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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牙槽与旧故人》是作者“明天明天”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程舒曼景阳，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奶茶店做活动，两人玩真心话大冒险送饮料。兄弟景阳拽着女友程舒曼往前冲：“你i人怕尴尬，我们两个e人上，给你赢饮料回来。”我来不及说不用，他们又忘了我因为智齿牙疼，不能喝甜的。程舒曼选真心话，景阳选了大冒险。真心话是说出对方的三个优点。程舒曼目光温柔，满眼欣赏：“聪明，阳光，还……”“…特别帅。”我心颤了一下，全都是我没有的优点。“你女朋友真会夸人！”店员以为两个人是情侣，给出的大冒险是十指紧扣三分钟。不需要看对方，手指就找到了最自然舒服的位置，像是重复过无数次。两个人笑闹着，时间过了也没有松开。我知道，我的女朋友和好兄弟又在“秀恩爱”了，这种剧情演了太多次。拿着那杯不能喝的全糖冷饮，牙疼又翻上来。我舔了舔发炎的智齿，把布洛芬塞进嘴里。这样的感情我不想再继续了。...
4
电话立即打来。
我挂断，又再挂断。
然后微信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响。
我没有看。
只是把微信，**，电话号码全部拉黑。
大大小小的三人群也退出去。
手机这才安静下来。
我开始删除所有的****。
三个人十年的关系，删起来比想象中复杂，离开时才发现像藤蔓一样缠的到处都是。
**的收货地址还存着她和景阳的寝室，亲密付要解开。
再删除游戏里的恋人关系，**云里共用的歌单和互关。
支付宝的合种树，抖音的火花和一起养的电子宠物，微博的经常访问，还有小红书的共享收藏夹。
其实也就几分钟。
弹窗一个一个点掉。
但每一桩、每一件都让我不可抑制地回想起过去，手指攥紧了手机。
后来实在删不干净，我注销了账号，清空缓存。
那些聊天记录和照片成了再也找不到的碎片。
十年的厚重也不过就是这些。
百度网盘里八万张照片。
我翻到高中那年，三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程舒曼在我头上比耶，景阳做着鬼脸。
我终究还是舍不得删。
拔掉智齿的钝痛和通红的眼眶，让我疲倦不堪，沉沉睡去。
早上被陌生电话吵醒，是程舒曼。
她劈头盖脸地质问，带着我从没听过的焦灼。
“你非要把我们的私事放到网上说？
我还要跟你说几遍，我和景阳不是那种关系。”
我脑子发懵：“…什么？”
“景阳还住着院呢，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又是这样。
一项莫须有的罪名被扣在了我头上。
我打开她在短信里发来的截图，彻底从睡意里清醒过来。
有人在表白墙匿名发帖：“瓜！
金融系某女神有男友还勾三搭四招蜂引蝶，与计算机系帅哥举止暧昧！！！”
底下评论已经盖了几百楼。
程舒曼和景阳在学校里很有名，辩论赛的最佳搭档，课题组的黄金组合。
多少人见过他们在咖啡厅里靠在一起讨论到天亮。
那些被扒出来的日常，亲密又暧昧。
评论区出现最多的话就是：“程舒曼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那种酸涩感又堵在胸口。
程舒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你去表白墙上公开道歉，说这都是你乱说的。”
“逸川，别让我后悔认识你。”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心上，让我猛地一颤。
“不是我做的。”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电话那头，程舒曼说话的气息不稳。
“逸川，我现在还在医院照顾景阳，没时间陪你闹，他伤得重不能再受刺激了。”
“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也好，别牵扯到景阳，欠你的我来弥补。”
我压住了翻涌的情绪，声音反而冷静下来：“程舒曼，为什么你觉得是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
还有谁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我讽刺地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她从来没说过有男朋友，学校里除了他俩没有人知道。
程舒曼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只是不想和别人谈论私事。”
所以我现在成了需要被辟谣的存在。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我知道是谁了。”
“除了我，还有另一个人。”
我去了那家程舒曼景阳常去的咖啡厅。
苏灵在那里打工。
我开门见山，她相当利落地承认了。
“是我发的，当时我竟然还说你是电灯泡，可真够丢人的。”
“程舒曼景阳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她冷着脸，“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苏灵的妈妈就是被**，得了重度抑郁症，所以才这么冲动。
听她说完，我了然地点点头。
“**吧，去撤掉、再说搞错了。”
我淡淡地说。
“我们三个之间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别瞎掺和。”
苏灵皱着眉看我，好像我是什么极品恋爱脑。
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下午我就***回去了，两个月后我就出国，和这里彻底断了，让我清净清净吧。”
“这样关系才算彻底结束。”
她怔了怔：“好，是我多事了。”
我直接去了机场候机。
雨滴顺着玻璃滑下来。
想起以前，我们也淋过一场雨。
那时候三个人挤一把伞，程舒曼把伞倾向我这边，景阳的半个肩膀都湿了，他嚷嚷着把我往中间挤，三个人笑成一团。
候机厅的广播响了：“飞往上海的CA123次航班开始登机……”飞机关闭了登机口。
我的手机响了。
是几条短信。
“谢谢，苏灵说都是因为你，她才把表白墙撤下来。”
“什么时候消气把我**拉黑。”
“你要走了怎么没告诉我？
我还是听苏灵说的。”
我摇头失笑，程舒曼还是不觉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景阳也想去找你，但雨太大，就不送了。
你下次来，机票订早点。”
“我和他的伤已经好了，别担心。”
“你想吃的酸汤火锅，下次一起吃。”
下次。
永远的下次。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再辩解。
“飞机起飞了，我挂了。”
“程舒曼，景阳，我们彻底两清了。”
然后关掉了手机。
乘务员看着我红肿的脸，智齿手术的痕迹还没完全消。
“拔牙了？”
她随口问。
“嗯。
拔了四颗。”
“那得疼一阵。”
“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说。
然后走进了登机口。
外面跑道上的灯亮起来，飞机开始滑行。
我靠在舷窗边，看着这座城市越来越小。
程舒曼、景阳。
除了父母，他们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有些人和事，就像智齿。
曾经长在肉里，以为是一辈子。
拔的时候痛彻心扉，拔完之后空空荡荡。
但终究不会再痛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忽然刺进来。
我闭上眼睛。
手机在黑屏里沉寂，之前拔牙的陪诊师林舟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到了报平安。”
我回了一个字：“好。”
飞机继续向前。
身后那场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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