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仙君他知错了

最具潜力佳作《圣女大人，仙君他知错了》，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流渊绯瑟，也是实力作者“摸鱼解忧”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怜月睡了很久一觉醒来天塌了，她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她是谁，来自哪里，要去哪里，她统统不知道天杀的怎么有一群黑衣人追杀她啊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那群黑衣人化成了灰烬，方圆百里成了焦土。再次醒来她成了月娘，跟在阿婆身后采药她很开心雨夜那群黑衣人又来了.........

第19章

月娘坐在秋千上，脚尖点着地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银杏枝头的簌簌声。
她偏头看了一眼主屋紧闭的房门，忽然站起来，走到银杏树下，抬手在粗糙的树皮上拍了拍。
“只有你陪我了。”
树冠上积了一夜的雪，被她这一拍，哗啦啦地落了一**下来，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身。
雪花钻进她衣领里，顺着脖颈往下滑，冰得她嗷地叫了一声，往后跳了一大步，拼命拍打身上的雪沫。
“你故意的！”她仰头瞪着银杏树，腮帮子鼓起来，装出一副气呼呼的模样，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银杏树的枝条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抖了抖，像是得意，又像是在说“不是我干的”。
树干深处那股极细微的震颤又传了过来，一下一下地荡进她的掌心，仿佛在笑。
月娘蹲下来，捧起一捧雪，在手心里团成一个圆溜溜的雪球。
她举着雪球瞄准了树干，大喊一声“看招”，把雪球狠狠扔了过去。
雪球砸在树干上，啪地碎成一团白雾。
银杏树只是抖了抖枝丫，树冠上的雪又落了月娘一身，像是在还击。
月娘又团了两个，左右开弓连着扔出去，一个砸在树杈上，一个砸在树干上。
银杏树也不甘示弱，抖下来更多的雪，月娘一边躲一边笑，满院子都是她笑闹的声音。
到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扔了多少个雪球，只觉得胳膊都酸了，手心也被雪水冻得通红，才终于停下来。
她靠着树干坐下来，仰头看着头顶光秃秃的枝丫，银杏树又轻轻摇了摇枝条，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她在自己湿透了的袖子上蹭了蹭通红的手心，呼出几团白汽，望着那团白汽在空气里散干净，然后慢慢躺下来。
雪地很软，像铺了一层厚实的鹅绒，只是凉。
那凉意穿过她的夹袄，渗进她的里衣，贴在肩胛骨上。
她没有起身去拿垫子，只是安静地躺着，望着头顶那片被枯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雪后的天蓝得发脆，一朵云都没有，像是有人把一整块琉璃洗透了搁在天上。
阳光落下来，不刺眼，温吞吞地铺在她脸上。
空气里有一股凛冽的干净味道，混着雪和枯叶的气息，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从花圃那边飘过来的灵花冷香。
这里的雪干干净净地铺着，没有人踩，只有她自己躺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凹陷，刚好容得下她的身体。
她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骨头缝里的酸乏被雪地的凉意一点一点地吸走，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什么都不用想的自在。
她想躺多久就躺多久，不用赶着回去做晚饭，不用想着明天要去哪，也不用等谁回来。
不对。她等的人已经出门了。
她偏过头，朝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院门半敞着，门外的石阶被雪覆得严严实实，没有脚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一座小城的街巷里，最后一只魔物在玄珩剑下化为了灰烬。
那是一只体形不大却极为难缠的影魔，藏身在城西废弃的米仓里，以居民的恐惧为食已有半月。
玄珩收剑入鞘，看着地上那滩正在缓缓蒸发的黑色残渣，袖中的手指微微舒展了一下。
这等品阶的魔物，比起碧落镇那只梦魇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不需要太费什么力气。
他在茶摊前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隔壁桌上几个修士正在高声谈论，
“听说了吗，西北方向新开了一座上古秘境，
入口是三天前被一场**震出来的，至今还没有被任何宗门圈占。是个好机会”
“可不是，那座秘境没有修为限制，但据说里面灵气极为浓郁，生了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花灵草。”
其中一个修士说得眉飞色舞，“我可是在里面找到了一株千年血参，”，说着右手比了个数字，“拿出去卖了五百灵石呢。”
玄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院子里那片花圃，种的是赤焰海棠和月魄藤，虽然也算灵植，但种类实在算不上丰富。
月娘以前没少在花圃边蹲着看花，有一回还问他能不能种些别的，他当时正在打坐，只“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如今既然路过，顺手带几株回去也未尝不可。
他放下几枚铜钱，起身朝西北方向飞去。
秘境的入口果然如那几个修士所言，是一座山体崩裂后露出的天然石门。
门上流转着古老的禁制，但禁制的力量已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玄珩连破解的步骤都省了，径直穿过石门，进了秘境。
秘境内部是一片广袤的山谷，灵气浓度确实比外界高出一截，但对他来说和寻常山林没什么区别。
他隐匿了身形和气息，沿着山谷一路深入，路上遇到不少正在搜寻宝物的散修和宗门弟子，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他的运气不错。
在一处瀑布后面的岩缝里，他找到了一株冰蓝色的灵草，叶片呈半透明状，叶脉里流淌着银色的汁液。
这是古籍上记载的“月华草”，只在月光和灵气同时充沛的地方生长，开花时整株草会发出淡淡的荧光，极好看，也极罕见。
他弯腰将月华草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收进随身的玉匣里，刚直起身，瀑布下游的水潭里便炸开了一道水柱。
一头体长超过三丈的青鳞巨蛟从潭底窜了出来，双瞳竖立，周身妖气翻涌，修为至少在千年以上。
玄珩没有拔剑。
他侧身避过巨蛟喷来的一道水箭，抬手掐了一道雷诀，天雷从秘境上空的云层中直劈而下，精准地落在巨蛟头顶。
巨蛟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粗壮的蛟尾横扫过来，将瀑布边的岩壁砸塌了半边。
玄珩趁它甩尾的间隙又一道雷劈了下去，巨蛟终于伏在水潭里不动了，身上的青鳞被劈碎了好几处，冒着焦烟。
他在蛟尾和碎石之间落下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玉匣，确认里面的月华草完好无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将玉匣收进袖中的时候，右手食指的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月华草的一片叶子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锯齿，割破了他的指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伤口极浅，渗出的血珠只有米粒大小，甚至不觉得疼。
玄珩没有在意。以他的修为，这点皮外伤连药都不需要上，片刻便会自行愈合。他将手指在袖口上随意蹭了一下，继续朝秘境深处走去。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之后，他感觉有些不对了。
首先是灵力，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运转起来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然后是意识，头脑深处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经脉内壁往血肉里渗。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上那道血痕已经愈合了，但愈合处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光，用手指一碰，指尖便传来一阵麻木。
那株草的汁液有问题。
他迅速用神识环顾四周，在瀑布上游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岩洞。
他飞身掠入洞中，在洞口和洞壁四周布下了层层禁制，固若金汤。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在洞内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引导体内的真气和那股麻痹感对抗。
洞很深，越往里越暗，尽头是一个转弯，转弯之后是什么，他没有余裕去探查。
他的神识此刻正被那股麻痹感搅得支离破碎，连外放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去感知洞穴深处。
他没有探查到的是，那个转弯后面，盘踞着一团漆黑的、半雾半实体的东西。
它在这个洞**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月，久到连它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睁眼是什么时候。
但就在方才，一股生人的气息飘进了洞穴。
不是普通凡人，那股气息浓郁、纯粹、带着千年的修为和澄澈的灵力，对魔物而言，这样的气息是不可抗拒的**。
一只已经不知在此处沉睡了多少年的上古魔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没有立刻扑出去，那个人的修为太强，比它全盛时期也不遑多让，正面冲突没有胜算，它必须先试探。
于是它将自己化作一缕极淡的黑烟，无声无息地融进了岩洞的阴影里，朝洞口方向蔓延过去。
玄珩正在全力对抗体内的麻痹感，识海的防御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裂隙。
那只上古魔物抓住了这个破绽，顺着那道裂隙，将一缕极细的魔气探了进去。、
它不妄想夺舍一个有着千年修为尊者的神魂，但只要施加足够的干扰，让他的识海陷入混乱，让他被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困住。
然后它就可以趁虚而入，将他的修为连同神魂一起吞噬。
玄珩的意识开始下沉。打坐的岩洞从他感知中消失了，禁制的灵光在他周身闪烁了几下便黯淡下去。他陷入了一片温热而潮湿的黑暗中。
然后，天亮了。
不对，不是天亮。是月光。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清冷而柔和，落在氤氲的水面上。
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白汽一团一团地从池面上升起来，被夜风吹散又聚拢。
池边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叠叠好的衣裳——淡红色的罗裙，石榴红的短袄。
池水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及腰的温泉中。
山体涌出的热泉混着极淡的硫磺味和清冽的草木香，和每晚夜风穿过月形门时带来的那股气息一样熟悉。
她抬起手，抽掉了发髻上的簪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下来，落在**的肩背上。
水珠顺着发尾滴落，沿着背脊上那道浅浅的凹陷缓缓往下淌，经过腰窝，没入水面。
然后她侧过身，露出半边肩膀和颈项，低头将水撩上自己的手臂。
水从指缝里漏下去，在月光里闪着碎银般的光。
玄珩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石板上。
这是偏峰的后院。
这是他的院子，他的温泉。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这里？他想不起来。
他明明应该在秘境中
但那股麻痹感搅散了他的思绪，记忆碎成了断片，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只记得他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追着魔气的踪迹走了很远的路，现在他醒了。
对，他回来了。
他回山了，而她就在后院的温泉里，和往常一样。
她转过身来。
水汽氤氲，她的面容在雾气里有些朦胧，但那双眼睛他认得，清澈透亮，像山溪里的黑曜石。
此刻那双眼睛正隔着氤氲的水雾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腰肢，水波刚好漫到腰际以上，但仅仅是那截光滑的腰线和肩颈，就足以让他的呼吸在胸腔里卡了壳。
她在朝他走过来。水面在她腰间分开，又在她身后合拢。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拍在池壁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哗啦声。
她走到池边，两只手臂交叠着趴在池沿的青石上，仰起头，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见过无数次。
她看银杏树的时候是这样，看赤焰海棠的时候是这样，看任何人都是这样。
她只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便自然而然地靠近，没有任何防备，也不带任何别的意思。
只是这一次，她这样看的人是他。
月娘笑了一下，然后从水面上抬起一只手，朝他招了招。
那个动作再自然不过，就像她每天在银杏树下朝他招手喊“仙君吃饭了”一样，就像她在雪地里朝他挥手说“仙君早”一样。
她的手伸在半空中，指尖还挂着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仙君，”她说，声音里带着笑，带着软糯，带着几分因为太熟悉所以毫不设防的亲昵，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下来呀。”
他的左脚迈了出去。然后是右脚。
没有青石板，没有池边的石头。
脚下变成了池底的鹅卵石，光滑温润。
水面没过他的脚踝，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低头，看见自己赤着脚，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脱了鞋，也不知道那几层外袍去了哪里。
但他没有去追究——他的脑子里装不下这些问题，因为她在朝他笑。
她又招了招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水面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际。
她趴在池边的姿势没有变，仰着头，眼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意味。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水汽从她肩头蒸腾上来，带着温泉特有的硫磺味和她身上那股干净的草木香。
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每一次眨眼，水珠便轻轻颤一下。
离得这么近，他看见她脸颊上还留着泡温泉泡出来的淡粉色，从颧骨一直晕到耳根。
她从池沿上抬起身，水波从她胸前滑落。
她朝他伸出两只手臂，想要环住他的脖颈。
“仙君。”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得像是晚风里飘过来的一片花瓣。
她踮起脚尖。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后颈。那触感是温热的，湿的，带着泉水的温度和她自己的体温。
她的身体贴上来，柔软而滚烫，透过他湿透的里衣，那温度毫无阻隔地烙在他胸前。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肋骨，一下比一下更重、更急，像是要把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慌乱全部在这一刻耗尽。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一种他修行千年从不曾感知过的燥热，从下腹开始翻涌，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冲向他每一个失控的神经。
他的理智告诉他，有什么不对。
她不该在这里，他不该在这里，这温泉水不该这么烫，这月光不该这么亮。
但那两只手臂正环在他的颈后，她的身体正贴在他的胸口，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好奇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柔软的、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东西。
他的理智被那片柔软碾碎了。
他的手臂动了。不是推开她，是朝她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