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薪赘婿:从撩惹姐姐开始
山东最后的渣男著叫做《高薪赘婿:从撩惹姐姐开始》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山东最后的渣男”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韦瑜翟臻怡,剧情主要讲述的是:”电话那头,陈飞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语气热络。韦瑜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低头忙碌的翟臻怡,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坚定地回绝:“今晚不行,有事走不开。”“又有事?你这最近半个月,天天都说有事,我约你十回,你回回都推,是不是偷偷在追哪个姑娘,重色轻友啊?”陈飞的语气里满是...
来源:yylrsj 主角: 韦瑜翟臻怡 更新: 2026-08-26 13: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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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高薪赘婿:从撩惹姐姐开始》,超级好看的古代言情,主角是韦瑜翟臻怡,是著名作者“山东最后的渣男”打造的,故事梗概:大学毕业后,他一直找不到工作。眼看着存款见底,他无处可去,只能在网上另寻出路。有人说,只要肯努力,什么都有可能。送外卖,送快递,或者入赘,都是不错的选择。他思来想去,与其考虑失业风险,不如一步到位。于是,他成为一位珠宝商的贴身小迷弟。每天接近她,哄着她。她也从一开始的高冷疏离,慢慢沦陷。她:“谈钱可以,情不行。”他:“规矩我懂。”可后来,她怎么红着眼,想要嫁给他?他也想,可一无所有怎敢误佳人?...
第14章
韦瑜是被一缕细碎的光晃醒的。
浅米色的窗帘没拉严实,边缘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清晨的阳光就顺着那道缝钻进来,金闪闪的,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眼皮上,暖融融的触感,搅碎了浅眠里的梦。他皱了皱鼻尖,眯着眼睛往被窝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枕边摸到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时间停在早上六点半。
房间里静得很,整夜开着的空调早已自动关机,没了嗡嗡的运转声,反倒显得格外清净。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叽叽喳喳的,此起彼伏,是那种藏在枝叶间的婉转啼鸣,和市区里车流不息的喧嚣、市井嘈杂完全不同,干净又清亮,像是把一整个清晨的生机都揉进了这几声鸟鸣里。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昨晚暴雨夜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滂沱的大雨,店里暖黄的灯光,翟臻怡轻声留他住下的语气,还有这间满是她气息的小房间。韦瑜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这里不是他那间逼仄潮湿的出租屋,是翟臻怡的午休房,是他昨晚小心翼翼留宿的、属于她的小天地。
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身下的床单,布料柔软,还残留着阳光晒过后的干燥暖意,混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韦瑜缓缓坐起身,身上的被子顺着肩头滑到腰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晚来不及换衣服,就穿着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睡了一夜,衣料上还沾着些许搬货时的灰尘,看着有些狼狈。
他不敢乱碰房间里的东西,起身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细细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和他昨晚躺下时的模样分毫不差,枕头摆正,浅灰色的枕巾也轻轻抚平,叠成原先整齐的样子,连一丝褶皱都特意捋顺。做完这些,他才轻手轻脚走到窗前,慢慢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方小小的院子,不大,却打理得格外精致。正中间种着一棵桂花树,枝繁叶茂,叶片被昨夜的雨水冲刷得绿油油的,透着鲜亮的光泽,风一吹,枝叶轻轻晃动,落下几滴残留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全是昨晚被****打落的,软软的,铺在地上,添了几分雨后的清新。
雨**晨的空气格外好闻,深吸一口,满是**的泥土气息,混着桂花叶片淡淡的清苦香气,沁人心脾,一扫整夜的困顿,连胸腔里都觉得清爽通透。
韦瑜站在窗前缓了缓神,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办公室的灯已经关了,唯有走廊尽头的店铺里,透着一缕柔和的光。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了柜台后的翟臻怡。
她正站在玻璃展柜前,手里拿着一块米白色的软布,低着头,一下一下轻轻擦拭着展柜的玻璃。动作很慢,很轻,每一寸玻璃都擦得格外仔细,连边角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像是在对待一件极珍贵的物件,温柔又专注。
今天的她,和平日里那个穿着精致套装、妆容得体的珠宝店老板,全然不同。
身上穿了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棉质衬衫,料子柔软,没有多余的装饰,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线条流畅,皮肤透着自然的细腻。下身搭一条浅灰色的休闲直筒裤,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脚上是一双米色的帆布鞋,干净又素雅。头发没有精心打理,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顺着鬓角垂下来,落在脸颊旁,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慵懒。
她没化妆,素面朝天,眉眼完全展露出来。皮肤本就白皙,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透着一层淡淡的自然光泽,细腻又温润。眼尾有几缕浅浅的细纹,笑起来时会更明显,平日里被妆容遮掩,此刻全然显露,非但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真实温柔,那是年轻女孩没有的韵味,安静又动人。
“翟姐,早。”韦瑜压着心底的悸动,轻轻走过去,声音放得很柔,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翟臻怡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是他,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软的:“早。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不习惯?”
“睡得特别好,床很舒服,被子也软。”韦瑜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软布上,又看向她略显疲惫的眉眼,轻声问,“你几点就起来了?看着好像没睡够。”
“六点就醒了,睡不着,索性起来收拾收拾。”翟臻怡低下头,继续擦拭展柜,动作依旧轻柔,目光专注地落在玻璃上,语气平淡,“年纪大了,觉少,早上醒得早。”
“这么早?”韦瑜着实有些意外,眉头轻轻蹙起,“店里不是要九点才开门吗?离开门还有两个多小时,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的。”
“习惯了,这么多年都这样。”翟臻怡的声音很轻,软布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早上店里安静,没什么人打扰,擦擦柜子,整理整理东西,心里踏实。”
又是习惯了。
这三个字,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口头禅,每次说起,都轻描淡写,却藏着数不尽的独自生活的落寞。韦瑜听在耳里,心头又泛起一阵熟悉的心疼,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开口劝说,只是轻轻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转而问道:“翟姐,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正打算等收拾完,去街角的早餐店随便买一点对付一口。”翟臻怡头也没抬,语气随意,显然早已习惯了将就。
“别去外面买了,不卫生也不合口。”韦瑜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主动,“我来做吧,厨房还有食材吗?简单做点,很快就好。”
翟臻怡擦玻璃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想了想才轻声说:“冰箱里有鸡蛋,橱柜里好像还有点面粉,昨天买的牛奶还剩半盒,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太麻烦了,还是别做了。”
“不麻烦,有这些就够了,我做个简单的早饭,十分钟就能好。”韦瑜笑着摆了摆手,不等她再拒绝,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脚步轻快,带着几分雀跃。
身后传来翟臻怡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劝说:“真的不用麻烦,外面买很方便的……”
“一点都不麻烦,你等着吃就好!”韦瑜头也没回,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径直走进了厨房。
雨后的清晨,厨房里的光线格外好。
晨光透过白色的纱窗照进来,柔柔的,暖暖的,洒在银色的水槽、干净的灶台上,也洒在木质的橱柜上,整个小厨房都被裹在一层暖色调的光里,温馨又有烟火气。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煮面的淡淡香气,干净又清爽。
韦瑜走到冰箱前,轻轻打开冰箱门,里面的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杂乱的东西,透着女主人的细心。他拿出鸡蛋和半盒纯牛奶,又打开橱柜,找到一袋普通的中筋面粉,还有一小罐白砂糖,东西不多,却足够做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他想了想,决定做牛奶鸡蛋饼。软嫩香甜,不油腻,很适合早上吃,也适合翟臻怡清瘦的肠胃。
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动作熟练地忙碌起来。先找一个干净的大碗,舀入适量面粉,慢慢加入纯牛奶,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搅拌,把面粉搅成细腻无颗粒的面糊,再打入两颗圆润的鸡蛋,加一小勺白砂糖提味,继续搅匀,奶香混着蛋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甜甜的,暖暖的。
平底锅放在灶上,开小火慢慢烧热,滴入几滴食用油,用厨房纸轻轻抹匀,避免粘锅。舀一勺面糊倒在锅底,轻轻转动锅身,让面糊均匀地铺满锅底,形成一个圆圆的薄饼。小火慢慢煎着,饼的边缘渐渐泛起金黄,表面冒出一个个小小的气泡,香气愈发浓郁。
第一张饼,他火候没把控好,煎的时间稍长了一点,边缘微微有些焦糊,颜色偏深。韦瑜皱了皱眉,把这张饼单独放在一边,打算自己吃,重新舀起面糊,煎第二张。
有了第一张的经验,第二张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小火慢煎,两面都煎成了漂亮的金**,边缘微微焦脆,中间软嫩,奶香四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韦瑜嘴角扬起笑意,一连煎了五张,整齐地叠在白色的瓷盘里,又想着自己也要吃,用剩下的面糊多煎了两张,满满当当一盘,冒着热气,看着格外温馨。
他端着盛满鸡蛋饼的瓷盘,走出厨房,回到店里。
此时翟臻怡已经擦完了所有展柜,正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指尖轻轻划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安静。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韦瑜手里的盘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泛起温柔的笑意。
“来啦,快尝尝,刚出锅的牛奶鸡蛋饼。”韦瑜把盘子轻轻放在柜台上,又转身跑回厨房,拿了两双干净的筷子,还有一小碟生抽酱油,摆到翟臻怡面前,“蘸点酱油吃,味道更好,不腻。”
翟臻怡的目光落在盘子里,鸡蛋饼叠得整整齐齐,金黄松软,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奶香和蛋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她微微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意外:“这么快就做好了?真的是你亲手做的?”
“不然呢,店里就我们两个人,难不成还是自己冒出来的?”韦瑜笑着调侃,拿起一双筷子,递到她手里,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翟臻怡接过筷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微凉的触感,她心头微微一动,连忙低下头,夹起一张鸡蛋饼,轻轻蘸了一点酱油,慢慢咬下一小口。
饼皮外微焦,内里软嫩,牛奶的香甜和鸡蛋的鲜香完美融合,口感细腻,入口即化,没有丝毫干涩,咸淡也刚刚好。她慢慢嚼着,眼睛轻轻弯了弯,眉头舒展开,脸上露出真心的欢喜,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肯定,带着满满的真诚:“好吃,真的特别好吃,又软又嫩,奶香味好浓。”
“我特意没加水,全程用的纯牛奶,所以口感会嫩一点。”韦瑜看着她喜欢的模样,心里满是成就感,也夹起一张饼,咬了一大口,细细品味,满意地点点头,“嗯,今天发挥得确实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
两人就这么站在柜台两侧,安安静静地吃着鸡蛋饼。
店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轻轻的咀嚼声,偶尔筷子碰到瓷盘的清脆声响,还有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细碎人声。晨光透过店铺的玻璃门,斜斜地照进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长长的金色光斑,温暖又明亮。
空气里,鸡蛋饼的香甜奶香,混着翟臻怡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温柔的烟火气息,萦绕在两人身边,静谧又暧昧。
韦瑜胃口不大,吃了一张饼就饱了,可看着翟臻怡吃得香甜,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忍不住又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张饼,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语气温柔:“你多吃点,你太瘦了,看着就轻飘飘的,得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身体。”
翟臻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拒绝,轻轻接过饼,继续慢慢吃着,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来一点,像个乖巧的孩子,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可爱的烟火气。
吃到**张的时候,她慢慢停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动作优雅又细致,轻声说:“吃不下了,太饱了,再吃就要撑着了。”
“没事,剩下的这一张也吃完,不多,就一小口的事。”韦瑜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关心。
“真的吃不下了,胃里已经很饱了。”翟臻怡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语气软软的。
“那没关系,剩下的用保鲜膜包起来,留着中午当点心吃,热一热照样好吃,别浪费了。”韦瑜笑着说道,伸手就要去拿剩下的饼。
翟臻怡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是那种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你这个人啊,怎么老想着让我多吃东西,生怕我饿着似的。”
“因为你总不好好吃饭啊。”韦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她,语气认真,眼神里满是心疼,“我之前听你说,有时候忙起来,晚饭都忘了吃,早饭也随便买个包子对付,长期这样,肠胃肯定会出问题的,身体会垮的。”
翟臻怡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心与心疼,眼神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动容,有慌乱,还有一丝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像是有一股暖流,慢慢淌进心底。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开口,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这么关心我,还管我吃不吃早饭?”
韦瑜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又真诚:“管,当然要管。你是我翟姐,我在乎你,就不希望你身体出半点问题,以后你的早饭,我都包了,保证让你每天都吃热乎的。”
翟臻怡没再接话,低下头,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碗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可韦瑜清晰地看到,她的耳朵尖,又一次慢慢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像清晨枝头沾了露的桃花,娇嫩又可爱,看得他心头一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没有再说话,默默拿起桌上的空盘子,帮她一起端回厨房。
站在厨房的水槽前,韦瑜慢慢清洗着碗筷,水流轻轻淌过瓷盘,发出细碎的声响。他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外面的老街。
雨后的清晨,老街格外安静祥和,没有市区的拥挤与喧嚣。偶尔有一两个晨练的老人,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慢悠悠地走过,手里拿着太极扇,边走边轻声聊着天,神情悠闲。街角的早餐店早已开门,蒸笼里冒着白白的热气,飘出包子的香气,老板在门口炸着油条,油锅里滋滋作响,香气飘满整条街道,满是人间烟火气。
韦瑜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出租屋。
那间狭小破旧的房子,墙面有着细细的裂缝,天花板上有难看的水渍,老旧的风扇转动时,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桌上摆着他买的满天星和洋甘菊,因为没人细心照料,花瓣已经开始发蔫,失去了生机。
两个地方,明明同在一座城市,却像是隔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是物质上的贫富差距,而是氛围上的天差地别。翟臻怡的小店,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间午休房,一个简单的厨房,都处处透着温暖、干净与安心,每一个细节都藏着温柔,让他打心底里觉得舒服,想要一直待在这里,不想离开。
洗完碗筷,擦干双手,韦瑜回到店里。
翟臻怡已经重新坐回柜台后,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笔,正低着头,认真核算着昨天的营业额。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韦瑜还是第一次见她戴眼镜,是银色的细框款式,款式简约知性,镜片薄薄的,戴上后,她微微眯着眼睛,神情专注,一笔一笔地核对数字,格外认真。
戴上眼镜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珠宝店老板的干练气场,多了几分书卷气,显得愈发温婉知性,距离感也淡了许多,像是邻家温柔的姐姐,亲切又动人。
“翟姐,你近视吗?”韦瑜轻轻走过去,在柜台旁停下,轻声问道。
“不是近视,是老花了。”翟臻怡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账本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避讳,“年纪大了,眼睛开始花了,看近处的小字,模模糊糊的,不戴眼镜,根本看不清账本上的数字。”
韦瑜猛地愣在原地,心头微微一震。
老花……
这个词,像是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他的心。
他一直知道,翟臻怡三十九岁,比他大十六岁,可那只是数字上的差距,他从未真切地感受过。直到此刻,看着她戴着老花镜,费力地看着账本上的小字,他才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这份年龄差,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生理上、岁月里,实实在在的痕迹。
他今年才二十三,年轻气盛,眼睛好得不得了,远处的风景、细小的文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而她,三十九岁,独自走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已经开始有了岁月的痕迹,连看账本,都需要借助老花镜。
韦瑜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嫌弃,没有可惜,只有满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心疼。
他想,她一个人这么多年,独自打理店铺,独自生活,连核对账本这样的小事,都要自己戴着老花镜,一点点慢慢核对,身边连一个搭把手、帮忙看一眼的人都没有,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翟姐,账本我来帮你对吧。”韦瑜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心疼,“你看着我说数字,我帮你记,帮你核对,比你自己看快多了,也省得你费眼睛。”
翟臻怡这才抬起头,摘下眼镜,轻轻放在桌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你会对账吗?这些数字挺杂的,怕你看着麻烦。”
“我大学学过统计相关的课程,虽然毕业久了,忘了不少,但简单核对营业额、算清库存加减,肯定没问题。”韦瑜笑着说道,语气笃定,给她足够的安心。
翟臻怡犹豫了片刻,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终究没有拒绝,轻轻把账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指着其中一页,轻声说:“那你帮我看看这一页吧,我算了好几遍,总觉得有几个数字对不上,眼睛越看越花,也找不出问题在哪。”
韦瑜点点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拿起账本,低头一行一行仔细核对。
账本上的数字不算复杂,无非是进货价、售价、库存、营业额的加减核算,只是翟臻怡写字偏秀气,有些数字涂改过,笔迹稍显凌乱,看着有些费眼。韦瑜看得格外认真,指尖指着每一行数字,在心里默默核算,遇到模糊或者有问题的地方,就轻轻标出来,丝毫不敢马虎。
翟臻怡就坐在他身边,微微侧着头,偶尔指着某个数字,轻声提醒:“这个数字我写错了,应该是三千六百,我一时疏忽,写成了三千二百,难怪对不上。”
“好,我已经改过来了,这下就对了。”韦瑜拿着笔,认真更正,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挨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到一起,距离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韦瑜的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干净又温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能看到她耳后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还有上面细细的、软软的绒毛,格外真实。
他努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盯着账本上的数字,可心底的悸动却怎么都压不住。她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轻轻的,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耳畔,*丝丝的,一直*到心底。
整整半小时,两人才把账本核对完毕,所有错误的数字都更正过来,账目彻底理清,分毫不差。
“好了翟姐,全都核对完了,就之前那几处笔误,现在都改好了,其余的账目全都对得上,没问题了。”韦瑜合上账本,轻轻推到她面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翟臻怡拿起账本,翻了几页,看着工整更正的数字,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了,帮了我大忙了,我自己看,估计还要耗一个多小时,还不一定能找对问题。”
“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再有对账、整理库存这种费眼睛的活,你随时叫我,我帮你弄,别自己硬扛着。”韦瑜看着她,语气认真,满是心疼。
翟臻怡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账本收好,放进抽屉里,又将老花镜仔细放进眼镜盒,动作轻柔。
她起身,慢慢走到店门口,轻轻推开店门。
瞬间,清晨清新的空气涌进店里,带着阳光的暖意和草木的清香,驱散了店里的沉闷。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韦瑜也跟着起身,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店门口。
两人一起看着外面的老街。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挂在街边梧桐树枝头,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一地斑驳的碎金,亮晶晶的。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提着菜篮买菜的阿姨,牵着孩子上学的家长,人声渐渐热闹,老街慢慢苏醒,满是人间烟火。
不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慢慢走过。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气球,气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小女孩蹦蹦跳跳的,笑声清脆,格外可爱。
“那个小女孩好可爱,笑起来甜甜的。”韦瑜看着小女孩,随口说道,语气温柔。
翟臻怡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女孩,嘴角轻轻弯起,眼里泛起温柔的光,轻轻应了一声:“嗯,很可爱。”
韦瑜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她。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的眉眼,她的侧脸线条格外柔和,鼻梁小巧挺直,嘴唇轮廓温润,下巴微微上扬,脖颈线条流畅优美,没有丝毫凌厉,全是岁月沉淀后的温婉。
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素净的穿搭,没有精致的妆容,却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动人。没有了珠宝店老板的干练与距离感,反倒像个刚从大学毕业的文艺女生,干净、温柔、纯粹,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翟姐。”韦瑜轻声叫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悸动。
“嗯?”翟臻怡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今天,看起来跟平时特别不一样。”韦瑜看着她,目光真诚,没有丝毫掩饰。
翟臻怡微微挑眉,嘴角带着笑意,好奇地问道:“哪里不一样了?是哪里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韦瑜连忙摇头,认真地说,“平时你总是穿得很正式,套装、高跟鞋,妆容精致,看着特别优雅,很有气场,让人觉得有点距离感,不敢轻易靠近。今天穿得这么随意,素面朝天,特别亲切,就像邻居家温柔的大姐姐,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翟臻怡听完,忍不住笑了,眼里带着几分调侃,轻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平时穿得太正式,显得老气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韦瑜急得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一脸急切地解释,“我是说,平时你优雅又有气场,是另一种好看;今天特别亲切温柔,像个大学生,特别青春,两种都好看,只是今天更让我觉得亲近。”
翟臻怡看着他急切又真诚的模样,眼神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有温柔,有动容,还有一丝浅浅的欢喜。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大姐姐?”
“不对不对,是小姐姐,特别年轻的小姐姐。”韦瑜连忙改口,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认真。
翟臻怡再也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不是平日里浅浅的微笑,也不是抿嘴笑,是真正的、笑出了声音,声音不大,清脆又温柔,像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叮咚作响,干净又动听,带着满满的暖意。
韦瑜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笑,心底猛地一荡,像是有一根弦,被人轻轻拨动,余韵绵长,整个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你这个人啊,嘴真是太甜了,净会说好听的。”翟臻怡笑着说道,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没有说好听的,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今天真的特别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你。”韦瑜一脸认真,眼神笃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翟臻怡没再接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转身慢慢走回店里,背影温柔又轻盈。
可韦瑜清晰地看到,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藏不住的羞涩与欢喜。
他站在店门口,没有立刻跟进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满心都是温柔。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清晨的清香,身边是满心欢喜的人。
韦瑜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满是奶香、阳光与温柔的早晨,这份独属于他和翟臻怡的静谧与美好,他会记很久很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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