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最具实力派作家“早早不辽”又一新作《异界食客请自重》,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陈今陈德胜,小说简介:陈今被公司裁员那天,接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他回到十八年没回过的老家,继承了那家开在城中村角落、濒临倒闭的“陈家小炒”。整理父亲遗物时,他打开了后厨那扇从未注意过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不是储物间。是一条青石板路,路边蹲着一个长了三只眼睛的乞丐,正盯着一碗发馊的蛋炒饭流口水。那个乞丐说,他愿意用一颗能治百病的“青玉果”,换一碗新鲜的蛋炒饭。陈今看着后厨那桶还没用完的隔夜饭,沉默了。——半年后。异界十大高手为了抢一份糖醋排骨的预约号,在店门口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胜出的那位,小心翼翼地问陈今:“老板,能加个微信吗?下次有号我第一时间抢。”陈今:“……你们异界没有信号。”...
第15章
陈今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雨点打在遮阳棚上,声音不大,但很密。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雨声,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五十八分。比平时醒得早。刘姐还没来,巷子里只有雨声和偶尔几声鸟叫。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巷子里积水不多,但路面滑,老赵今天大概不会出摊。
今天是第三天。
他洗漱完下楼。苏晚晴已经在前厅了,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干毛巾。她的裤脚湿了一截,鞋子也沾了泥点子。轮椅的轮子上全是水痕,地上有一道从门口到墙角的湿印子。她比陈今起得还早,已经出去过一趟了。
“去哪了?”陈今问。
“巷子口转了一圈。”苏晚晴用毛巾擦着裤脚,“青石城那边有动静。今天早上铁门自己开了一次,我看到了。”
陈今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大概六点。我在后厨整理食材的时候听到门响。开了一条缝,没人进来。我关上了。第二次。”她抬起头,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在雨天的灰暗光线里格外明显,“今天已经用掉一次了。还剩一次。要省着用。”
陈今走到后厨看了一眼铁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新的水渍。他点点头,转身回到前厅。
“今天不开门了。”他说。
苏晚晴擦裤脚的手没停。“血刀门的人会来。”
“正因为他们会来,所以今天不做生意。”陈今走到收银台后面,拿出抽屉里的店规,在桌上摊平,“今天是第三天,齐老给的最后一天。血刀门在青石城放了话,说陈家小炒换了规矩。他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饭。我不开门,让他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上门闹。如果他们硬闯——”
他看了看后厨的方向。“我们还有一个优势。这扇门每天只开两次,今天已经用掉一次了。他们从青石城过来,不想有来无回。所以他们不会硬闯。他们只会试探。”
苏晚晴把毛巾叠好放在膝盖旁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昨晚想好的?”
“半睡半醒的时候想的。”陈今说,“不一定对。但今天先这样。”
苏晚晴没有评价。她用那套情报员的习惯把今天的情况在笔记本上列了一遍——降雨量、铁门开启情况、青石城的异动、今天的对策。陈今瞥了一眼,笔记上的字迹比平时小了一些,大概是为了节省纸张。
摩岩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他今天把围裙正着穿了,鞋也换了一双——是陈今昨晚给他找的,一双旧运动鞋,鞋底磨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穿。他站在楼梯口,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第三只眼的光很稳定。
“陈、陈师傅的儿——陈、陈今哥。”他改了口,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今、今天要、要我做、做什么?”
“你跟我去趟医院。接老周出院。”
摩岩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我、我能去、去医院?我、我的眼——”
“系上布条。穿长袖。把围裙脱了。”陈今说,“你平时怎么在巷子里走的,今天就怎么在医院走。抬头挺胸,别蹲在墙角。如果碰到人多就少说话。如果害怕就看我。”
摩岩点了点头,动作很用力,点得像小鸡啄米。
九点整,陈今叫了辆网约车。摩岩第一次坐汽车,上车的时候头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摩岩坐在后座,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座位边缘,三只眼睛在布条下面转来转去,像是想看又不敢看窗外。陈今坐在他旁边,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吹进来,混着雨水和尾气的味道。摩岩的鼻子动了动,小声说了一句:“这、这个味道不、不好闻。”
“忍一忍。二十分钟。”
城东第二医院。住院部六楼。老周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一个黑色的行李袋,比他平时拎的鸟笼大不了多少。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深蓝色的长袖衫,灰色的布裤子,脚下穿着一双旧皮鞋。看起来还是灰扑扑的,但比昨天躺在病床上又精神了一些。鸟笼放在行李袋旁边,笼子里空着。
“出院手续办完了?”陈今问。
“齐老早上来办过了。”老周说,“药开了,回去按时吃就行。胆结石,死不了。”
陈今没拆穿他。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齐老早上来过。六点的时候铁门开了一次,齐老很可能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也就是说,齐老今天走了个来回,用掉了一次开门。那剩下的次数就更少了。
摩岩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老周看到他了,招了招手:“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三只眼的那个,你腿好了?”
摩岩愣了一下,点点头,额头上布条下面第三只眼的光不安地闪了闪。老周指了指墙角的折叠椅:“坐那儿。等会儿跟我一起回去。你这眼睛在城里待着,迟早得出事。以后白天别出门,有什么事让陈今来。”
“我、我知道。”摩岩小声说,然后在折叠椅上坐下来,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跟苏晚晴的习惯动作一模一样——大概这几天在店里住下来之后,他下意识学了苏晚晴的坐姿。
三个人出医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还阴着,路面湿漉漉的。陈今叫的网约车在门口等着,司机嚼着口香糖,正低头刷手机。他把行李袋放进后备箱,让老周坐前面,自己和摩岩坐后面。车子发动,从医院门口拐上主路,汇入早高峰过后稀疏的车流。
“店怎么样?”老周问,没回头。
“还开着。”
“血刀门的人去过了?”
“还没来。”陈今说,“今天可能会来。”
“那你还跑出来接我?”老周的语气有一点变化,不明显,但陈今听出来了——不满,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接你比守店重要。”陈今说,“你是我爸的师兄。你要是倒了,我连个问的人都没有了。”
老周沉默了。车开了大概五分钟,经过一个菜市场门口,有人骑着三轮车横穿马路,司机骂了句脏话。摩岩被刹车晃了一下,手又抓紧了座位边缘。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老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车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的那些事,我知道一半。这一半里能告诉你的一半,你迟早会自己知道。不能告诉你的那一半,我带**守了二十年,不想破。”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
“你能学多少,我教多少。”老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做菜,开店,跟青石城的人打交道。**二十年的手艺,我替他教。至于**那些秘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己会打开。钥匙在你手里。不在我这儿。”
陈今没有再问。摩岩在旁边,用只有陈今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了一句:“你、**的师兄,跟、跟**一样。”
车到了城中村口。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三个人下车步行。老周的行李袋不重,陈今提着。摩岩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巷子里的猫今天格外多,除了那只橘猫,还多了两只花的和一只黑的,都蹲在垃圾桶旁边,看见人也不跑。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陈今停下脚步。
店门半开着。
不是他出来时关好的那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苏晚晴的轮椅停在门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的。轮子上的泥水已经干了。她没有转身。
“店里来人了。”老周低声说,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
陈今把行李袋放在地上,快走两步进了门。半开的大门上,有人用很深的东西在门框上划了一道痕迹。木质的门框被刮掉了一层漆,露出底下浅色的木头。划痕是新的,木屑还粘在边缘。
苏晚晴坐在轮椅上,正对着门口。她的手上没有伤,衣服完整,脸上也没有。但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摩岩冲进来,看到她之后三只眼睛同时瞪大了。
“你、你没、没事吧?”
“没事。”苏晚晴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他来了。一个人。比预计的早了两个小时。他在前厅站了五分钟,点了一道‘糖醋排骨’。我说今天不做生意。他说他有的是时间等。然后他自己从后厨走了。从铁门走的。”
“长什么样?”陈今问。
“黑衣,立领。戴了**。走路没有声音。和你见过的一样。”苏晚晴抬起眼睛看着他,“摩岩认识他——不是血刀门的人。对吧,摩岩?”
摩岩站在门口,额头上还系着布条。布条下面,第三只眼睛亮得吓人,是那种微微发颤的亮。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认识他?”陈今走到他面前,“告诉我。他是谁?”
摩岩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门槛。他的三只眼睛全都睁着,嘴唇抖得厉害,像是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天机阁的。”苏晚晴替他说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陈今注意到她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不戴面具的那种。内门的人。”
老周从门外走进来。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银色的戒指,没有任何装饰。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在账本第三十七页写过,第一个周三的人,给了一枚金戒指。”老周说,“这是银的。不是同一个人的。但制式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陈今。
“**当年的客人分两批。周三**的客人里,有一个戴**的男人,给金戒指。还有一个从来不给东西的,只在旁边看。**从来没赶过他,也从来不跟他说话。那个人二十年前穿黑衣,戴**,走路没声音。二十年后的今天,他儿子来了。”
陈今站在店中间,脚下是苏晚晴轮椅碾过留下的湿印子。他手里提着老周的行李袋,脑子里的信息一条一条往一起拼——金戒指和银戒指,第一批和第二批客人,天机阁内门的人,从不给东西的人,在旁边看的人。**守了二十年的规矩,在这条街上立了二十年的招牌,最后死在了一个周三的晚上,死在第三次开门之后。而今天,又一个周三。
“今天星期几?”他问。
苏晚晴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星期三。”
陈今把行李袋放在墙角。墙上挂着的菜单,二十年了,油渍斑斑。右下角那行字还在那里——“周三**:问心面。”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齐老为什么说“第三天”。
齐老给他三天期限,不是因为血刀门。是因为今天是周三。周三,是这扇门二十年来最特殊的一天。血刀门的人闹不闹不重要。重要的是周三到了,**不在,但周三还是来了。
店门半开着。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邻居家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去,踩起一点点水花。刘姐的五金店开门了,卷帘门拉上去,发出咯啦啦的响声。收音机的声音传出来,还是那首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陈今转过身,看着老周,看着苏晚晴,看着缩在门边的摩岩。
“今晚周三。”他说,“我打算开门。”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皇后又私会竹马了?无妨,朕修仙的
百亿销冠穿成等死老夫人,统统都是我的兵
那年风雪很大,后来我的家很暖
穿书后,我帮女儿逆天改命了
妹妹占我婚房开工作室,我取消婚礼卖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