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煎饼玉锁与太阳花

小说《半块煎饼玉锁与太阳花》，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林川苏晚，也是实力派作者“用户29295697”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林川用半块煎饼救了苏晚一条命，苏晚用玉锁锁了林川一生，苏晚画的太阳花最终成为了林川一生最暖的光……....

第4章

我搂着苏晚，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坐了一夜。她睡得不踏实，这几天总做噩梦，梦见**打她。这会儿又犯了，嘴里含糊念叨着，身子拼命挣扎，像在躲什么。她抽抽搭搭地哭喊：“妈，别打我……我听话，我不藏药了……”
那声音细碎得像玻璃渣，可这一句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扎在我心上。我一遍遍拍着她的背，跟哄小孩似的哄：“不怕，有我在呢，药管够。咱不回那个家，咱有自己的家。”
可她听不见，眼泪顺着脸颊淌进我那件破工装的领口，凉得刺骨。我看着窗外那轮被楼房切得支离破碎的月亮，心里头第一次觉得，这十平米的屋子原来这么空，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给谁敲丧钟。
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光从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楼下传来又急又重的脚步声，还夹着女人的骂骂咧咧，那嗓门跟指甲划黑板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心头一紧，赶紧摇醒苏晚：“媳妇，醒醒，好像有人来了。”
苏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圈黑得像熊猫。听见楼下的动静，她脸色“唰”一下白了，比墙皮还白。她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可我一声没吭。“是我妈……是我**声音……她肯定发现我跑了……林柱子，咋办啊……我怕……”
我没说话，把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恨不得把她整个裹进怀里藏起来。我自己跳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套上那件沾着水泥灰的破工装。汗味混着尘土味，是我熟悉的味道，也是我唯一的盔甲。我走到门口，没急着开门，先透过门缝往外瞅。
楼下站着两个人，正是苏晚的爸妈。**穿件红配绿的花衬衫，烫着一头乱卷，一脸凶相，活像庙里凶神恶煞的母夜叉；她爸黑着脸，像个闷葫芦，手里拎着根擀面杖，比我的胳膊还粗。两人气势汹汹往楼上冲，脚步声跟打雷似的，震得破楼梯直颤。
“砰！砰！砰！”门被砸得震天响，门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跟下灰雨似的。我这破门是房东拿烂木板钉的，被这么一砸，感觉随时都能散架。
“苏晚！你个死丫头！给老娘开门！”**尖着嗓子喊，那声音能刺破耳膜，“你敢跑？翅膀硬了是吧？陈少家那边我都联系好了，明天就去领证！你敢躲，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让你不听话！”
苏晚吓得浑身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缩在墙角，眼泪断了线似的砸在满是灰的水泥地上。她想往床底下钻——那是她小时候躲打的本能——却被我一把拉住。我看着她吓成那样，小脸煞白，嘴唇哆嗦，心里那股火“噌”地窜到头顶，脑门子烫得吓人。我深吸一口气，拉开点门缝，没完全打开，用身子死死挡着门。我不能让他们看见苏晚，不能让他们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门被**一把推开，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破桌子上，震得我**照片晃了晃。**冲进来，眼睛跟钩子似的直奔苏晚，抬手就是一耳光：“你个赔钱货！敢跑？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绑，也得给我绑回去！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十平米的屋子里直回荡。苏晚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五个鲜红的指印浮在苍白的皮肤上。她没哭出声，只是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她爸跟在后面，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阴沉沉地说：“丢人现眼！还不快跟**回家！别在这破地方丢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脑门上冲。我一步跨到苏晚前头，张开双臂把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她爸妈。我虽然穿得破，虽然只是个搬水泥的，但我不能让他们再动我媳妇。我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着她爸手里的擀面杖，突然就不怕了。人要是被逼到绝路，也就不怕死了。
“阿姨，叔叔，有话好好说。”我压着嗓子里的火，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苏晚现在是我媳妇，我们有证，红本本就在那桌上摆着呢。你们要带她走，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你个臭打工的，你算个屁！”**指着我鼻子骂，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带着一股子葱蒜味，“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娶我闺女？我告诉你，今天谁也别想拦我！苏晚，你给我过来！那个陈少我给你约好了，人家身家上亿，开豪车住别墅，你跟着他，穿金戴银，不比跟着这个穷鬼吃糠咽菜强？你这病，只有钱能治！跟着他，你才能吃药！”
她说着，又想往苏晚那边扑。我往前跨了一步，眼睛都红了，像头被激怒的牛，死死挡着她：“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林柱子今天把话撂这儿，谁敢再动我媳妇一根头发，我跟谁拼命！我妈当年也有抑郁症，我伺候过来的！苏晚不是疯子，她是被人逼的！你们要是再逼她，我就去***告你们非法拘禁！告你们**！现在婚姻法规定了，婚姻自由，你们这是犯法！”
“告我们？”她爸冷笑一声，擀面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震得地板直抖，“你个臭小子，还敢威胁我们？我告诉你，今天这闺女我们是带定了！你最好识相点，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信不信我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苏晚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林柱子，你别管……我妈说得对，我是个累赘……我跟你只会拖垮你……你让我跟他们回去吧……我回去吃药，我就听话……我不跑了……”
我回头看她，心里跟刀割似的。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她想拿自己换我平安。我蹲下去，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二十八块钱——昨天预支的工钱，幸好没被他们翻出来——塞进她冰冷的手里，小声说：“别怕，有我在。咱俩是合法夫妻，红本本都在那摆着呢，谁也拆不散。你不是累赘，你是我媳妇。这二十八块钱，是咱俩过日子的本钱，你攥好了。”
然后我转过身，盯着她爸妈。我初中毕业，可我懂啥叫欺负人，啥叫天理。我指着门口，咬字特别清楚：“你们俩，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就喊人了，这家属院里人多，早起倒尿盆的、买早点的都出来了，你们闹大了，对你们闺女名声不好，对那个陈少家也没好处。让人知道你们把闺女逼得爬窗户跑出来，还拿着擀面杖上门**，那陈少家还敢娶吗？”
**还想撒泼，抬手又要打我。她爸一把拉住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显然听进去了。他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缩在墙角、脸肿得老高的苏晚，冷笑一声：“行，你小子有种。苏晚，你记住，今天你不跟我们回去，以后就别再进苏家大门！我苏家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闺女！你就跟着这个穷鬼喝西北风去吧！”
说完，他拽着还在骂骂咧咧的丈母娘，摔门走了。门“哐当”一声，整个出租屋都跟着震，墙皮簌簌往下掉灰。我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腿肚子转筋，差点没站稳。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压抑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哭声。她缩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那二十八块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我**照片，玻璃相框裂了一道缝，正好横在我妈眉心。我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和唾沫星子，重新摆在桌子上，用那瓶治抑郁症的药压着边角。然后我扫地上的碎灰和脚印，手不小心被桌角划了个口子，血珠渗出来，红得扎眼。我没吭声，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了吸，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我走回床边，把苏晚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那五个鲜红的指印。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她疼得哆嗦了一下，没躲。“傻媳妇，这破屋子算啥家？有你在，这才叫家。没碗没暖瓶的，咱再挣，只要有你，啥都能挣回来。墙皮掉了咱再刷，门坏了咱再钉。只要人还在，家就在。”
那天上午，我没去工地。我搂着她，在窄小的床上坐了一上午。她哭累了，靠在我怀里睡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二十八块钱，像攥着全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看着她睡梦中还皱着的眉头，看着她脸上那红肿的指印，心里发誓：林柱子，你可得争气。这姑娘把命都交给你了，**不要她了，你得要；这世界不要她了，你得护着。你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再也不用怕***巴掌，再也不用在烟盒里藏药。
中午，苏晚醒了。她看着我，眼睛肿得像桃子，小声说：“柱子，我饿了。”
我摸了摸口袋，还有昨天买药剩下的钱。我扶她起来，把那件最厚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脸上的伤。我带着她去了巷口那家馄饨摊。老板娘看见苏晚的脸，愣了一下，没多问，给我俩一人盛了一大碗馄饨，多给了两勺汤。苏晚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吃着吃着，眼泪又掉进碗里。我没说话，把我的碗也推到她面前：“吃吧，多吃点。吃饱了，心里就不空了。”
吃完馄饨，我带她去药店。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大姐看见苏晚的脸，脸色一变：“这孩子，脸咋弄的？”
我还没说话，苏晚就低下头，小声说：“摔的……”
那大姐叹了口气，没再问，又给我们拿了一瓶药，这次只收了一百块，钱不够，只能赊着，大姐还送了我一包创可贴：“小伙子，给你媳妇贴上。这药不能断，人也得好好护着。有啥难处跟大姐说，别憋着。”
我接过药和创可贴，心里头一股暖流涌上来。我给大姐鞠了个躬，拉着苏晚往外走。苏晚贴着创可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柱子，我这样子，是不是特难看？”
我嘿嘿一笑，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难看。我媳妇，咋看都好看。这伤，过几天就消了。等咱有钱了，给你买最好的雪花膏，把印子都抹平了。”
下午，我回了一趟出租屋，用胶带把裂了缝的相框粘了粘，把地扫得干干净净，把床板又钉了几颗钉子。我想让这屋子像个家的样子，哪怕它还是这么破，这么小。然后我去工地找了工头王哥。王哥看见我上午没来，正要发火，看见我身后的苏晚，又看见了她脸上的伤，火气瞬间灭了。
“柱子，这咋回事？”王哥皱着眉问。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没提药的事，只说媳妇被家里人打了，跑出来了。王哥听完，沉默了半天，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这世道。柱子，你是个爷们。这样，你下午跟我干点零活，不累，就在工地看门，一天给你一百五。你媳妇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工地那间看门的小棚子里待着，那里有张小床，比这出租屋强点，起码没人敢来砸门。”
我听着这话，眼圈一下子红了。我给王哥鞠了个躬，深深地。我知道，这是王哥在帮我，在护着我。我拉着苏晚，去了工地那个看门的小棚子。棚子不大，也就五六平米，但好歹有扇能锁上的门，还有一张铁架子的小床。苏晚坐在床上，看着这简陋的棚子，眼泪又下来了：“柱子，你为了我，把工作都快丢了……”
我摇摇头，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没丢，是王哥照顾咱。媳妇，你看，这棚子虽然小，但结实，没人能砸开。以后这就是咱临时的家。你在里面待着，我就在外面干活，一喊就能听见。你不用怕了，真的不用怕了。”
那天晚上，我就在棚子外面的空地上，用捡来的砖头垒了个简易的灶。苏晚煮了一锅挂面汤，清汤寡水的，我们就着咸菜，一人喝了两大碗。苏晚喝着汤，看着棚子外头的月亮，突然说：“柱子，我想画画。我想画这个棚子，画你扛水泥的样子。我以前学过，画得还行。”
我听着这话，心里头那个高兴劲儿，比中了奖还大。我知道，她开始想以后了，她开始有念想了。我赶紧说：“画！咱画！明天我就去给你买纸笔。咱没钱买好的，就买最便宜的，能画就行。你画吧，画啥都行。你画好了，我把它贴在棚子的墙上，咱这破棚子，也能变成画廊！”
苏晚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柱子，我觉得……我好像没那么想死了。以前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个错误，就是个累赘。现在，我觉得……我活着，好像还有点用。能给你做碗面，能给你画张画……”
我听着这话，鼻子一酸，把她搂得更紧了。我看着棚子外头的月亮，那月亮虽然不圆，但很亮。我心里头默默地说：妈，你看见没？苏晚想画画了。她不想死了。你的柱子，没让你失望，他护住了他的媳妇。
那一夜，我们挤在那张铁架子的小床上。床很硬，很凉，但苏晚睡得很踏实，没再做噩梦。她手里还攥着那二十八块钱，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我看着她，一夜没合眼。我在想，明天去哪里捡点破砖头，把棚子的墙垒高点；明天去哪里找点废木板，给苏晚钉个小桌子，让她能画画。我得像个爷们一样，把这条路给她铺平了。这藏在药片里的秘密，这被擀面杖砸出来的伤痕，都会变成我们过日子的勋章。只要我林柱子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我的媳妇再掉一滴眼泪。这十平米的出租屋，这六平米的看门棚，都是我们的家。有家，就有盼头，就有明天。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工地看门、干零活，晚上就去捡废品。塑料瓶、纸壳子，只要能卖钱的，我都捡。我把捡来的东西攒在棚子后面，隔几天去卖一次。虽然累，但看着那堆废品一点点变多，看着苏晚脸上的伤一天天消退，我心里就踏实。我用卖废品的钱，给苏晚买了个最便宜的素描本，一沓铅笔，还有一个削笔刀。
苏晚拿到本子和笔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坐在那张我捡来的破木箱子上，对着棚子外面的夕阳，开始画画。她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她画我扛着水泥的背影，画我给她煮面的破锅，画她那瓶小小的药片。她画着画着，眼泪就掉下来，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但她没停，她一边哭一边画，画里的我，总是笑着的。
有一天，王哥来棚子这边检查，看见苏晚在画画，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看了半天，突然说：“这画得挺好啊。我老婆在城里开的小饭馆，正缺个画菜单的。妹子，你这画要是能画点菜式，我让我老婆给你点钱，咋样？”
苏晚愣住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王哥，又看看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光。我赶紧点头：“能行！妹子她画得好！王哥，你放心，她肯定能画好！”
那天晚上，苏晚兴奋得睡不着，她抱着那个素描本，翻来覆去地看。她小声跟我说：“柱子，我好像……我好像能挣到钱了。我不用光靠你养着了。我能给你买双新劳保鞋了，你的鞋都破洞了……”
我听着这话，心里头那个甜啊，比吃了蜜还甜。我摸着她那有点乱的头发，声音有点哑：“傻媳妇，你画吧。你画好了，咱就把这棚子，变成你的画室。以后咱不捡废品了，咱卖画。我白天干活，你画画，咱俩一起挣钱，一起把日子过红火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进这小小的棚子。苏晚靠在我怀里，手里攥着那支铅笔，睡得很香。我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里头那个誓言，越来越坚定。林柱子，你看见了吗？你的媳妇，她站起来了。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在烟盒里藏药的小姑娘了，她是个会画画的、能挣钱的、***的媳妇了。这藏在药片里的秘密，终于开出了花。这花虽然小，虽然弱，但它活过来了。只要我用心浇灌，它一定能开满整个春天。而我，愿意做那个浇水的人，用我这一身的力气，用我这一辈子的时光。因为，她是我的媳妇，是我用半块煎饼换回来的，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