,回来安置能好一些。
她懂。他也是苦出身,十六岁离家,什么都靠自己扛。两个人的婚姻,没有背叛,没有争吵,只有一张越铺越大的地图。他在这头,孩子在中间,她在那头。可日子不是懂,就能过下去的。
走廊的地面凉,凉气顺着睡裤往上爬。隔壁抢救室推进来一个老人,呼啦啦围上来七八个家属,有替他举吊瓶的,有给他掖被角的,有个人一直攥着老人的手,喊,爸,爸你看看我。
周沅看着那扇门关上,忽然觉得眼睛很酸。
她想起这个月的美林,是她蹲在药店货架前比了三次价才买的。她想起上上个星期,柚子想要那个会发光的小汽车,十九块九,她说宝宝我们下次买。柚子很乖,真的就没再要了。两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不要了。
"高热惊厥,稳定住了,住院观察吧。"
医生出来,摘口罩,语气平平。这种夜里,他们见得太多了。
周沅进去的时候,柚子已经睡着了,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慢慢匀下来。她在床边的塑料凳上坐下,就那么看着他,看了一个整夜。
窗外的天从黑熬成灰,再从灰熬成白。
夜里柚子又烧上来一回,三十八度五。她不敢睡,用温水拧了毛巾,一遍一遍给他擦脖子、擦腋窝、擦手心。护士进来量体温,看她眼睛通红,说了句,家属去旁边病床上眯一会儿吧,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她摇头,说不用,我不困。
她三十八岁了,抱着自己拼了命换来的两岁的儿子,在一把塑料凳上坐了一夜。凌晨四点,柚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小声喊了一句,妈妈。她说,哎,妈妈在。
孩子又睡了。她坐在那里,忽然想,这一声"妈妈在",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几年。孩子的奶粉、***、以后的书本学费,每一样都在前头等着,像一张张提前送达的账单。
她今年三十八岁。三十三岁那年查出卵巢衰退,医生说自然受孕的概率,接近于零。她和沈贺商量了一夜,决定做试管。**中心六点半开门,她五点半去排队,队伍从二楼排到楼下花坛。促排的针往肚皮上打,一天两针,打到后来针眼挨着针眼,肚皮硬得像块搓衣板。她数过,前后一共一百零八针。
第一次移植,胎停。清宫的时候她疼得把护士的手都掐出了印子。第二次,宫外孕,切掉了一侧输卵管。手术台上她没哭,回家给老公打电话,那头在拉练,风声呼呼的,她说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二十五万,掏空了两个人的积蓄,还欠了外债。取卵那天她躺在手术台上,麻药不完全,她能感觉到那根针,一下,一下。她咬着牙没喊,她怕一动,卵就白取了。
三十五岁,高龄高危,血压高到医生三番五次劝她终止。她不。她躺在病床上保胎,头朝下垫了两个月,吃饭都要人把床摇起来。拼了半条命,柚子来了。
剖腹产推出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产房外的走廊签字,一个人,字都签得歪歪扭扭。婆家没来人,说是路远。沈贺在部队,临时批不了假。
她那时候想,没关系,只要孩子好,这些都没关系。
可是柚子两岁了。跟着她租房,跟着她搬了三次家,跟着她在超市学会"不要"。她无业,无存款,手心向上找沈贺要钱。夜里孩子发烧,全世界都在睡,只有她在跑。
自己吃苦,她认。她这辈子最恨的,是让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跟着她受委屈。
还有,还有爷爷。爷爷走的那年,她孕晚期,高危,卧床保胎,医生说情绪波动随时会出事。爷爷病重,姑姑、妈妈、弟弟,全部的人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
爷爷临走前拉着姑姑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交代:别告诉沅沅。她怀着孩子,身子弱,经不起伤心,让她好好保胎。爷爷到死都在替她扛。
她生完柚子三个月,能下床了,才打电话回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沅沅,你爷爷走了半年了,坟上的草都青了。
那天她抱着孩子坐在窗边,从下午坐到天黑,没哭出一声。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黄昏,爷爷从地里回来,蓑衣上的雨还没干,先从怀里摸出一根捂热了的玉米,塞她手上。家里的鸡蛋,爷爷一个都不吃,全卧在她碗里,说自己见不得蛋腥味。她信了好多年,长大才知道,哪有人见不得蛋腥味。
眼泪往肚子里咽,咽了两年,咽成一根刺,扎在心口最深处。夜深人静碰一下,疼得整宿睡不着。没见最后一面,没送终,没磕一个头。她后来去过一趟坟上。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到了才知道,坟头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就是爷爷生前自己看好的一块坡地。她跪在草里烧纸,火苗卷着灰往天上飞,她想喊一声爷爷,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出不来。那个把她从五岁养到十八岁的人,最后一程,她缺席得干干净净。
天亮了,柚子退了烧,输液的小手肿起来,她用棉签蘸水,一点一点润他的嘴唇。孩子睡着,她轻手轻脚收拾东西,办出院。回家,出租屋,下午的太阳斜进来,照在玩具箱上。她给柚子煮了粥,喂完,哄睡,坐在床边看着他。
窗外有别的孩子在楼下笑闹。柚子的爸爸在两千公里外,柚子的爷爷奶奶在电话那头,柚子的外公外婆,也在电话那头。她自己也活成爹没娘、没爷没奶的人了。
周沅伸手,摸了摸柚子的头发。软的,汗津津的。
"柚子。"她轻轻叫了一声。孩子睡得沉,小嘴咂了咂。她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孩子枕边。
"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她哑着嗓子,像跟孩子说,又像跟老天爷讨价还价,"我不求大富大贵。我护着你,平平安安,不生病,不遭罪。我再回去看看爷爷,给他做饭,陪他说话,送他走……我给他磕头,磕多少个都行。"
"让我重来一次吧。"
"求你了。"
日头偏西,出租屋里昏昏地暗下去。她太累了,伏在床沿,握着柚子的小手,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沉到二十五年前的粉笔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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