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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对头联手清算旧账的那些年》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好的哇”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贺铮岑叙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和死对头联手清算旧账的那些年》内容介绍:贺铮是作风凌厉、嘴上不饶人的经侦警官;岑叙是表面温润、内里缜密的屿峥掌权人。两人从针锋相对的对手,到因一桩桩旧账与暗线而被迫并肩。故事起于\...
第15章
那幅《雪霁》被挂在了岑叙办公室,正对着他的座椅。
第一天他挂上去,说是“提醒自己这八百万花得值”。第二天苏蔓进来送文件,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他。
“哥。”
“嗯。”
“你办公室墙上原来挂的那张组织架构图呢。”
“撤了。”
“那图你贴了三年,说是‘时时警醒’。”
“警醒够了。”岑叙翻着报表,“苏蔓,你今天来是送文件还是查户口。”
苏蔓把文件放下,走到画前头,仰着脖子看那两行跋文,看完转身,一脸正经:“我姑父这行字写得真好。‘约在人,不在纸’。”
“是好。”
“我姑父这么好的字,你怎么不挂正中间,非要挂在你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岑叙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半秒:“这就是正中间。”
“这不是。”苏蔓指着墙,“正中间在那儿。你这个位置,是你坐着一抬眼,正好撞上的位置。”
“你出去。”
“我这就出去。”苏蔓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哥,那画是谁买的?”
“我付的钱。”
“我问谁买的。”
“苏蔓。”
门关了。
岑叙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画,又飞快地低下头。
他跟自己解释:挂这儿是因为光好,别的墙上有反光。就这么回事。
*
霍钧的第一招,是在这天下午落下的。
一组照片被匿名投给了几家财经号:岑叙在城西一间会所门口,与一名陌生男子交谈,两人的姿态看上去相当熟稔。
标题起得阴:《叙远控股掌权人私会外部资本,家族利益或已被出让》。
配文更狠,把岑叙这半年跟峥远的所有交锋列成时间轴,最后落一句:“外人看是死对头,内里未必。”
这一刀是刺着岑家董事会去的。叙远控股是家族的摊子,一旦“私通外人”四个字立起来,那几位叔伯明天就能开会。
贺铮看到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看了两眼,把手机放下,把会开完了,一句话没多说。散会后他关上门,才拨了岑叙。
“你别动。”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来处理。”
“贺总。”岑叙那头声音懒懒的,“我自己的事儿。”
“这照片里那个人,是我父亲当年的司机的儿子,现在给峥远看仓库。”贺铮说得极快,“照片是真的,时间是四月,你去那间会所是替陆叔取一份老账。他刚好路过跟你打招呼。这些我都能说清,他今天就在峥远的仓库上班,我让沈清带他出面说明。”
那头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这么细。”
“我查过你。”贺铮说得毫无迟疑,“你半年里的每一次公开露面,我都过了一遍。我不是查你的把柄,我是防这一天。”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轻了一下。
“贺铮。”
“嗯。”
“你这人太可怕了。”岑叙说,语气里那点笑撑得有点勉强,“我打小就认识你,你把我半年的行程背下来了。”
“我记性好。”
“我也记性好。”岑叙立刻接上,“但我不会背别人的行程。”
“那是你没那个必要。”贺铮说,“我有。”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岑叙笑了一声,把话拐了:“行,那你说怎么办。”
“沈清带人留证词,韩司明发反转稿,两小时内出。”贺铮语速极快,“另外,那几家号背后是霍钧买的那家公关公司。我今天就把它掐死——不走法务,走生意。它三家最大的客户里有两家是峥远的合作方,我一句话,明天他们没饭吃。”
“贺铮。”
“你要拦我?”
“我不拦。”岑叙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急。”
贺铮在办公室里站着,窗外一片阴天,云压得低,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白的光。屋里的暖气刚供上来,管子里咯咯响。他站在片刻前还嫌冷的那个位置,这会儿倒觉出一点热。
他把手按在暖气片上,掌心慢慢回了温。
“动我可以,”他说,“动你,不行。”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久到贺铮以为他挂了。然后他听见岑叙极轻地开口,那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像被人在心口按了一下才发出来的。
“……你这话说得,比合作书重。”
“少肉麻。”贺铮说,“先把霍钧收拾了。”
“行。”岑叙那头恢复了正常,“我这边配合。你走生意,我走章程——他挪的那三笔海外款,我今晚就在合伙人层面并线核查。他要玩阴的,那就一起玩明的。”
挂了电话,岑叙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那通电话的最后一段,从录音里截了出来,存进了一个只有自己能打开的文件夹。
苏蔓推门进来的时候,正撞见他在给文件命名。
“哥,你存什么呢。”
“证据。”岑叙面不改色。
“证据?”
“他刚才在电话里说‘动我可以,动你不行’。”岑叙把文件夹关掉,一本正经,“这话很有价值。往后他要是翻脸,这就是他曾经承诺护我的凭据。留着,防身。”
苏蔓看着他,看了很久。
“哥。”
“嗯。”
“你把‘证据’存在一个叫‘0303’的文件夹里。”
“那是随手打的。”
“三月三是你生日。”
岑叙的表情终于裂了半秒:“……手滑。”
苏蔓笑得靠在门框上:“对对对,手滑。”
*
反转稿两小时后发了出去。峥远那位看仓库的小伙子在镜头前老老实实说了一通“我爸给贺叔开过车,那天我就是打个招呼”,实诚得没人怀疑。
霍钧买的那家公关公司,第三天就丢了两个最大的客户。第五天,公司**出售。
沈清在汇报的时候补了一句:“贺总,这一手太重了。同行都在传,说峥远为了叙远控股的岑总,把一家公司干掉了。”
“传吧。”贺铮说。
“这对您没好处。”
“没好处也干。”贺铮把笔一扣,“沈总,有些事儿不算账。”
沈清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她出门时想,这人接手峥远八年,第一次说出“有些事儿不算账”。
*
第六天早上,贺铮出现在叙远控股的顶层,手里拎着个纸袋。
前台没敢拦。他一路走到岑叙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把纸袋往桌上一放。
两碗豆汁儿。
岑叙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袋子,认真地说:“贺总,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喝。”
“我上回呛得差点儿走了。”
“那是你喝法不对。”贺铮拉了把椅子坐下,把碗打开,先把两只手拢在碗壁上焐了一会儿,才推过去,“趁热。凉了那股酸就压不住了。小口,抿。先咬一口焦圈,再抿一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都没动一下。二十多年前是反过来的——他七岁不会剥糖纸,是这人捏着他的手教的,一边教一边嫌他笨;他病着起不来的那些日子,药也是这人隔着窗户催的,一句一句,催得比**还烦人。
岑叙盯着他,脸上写满了“这人有病”。
然后他把碗端起来,按他说的,咬了一口焦圈,抿了一口豆汁儿。
这回没呛。
那股怪味儿在嘴里散开,先是酸,再是一点说不上来的回甘。他皱着眉喝完了半碗,把碗放下,抹了抹嘴。
“什么味儿啊这是。”他嫌得毫不掩饰,“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那你喝完了。”
“我这是尊重你的口味。”岑叙振振有词,“贺总,你替我掐了一家公关公司,我陪你喝半碗,这叫礼数。”
“那明天还有。”
“明天不喝。”
第二天,贺铮又拎来了两碗。岑叙嫌了一路,喝了半碗。
第三天,**天。**天那趟他到得晚,进门时肩上落了雪粒子,脸白得厉害,坐下先在腕上按了两下才开口说话。
岑叙看着他那双手,把自己那杯刚泡好的热茶推了过去,嘴上还是那套:“你别把病气带我这儿来。我这一层人多,感冒起来是要停工的。”
贺铮接了,喝了一口。
第五天苏蔓进来,看见桌上两个空碗,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自己发了条备忘:第五天。
那天下午岑叙难得清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抬头看那幅画。
他想,人跟人的关系挺怪。两个月前他还在琢磨这人图什么,现在他每天喝半碗自己压根不爱喝的东西。
他给这事儿找了个词——惺惺相惜。
两个都被上一代的账绑住的人,两个都在跟自家人斗的人,凑在一块儿有点儿抱头取暖的意思。这词儿贴,贴得他心里舒坦——至于为什么偏偏是这人陪他喝那口酸唧唧的怪东西,他决定不去想。
他就着这个词儿,把手边那半碗剩的豆汁儿,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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