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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烧了我的尸身后

小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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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沈明珠是现代言情《母亲烧了我的尸身后》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小狸”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白日里,她照旧披甲议事,回府后却连一碗药都喝不下。这日清晨,她才走到院中,眼前便是一黑。若非侍女及时扶住,她险些从石阶上栽下去。沈明珠闻讯赶来,亲手将她扶回榻上...

来源:ygxcx   主角: 昭宁沈明珠   更新: 2026-09-09 14:4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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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沈明珠是现代言情《母亲烧了我的尸身后》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小狸”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密谋败露那日,官兵撞破公主府的大门。母亲拉着养女,在死士的护送下,从府中密道逃出了长安。而那时的我,还独自坐在房中,准备着给母亲的生辰礼。...

6


殿外,新帝仍未落笔。
裴玄失去了耐心,命人将外祖母押到殿门前。
刀锋压在她颈侧,只要再进半寸,便能割断喉管。
母亲强撑着从地上坐起,唇边全是血。
新帝站在寿康宫外,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军。
「放开母后。」
裴玄笑道:「罪己诏与传位诏书送出来,我自会放人。」
新帝没有动。
裴玄失去耐心,夺过士兵手中的刀,在外祖母肩头划出一道血口。
「舅父,不能写!」
我守在外祖母身边,急得浑身发颤。
「他不会守信。诏书一旦写完,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新帝听不见我的话。
宫人战战兢兢地在阶前铺开黄绢。新帝盯着外祖母肩上的血,终于俯身拿起笔。
沈明珠脸上露出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裴玄也放松下来。
唯独母亲没有看那封诏书。
她倚在宫人怀里,脸色因中毒而灰败,目光却越过寿康宫中的叛军,一个一个扫过他们的脸。
最后,她问了一句:
「人都到齐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
殿内却骤然安静。
裴玄皱起眉:「你说什么?」
母亲抬手擦去唇边的血。
「本宫在问,凭兵符响应你的人,可都到齐了?」
裴玄神色微变。
下一刻,宫墙上传来三声响箭。
裴玄带来的队伍中,两名校尉忽然拔刀,反手架住身旁的叛将。其余人尚未回神,寿康宫外已响起整齐的甲胄声。新帝的嫡系自东西宫门同时涌入,将整座宫殿围住。
裴玄挟持外祖母的手下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支羽箭便穿透了他的手腕。
短刀落地。
严嬷嬷扑上去,将外祖母护进怀里。数十名暗卫从殿顶跃下,顷刻间制住了余下叛军。
一切发生得太快。
方才还胜券在握的裴玄,此刻已被按跪在地。沈明珠退到墙角,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慌。
我愣愣地看着母亲。
她没有意外,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仿佛眼前的一切,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新帝将尚未落字的诏书扔进炭盆。
「拿着兵符响应逆贼者,一个都不许放走。」
殿外不断有人领命。军中参与逼宫的将领、替裴玄传递消息的官员,还有潜藏在宫中的前朝旧部,早已被逐一盯住。响箭发出的一刻,各处同时收网。
裴玄死死盯着母亲。
「兵符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母亲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不给你真的,你怎么敢把藏了几十年的人全都叫出来?」
裴玄脸色终于变了。
母亲早已暗中给几名心腹将领下过密令。无论何人持兵符调动旧部,都先依令而行,不可打草惊蛇。谁响应裴玄,谁暗中联络前朝余党,皆记录在册,只待他们齐聚宫中,再一网打尽。
所谓逼宫,从一开始就是一张网。
兵符是诱饵。
母亲自己也是。
我忽然想起护国寺里的那一幕。
她站在门外,亲耳听见沈明珠与裴玄密谋,却没有当场夺回兵符;撞破两人私情以后,她甚至选择了原谅。
那时我以为她又一次被沈明珠的眼泪骗了。
原来她只是要他们相信,她仍是那个因愧疚而一再纵容养女的母亲。
「所以你早就怀疑她了。」
我走到母亲面前。
「你去护国寺,不只是为了给我供奉长明灯。你故意带着牌位去找裴玄,就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马脚。」
母亲看不见我。
可这一回,她望向沈明珠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疼惜。
沈明珠摇着头,慢慢往后退。
「不可能。你明明喝了药,太医也说你毒入肺腑......」
母亲平静地打断她。
「西南军中常用的蚀心散。初服只会困倦乏力,积入肺腑,才会咳血而亡。」
沈明珠嘴唇发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一个角落处。
「只有本宫病得足够重,你们才会相信,我再也掌控不了军队。」
「也只有本宫命不久矣,你们才敢把最后的底牌全部掀开。」
新帝转过身,声音里压着怒火。
「如今逆党已经尽数落网,皇姐该服解药了。」
母亲没有回答。
太医跪在一旁,额头抵着地面。
「陛下,殿下连续服用半月,早已错过解毒之机。臣只能设法**,无法根除。」
外祖母踉跄着走到母亲面前,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疯了!」
母亲被打得偏过脸,嘴角又渗出血来。
「你为了引他们现身,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昭宁不在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
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我不在了,所以你也不想活了吗?」
「母亲,你这样做,是想让我原谅你,还是想让我永远欠你?」
「你活着的时候不肯爱我。我死了,你又拿自己的命来赔。」
「可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母亲仍旧听不见。
她只是看向被押在地上的裴玄。
「十六年来,我被你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任你摆布。」
母亲抬手擦去唇边的血,忽然笑了一下。
「今日也该轮到你尝一尝,落进旁人局中的滋味了。」
「这一回,算我们两清了。」
她命人取来一只木匣。匣盖打开,里面放着一叠已经画押的口供。
裴玄看清纸上的名字,脸色终于变了。
母亲从中抽出一张,缓缓展开。
「你当真费尽了心思。」
「那日,我前脚抵达侯府,与身怀六甲的沈夫人小聚;你后脚便以拜访杨侯为名登门,故意留下与他饮酒。」
「你命人在我的醒酒汤中下了**,又将杨侯灌得神志不清,给他服下催情之物。」
「等我们二人都失去意识,你收买的侍女便借口扶我休息,将我送进了杨侯的书房。」
母亲的手指渐渐收紧,口供在她掌中皱成一团。
「而你就藏在书房的屏风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计谋得逞。」
殿内死一般寂静。
母亲盯着裴玄,眼中再没有半分昔日情意。
「为什么?」
「你若不想娶我,大可直说。为什么要毁掉我、杨侯和沈氏三个人的一生?」
裴玄忽然笑了。
「因为你要嫁的人,是镇守北境的顾将军。」
「皇室与顾家一旦联姻,再加上手握西北军的杨侯,你父皇的江山便再无人能够撼动。」
「我等了那么多年,绝不能看着仇人的皇位坐得越来越稳。」
他设计那场醉酒,本想让皇室与杨家反目。无论外祖父处死杨侯,还是强迫杨侯尚主,都能逼杨家与**生出嫌隙。
至于沈氏的性命、父亲的清白和母亲的一生,不过都是他复国棋局里可以舍弃的东西。
沈明珠猛地看向裴玄。
「你说过,是长公主害死了我母亲,是杨侯负了她!」
裴玄神色冷漠。
「不这样说,你怎么会心甘情愿替我拿到兵符?」
沈明珠像是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跌坐在地。
「我不知道......」
我望着母亲,恍惚间竟觉得这句话是在说她自己。
她也意识到了。
母亲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玄谋逆、毒害皇族、构陷忠良, 交由陛下依律处置。其党羽逐一核查,参与逼宫者, 不得宽赦。」
她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沈明珠身上。
「沈明珠蓄意害死昭宁, 又向本宫下毒,盗用兵符, 协助逆党逼宫。」
「判凌迟。」
沈明珠骤然抬头, 哭喊着朝她爬去。
「母亲!您答应过我娘,要护我一生平安!」
母亲没有再伸手扶她。
「本宫也答应过昭宁, 要好好待她。」
「我已经负过一个女儿, 不能再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禁军将沈明珠和裴玄拖了下去。
沈明珠的哭喊越来越远。母亲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两日后,前朝余党尽数落网。
新帝亲自来公主府, 带来了太医新配的药。母亲没有见他, 只让人送出一封奏疏,交还所有兵权,并为曾受裴玄构陷的杨家请复名誉。
入夜后,她屏退了所有宫人。
我看见她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瓷瓶,将剩余的毒粉尽数倒进药罐。
炉火**罐底, 苦涩的气味一点点漫开。
「不要喝。」
我站在她身后,下意识说出了这三个字。
母亲握着蒲扇的手顿了一下。
我几乎以为她听见了。
可她只是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
药煎好后,她把百寿图铺在桌上。那个没有绣完的「寿」字仍旧停在那里, 血迹已经干透。
她穿针引线,想替我补完最后几针。
试了许多次,都没有成功。
母亲放下针, 将那幅绣品抱进怀里。
「昭宁,母亲来陪你了。」
「我不要你陪。」
我冲到她面前。
「外祖母还活着, 新帝舅父也还需要你。你欠我的, 不是死在我后面。」
「你应该活着。你应该记住我为什么死,记住你曾经怎样对我,然后一天一天带着这些记忆活下去。」
母亲端起药碗。
我伸手去夺, 碰到的仍旧只是一片虚无。
「别喝!」
「我不会因为你死了,就当从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母亲, 我还没有原谅你。」
她将药一饮而尽。
瓷碗落地,摔成数片。
母亲伏在桌边,唇角不断涌出暗红的血。她却始终抱着那幅百寿图, 手指停在我留下的血迹上。
天快亮时,她的呼吸终于停了。
就在母亲闭上眼的那一刻, 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攫住了我。
周围的桌椅、烛火和母亲的身体迅速远去。我来不及挣扎,便被拖进一片没有边际的黑暗。
我一直飘在黑暗中,时间仿佛停止了。
飘的实在太累了。
于是我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长公主?」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忽然有人轻声唤我。
「殿下,您喝醉了。奴婢扶您下去歇息吧。」
我猛地睁开眼。
灯火通明, 丝竹声从屏风外传来, 空气里浮着醉春酿浓郁的甜香。
我指腹触到温热的脸颊, 再不是魂魄穿过活物的虚无。
我踉跄着扑到铜镜前。
镜中女子,眉眼明艳,脸颊泛着红。
那张脸, 我曾远远望过无数次。
这一世,长公主只会鲜衣怒马,恣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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