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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刚攒够嫁妆,爹造反称帝了》,讲述主角沈鹿鸣裴衍的甜蜜故事,作者“辛宁的玉爱”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古言脑洞 女强 系统 穿越】前世身为顶尖CFO的沈鹿鸣,穿越后辛辛苦苦在江南经商十年。眼看着攒够了足足三百万两的黄金嫁妆,正准备找个老实人入赘躺平。结果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禁军直接踹开。那位浑身行头价值三万两的玄铁重甲将军裴衍,单膝跪在她面前。“末将奉旨,恭迎永宁公主回京!”沈鹿鸣彻底傻眼了。原来她那个整天写信哭穷、要钱买粮的边关穷老爹,竟然偷偷养了三十万大军,直接攻占京城登基称帝了。十年的卖命钱,全被亲爹拿去当了造反的启动资金。看着面前来接她并顺便收账的冷酷将军,沈鹿鸣咬紧牙关,直接拉走了整整五十三车私产。“绝对不让任何人白嫖我的嫁妆。”“谁敢动我一个铜板,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商战。”当她踏入亏空成一片刺眼红光的京城,沈鹿鸣冷笑着拨响了怀里的算盘。...
第14章
那枚帝王绿扳指在日光下转了半圈,碧光刺得人眼生疼。
沈鹿鸣视野中的淡金色浮字尚未散去,马车里的人已经落地站稳。
沈天赐三十出头,身量不高,一身行头却硬生生撑出三分气势。金丝软甲贴身穿着,外罩玄狐裘披风,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玉佩通体无瑕,油润得像凝了一层脂膏。
锱铢鉴接连跳出三行字。
金丝软甲,宫廷**,估值十八万两。
羊脂玉佩,极品子料,估值九万两。
玄狐裘,整皮无拼接,估值四万两。
沈鹿鸣眨了眨眼,浮字还在往外跳。连他脚上那双靴子的镶金扣,都单独估出了价。
这人浑身上下加起来,值六十多万两。
活脱脱一座行走的金山。
沈天赐踩着白铜踏板下了车,二十名御林军列在两侧,甲胄比裴衍手下的禁军亮出三个档次。
他抬起下巴,视线越过台阶上的众人,最后落到沈鹿鸣脸上,唇边挑起笑纹。
“妹妹,好久不见。”
沈鹿鸣没动。
她从未见过这个人。
沈万山几时收了义子?收义子这等大事,竟连封信都没给她送过?
李福适时甩动拂尘,嗓音恢复了先前那份尖锐得意。
“殿下,陛下的意思很明白。您若执意不肯将盐铁无偿上交,大宁御用皇商之位与全国盐铁专营权,即刻交由沈天赐接管。”
他的三角眼眯成两条缝,语调从容。
“沈天赐已向陛下进贡白银百万两、粮草十万石,忠心可鉴。陛下龙心大悦,特赐沈姓,收为义子。”
沈天赐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转身面向满院禁军与官差,声音洪亮。
“义父为开创大宁基业操劳半生,如今国库吃紧,做儿子的理应分忧。”
他偏头看向沈鹿鸣,眉眼间的施舍意味藏都藏不住。
“妹妹这些年辛苦了,经商理财本就不是女儿家该操心的事。往后盐铁专营由为兄接手,妹妹安心回宫绣花便好。”
赵文轩蹲在盐车后面,手里的清点簿掉在了地上。
他抬头看看沈天赐那身行头,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灰布短打,寒气顺着脚底直往上蹿。
陛下这是要釜底抽薪。
找个更有钱的过来,直接把公主架空。
林正清站在门框后,脸色比纸还白。他拽着年轻主簿的袖子,嘴唇哆嗦个不停。
“完了,公主殿下要是丢了皇商身份,咱们签的那些契约……”
主簿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裴衍眉头拧成死结,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他的视线从沈天赐移到李福,又落到那二十名御林军身上。
沈鹿鸣站在那里,没有开口。
秋风卷动裙摆,吹得猎猎作响,额前碎发拂过眉梢。
她的神情很怪。
不见愤怒,也没有惊惶与委屈,偏偏透着几分古怪的呆滞。
像被人兜头砸了一块金砖,尚未来得及喊疼,先发现金砖是真的。
锱铢鉴还在跳。
沈天赐身上每件东西的估值,全像弹幕般刷过她的视野,刷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二十六万。十八万。九万。四万。
算上他说的百万两进贡银与十万石粮草。
这人究竟有多少钱?
沈鹿鸣双眸睁大。
她笑了。
不是先前那种冷硬藏刀的笑,而是发自肺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阶,裙摆险些绊上石阶棱角,伸手握住沈天赐的手。
沈天赐被拽得往后踉跄半步。
“好兄弟!”
沈鹿鸣激动得嗓音发颤,双手握着沈天赐的手,来回晃了好几下。
“你可算来了!”
沈天赐愣住了。
李福也愣住了。
满院众人全都愣住了。
沈鹿鸣杏眼发亮,上下打量沈天赐。那副热乎劲儿,活像在丈量一尊纯金佛像。
“这身家!这气度!一看就是当大宁皇商的料啊!”
她抬手拍上沈天赐的肩膀,拍得他身上的金丝软甲也跟着一震。
“义兄,你不晓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沈天赐僵在原地,唇边的笑纹也僵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话。居高临下的施恩,镇定自若的劝退,乃至翻脸后的强硬手段,他全都备好了。
唯独没料到,沈鹿鸣会抓着他的手,开心得恨不得绕着他转圈。
“殿下,你这是?”
“***!”
沈鹿鸣陡地转头,冲台阶上的李福喊了一嗓子,中气十足。
“笔墨伺候!”
李福的拂尘差点又掉了。
“殿下要做什么?”
“签字啊!”
沈鹿鸣松开沈天赐的手,快步奔回台阶,一把掀开那口红木箱的盖子。
她抱出那摞厚得能砸死人的蓝皮账本,转身冲下来,直接拍进沈天赐怀里。
沈天赐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本能接住。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大宁皇家盐业交易所总账”。
“义兄,既然父皇让你接手皇商之位,那咱们就得公事公办。”
沈鹿鸣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季度汇报。
“下个月禁军过冬棉衣缺口,五十万两。”
沈天赐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
“年底百官俸禄已经拖了三个月,算上利息,共计三十万两。”
那点笑又少了大半。
沈鹿鸣再添一根手指。
“皇城西墙去年被**震出一道裂缝,工部报了八十万两修缮预算,至今没钱动工。义兄既是内务府总管,这笔账理当归你。”
沈天赐怀里抱着账本,面上再也挤不出笑。
沈鹿鸣伸手拍了拍那摞蓝皮本子,语重心长地开口。
“五十万加三十万,再加八十万,光这三笔就是一百六十万两。这还没算明年开春的漕运修缮费、各地驻军的军粮军饷。义兄财大气粗,以后这无底洞就全靠你填了。”
她收回手,朝沈天赐甜甜一笑。
“你放心去干,妹妹我绝不跟你抢。”
沈天赐面皮发绿。
比他手指上那枚帝王绿扳指还绿。
来青州前,李福说得明明白白。公主垄断盐铁,日进斗金,皇商之位就是棵摇钱树。
他只需把这棵树从公主手里移到自己院子里,往后躺着收银子便成。
什么一百六十万两?什么无底洞?
他下意识翻开怀里的账本,手指哗哗翻过书页。密密麻麻的数字爬满每一页,全是支出,一笔比一笔大,一项比一项离谱。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滴在账本的蓝皮封面上。
“这不对!”
沈天赐的嗓音都变了调,扭头看向李福。
“公公不是说,这是日进斗金的差事吗?”
李福三角眼骤缩。
沈鹿鸣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她弯腰踢开台阶上那口装满信笺的红木箱,欠条与信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义兄,还有件事得交代清楚。”
她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封发黄的信笺晃了晃。
“皇商之位我可以白送,但亲兄弟明算账。父皇这十年从我嫁妆里支走的三百八十万两,有据**,笔笔清楚。这些债务属于皇商体系内的历史欠款。”
她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
“我移交皇商之位,资产与债务必须一并交接。义兄是生意人,该懂这个规矩。”
沈天赐双腿发软。
他怀里抱着账本,脚边散着欠条。面前站着笑容灿烂的公主,背后杵着面色铁青的老太监。
李福终于回过神,拂尘往沈天赐面前一横。
“殿下莫要胡搅蛮缠,陛下的旧账是国事……”
“国事?”
沈鹿鸣打断他,抬手指向地上那堆信笺。
“公公看清楚了,这些信上写的是‘闺女给爹拨银子’,****,属于私人借贷。既然义兄要接手沈家皇商的一切权责,这笔旧账也得一并承继。”
李福嘴角抽了两下,想要反驳,却寻不到切口。
沈鹿鸣转身面向沈天赐,伸出三根手指。
院里鸦雀无声,只剩秋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声。
“父皇欠我的三百八十万两旧账,我给义兄打个折。”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秤砣,砸在沈天赐胸口。
“三百万两现银。只要你今日掏钱买下这笔债,皇商之位与十二万石盐,我拱手相让,绝不反悔。”
院内再无人出声。
赵文轩缩在盐车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裴衍靠在廊柱上,右手从刀柄上松开,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众人全盯着沈天赐那张比吃了黄连还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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