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临界封锁》是作者 “超级猫猫仙人”的倾心著作,抖音热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谨以此书献给每一个生活在城市中的普通人。本故事发生于一个与现实高度相似的平行时空,文中涉及的城市、机构、人物及事件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对应。...
第5章
第五章请开门
门铃只响了一声。
清脆的电子音穿过玄关,在黑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南宫序站在门后,手里的砍骨刀微微下垂,视线落在猫眼那一小片扭曲的画面上。
孩子没有继续按。
他蹲在门外,仰头看着门铃,像是在等待里面的人回应。
这个动作比单纯的撞门更让人不安。
周庆安发病时仍然会看人,会选择距离最近的目标;眼前的孩子不仅会乘坐电梯,还知道门铃可能让门后的人出现。他保留的究竟是习惯性的动作,还是残存的判断能力,目前无法区分。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些感染者并非只会凭本能扑咬。
南宫序慢慢后退,直到离门两米。
门外的防护人员仍坐在电梯旁,身体倾向一侧,伸缩棍已经掉在脚边。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偶尔夹杂着压抑的呛咳。
孩子等了几秒,再次按下门铃。
这次持续得更久。
电子音接连响了三遍。
南宫序没有动。
门铃旁没有摄像头,孩子看不见屋内,也无法确定这里是否有人。只要他不制造声音,对方应该会失去兴趣。
可他忘了门外地上的血。
那名防护人员从他家门前爬过,血迹一直延伸到电梯口。孩子先前已经在门边停留过,很可能闻见了屋内气味,或者听见了他隔门说话。
它知道里面有人。
孩子放开门铃,抬起手掌贴在门板上。
没有拍打,也没有抓挠。
只是安静地贴着。
南宫序盯着那只手,突然意识到,它可能正在感受门板另一侧的震动。
人的脚步、呼吸、身体移动,都会让地板和门框产生极其微弱的震动。普通人无法依靠这种程度的反馈定位目标,但感染后是否会出现感觉增强,他不知道。
他缓慢把重心移到后脚,尽量不让鞋底摩擦地面。
楼梯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滚开!”
是1601的声音。
紧接着响起沉重的撞击,像消防斧砸中了金属扶手。保安的脚步被引向楼上,孩子也迅速转头。
他从地上站起来,朝消防通道跑去。
防护人员突然伸出腿,试图绊住他。
动作很慢,却成功碰到了孩子的脚踝。
孩子摔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防护人员翻过身,用双臂抱住他的腰,将人压在身下。
“现在!”他朝南宫序的门喊,“给我绳子!”
南宫序的手指一紧。
这是一个机会。
也是最危险的瞬间。
防护人员暂时控制住孩子,但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脸部和腹部都有开放性伤口。他随时可能失去意识,甚至转变。开门递绳的过程中,只要孩子挣脱,南宫序就会直接暴露。
不开门,他们无法完成约束。
孩子在地上疯狂扭动,双腿不断踢打。明明只有六七岁,动作的爆发力却异常猛烈。后脑一次次撞击地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防护人员的手臂逐渐被挣开。
“快!”
南宫序把砍骨刀**后腰,套上一层一次性手套,又在外面戴上防割手套。他拿起尼龙绳,将一端绕在玄关柜底部固定,另一端盘在左手。
随后,他解开防盗链。
门锁打开的轻响让心跳瞬间加速。
他没有把门完全拉开,只开出不到十五厘米,右脚抵住门后,身体藏在门板内侧。
血腥气立刻涌了进来。
那种味道比停车场里浓烈得多,混着汗液、消毒剂和呕吐物的酸臭。南宫序胃部收缩,喉咙里泛起一阵干呕,却被他强行压下。
他把绳子从门缝里抛出去。
“缠脖子以下,先绑手!”
防护人员伸手去抓。
孩子猛地抬头,一口咬向他的前臂。牙齿撞在防护服袖口的硬质护层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防护人员用肘部压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勉强够到了绳子。
南宫序收紧绳索,让它从门缝外侧保持张力。
“绕两圈!”
防护人员没有回应。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
南宫序看见他的右手依旧抓着绳子,头却低垂下去,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孩子趁机翻过身。
防护人员被掀到一旁。
“关门!”楼梯口传来1601的喊声。
南宫序立刻向后拉门。
孩子扑了过来。
门板只差最后几厘米时,一只手伸进门缝,五根手指死死扣住门边。南宫序用尽全力推门,门板夹住孩子的手掌,骨骼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孩子没有惨叫。
另一只手也从缝隙里伸了进来,胡乱抓向南宫序的小腿。
南宫序后退半步,抬脚踹在那只手腕上。
手臂被踢开,孩子却把脸挤进门缝。血从他的额头流到眼睛里,嘴巴张到几乎脱臼,牙齿上下快速碰撞,发出连续的咔哒声。
南宫序抽出砍骨刀。
刀刃抬到一半,他停顿了不到一秒。
那仍然是一张孩子的脸。
即便它已经沾满血,即便眼睛里看不到正常人的神志,人类对幼童的本能判断依旧在阻止他下手。
孩子趁着这半秒向里挤进更多。
南宫序的右脚开始打滑。
“它已经不是孩子了。”
门外的防护人员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让南宫序瞬间清醒。
刀背砸了下去。
他没有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击中孩子伸进来的手指。第一下落在指关节上,第二下砸在手背。
骨头断裂的声音非常清楚。
孩子的手指变形,却依然扣着门框。
南宫序第三次挥刀,这次击中手腕。
力量终于松开。
他猛地关门,锁舌弹入门框,随后迅速反锁,重新扣上防盗链。几乎在同一时间,孩子整个身体撞在门外,门板向内震动,玄关柜也被震得轻轻移动。
南宫序后背撞上墙壁。
他握刀的右手抖得无法控制,虎口传来阵阵发麻。刚才每一次敲击的触感都还留在手臂里,骨骼碎裂时的阻力远比砍肉坚硬。
他低头检查裤腿和鞋面。
没有抓痕,没有血液。
门缝封条被撕开了一部分,但孩子的手没有真正进入室内。南宫序立刻取出消毒液,喷洒门内地面和鞋底,又摘掉最外层手套装进垃圾袋。
门外的撞击持续了十几次。
力度越来越大,却没有章法。孩子似乎不理解门锁,只会用肩膀和头部反复冲撞。防盗门承受得住,门框也没有明显变形。
南宫序重新贴好门缝。
做完这些,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仍然抓着绳子。
绳索另一端留在门外。
它穿过门底被撕开的封条,绷得很紧,像有什么东西拖住了它。
南宫序没有立刻拉动。
猫眼中,孩子已经不在门口。
防护人员趴在地上,绳子绕过他的腰部,另一端似乎缠住了孩子的脚。孩子正朝楼梯方向爬,拖着一个成年人的身体缓慢移动。
他的右手已经严重变形,仍然能用前臂支撑地面。
防护人员抬起头,视线朝南宫序的房门转来。
“拉。”
南宫序双手握住绳子,向后用力。
绳索瞬间绷直。
孩子的脚踝被套住,身体在地砖上向后滑出半米。他转过身,开始撕扯绳子。受伤的右手无**常发力,只能用左手和牙齿不停拉咬。
“固定住!”防护人员说。
南宫序将绳子在玄关柜底部重新缠绕,又套在门旁的承重柱装饰结构上。普通柜体可能被拖动,但墙体上的固定结构足以承受一个儿童的力量。
他快速打了两个锁结。
门外的绳子停止移动。
孩子被限制在电梯口附近,无法继续靠近房门,也无法进入消防通道。南宫序无法看清绳套是否牢固,只能从地面的移动范围判断暂时有效。
防护人员靠墙坐起,艰难地抓住另一段绳索,把它绕过孩子的手臂。
“你刚才失去意识了。”南宫序隔门说道。
“几秒。”
“你还能控制自己吗?”
“现在能。”
“会攻击人吗?”
防护人员没有立即回答。
他把绳子绕过孩子肩膀,用身体重量压住绳结,随后才低声说:“很饿。”
南宫序的呼吸微微一滞。
“普通的饿?”
“不是。”
防护人员抬起头。
猫眼的视野让他的脸变得弯曲,伤口从颧骨一直裂到下颌,皮肤边缘已经开始发暗。他的瞳孔仍然能够聚焦,却比刚才更大。
“闻得到。”他说,“血,汗,还有门后面的你。”
南宫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对方笑了一下。
那不是轻松的笑,更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别怕,我还知道你是人。”
“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
“你们见过保持意识的患者?”
“有一个。”
“多久?”
“二十七分钟。”
“然后呢?”
防护人员不再回答。
南宫序已经知道结果。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对方第一次被咬算起,至少过去了二十分钟。真正的时间可能更长,因为他在十六楼就已经受伤。
“你叫什么?”南宫序问。
“陈放。”
“什么单位?”
“市疾控应急队。”
“今天一共有多少患者?”
陈放靠着墙,呼吸逐渐加快。
“最早发现十二个。”
“现在呢?”
“不知道。”
“十二个之间有什么联系?”
“同一家冷库。”
南宫序立刻追问:“什么冷库?”
陈放闭上眼睛,像在抵抗某种疼痛。
“江北……进口食品中转仓。”
“他们是冷库员工?”
“八个员工,两个货运司机,一个检疫员,一个保安。”
“周庆安也在里面?”
“不是。”
这个答案让南宫序皱起眉。
“他和冷库有什么关系?”
“修过冷链车。”
汽修店。
周庆安经营的汽修店停业三个月,而他可能在更早之前维修过从冷库出来的车辆。假如感染源来自冷库,传播时间至少已经超过数天,甚至更久。
“孩子呢?”
“不知道。”
“它下午去过市第二医院。”
“医院里有暴露。”
“多少人?”
陈放没有回答。
他的头开始轻微**。
与周庆安发病前一样,先向右偏移,再快速回正。手指也在绳索上反复屈伸,像无法控制肌肉。
“陈放。”南宫序提高声音,“保持说话。”
“没用。”
“你现在能听懂我说什么?”
“能。”
“记得自己是谁?”
“陈放,三十四岁,应急处置二组。”
回答准确,逻辑完整。
“今天几点进入市第二医院?”
“十八点十一。”
“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封锁?”
陈放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下午只有三个人出现攻击性。专家认为……不会快速传播。”
“通过什么传播?”
“咬伤,血液,唾液。”
“空气呢?”
“暂时没有证据。”
“潜伏期?”
“最短两小时,最长不知道。早期病例可能有十几天。”
十几天。
南宫序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现有追踪范围极可能远远不够。患者在出现攻击行为前可以正常活动数天,甚至不清楚自己已经感染。只要体液传播并不局限于明显咬伤,任何早期患者都可能制造新的感染链。
“普通接触会不会传染?”
“皮肤完整……概率低。”
“眼睛和口鼻接触呢?”
“高风险。”
“患者的血离开人体后能保持多久感染性?”
“不知道。”
陈放的声音越来越含糊。
南宫序看见他的嘴角开始渗出带泡沫的唾液。
“抑制办法呢?镇静剂有没有用?”
“有,用量很大。很快会醒。”
“致命弱点?”
陈放睁开眼。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细微颤动。
“脑干。”
“你们确认过?”
“破坏中枢……不会再动。”
南宫序握紧刀柄。
这条信息意味着眼前的感染者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心脏、肺部和大量失血可能让他们短暂休克,却不足以完全终止活动。只有严重破坏脑部中枢,才能确保停止。
“感染后还有没有救治可能?”
陈放的喉咙动了动。
“早期……不知道。出现攻击性后,没有逆转。”
门外忽然传来更剧烈的挣扎声。
被绑住的孩子开始用头部撞击地面。一下接一下,额骨很快裂开,血沿着地砖缝隙扩散。它不是试图**,而是在利用身体移动,让套在脚踝上的绳索逐渐滑向更细的位置。
绳结正在松动。
陈放扑过去,用手臂压住孩子。
孩子立刻转头咬住他的肩膀。
防护服被连续撕扯,表层材料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陈放没有挣扎。
他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让孩子无法抬头。
“它快挣开了。”南宫序说。
“我知道。”
“重新绑紧。”
陈放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他试了两次,没能抓住绳子。
消防楼梯方向再次传来撞击声。
保安还在追赶1601。
更上方有人尖叫,随后是房门被连续拍打的声音。1601可能正在尝试求助,但没有住户愿意开门。
“处置队多久能上来?”南宫序问。
“楼下失控了。”
“失控到什么程度?”
陈放沉默几秒。
“第一批撤离住户里,有三个在隔离带外发病。保安把小区大门打开,让人往外跑。”
南宫序立即走向窗边。
从二十七楼向下看,小区中庭已经没有普通行人。十六栋附近警灯闪烁,大量人员在道路间移动。小区东门方向聚集着一片混乱的人群,有人翻越绿化带,有人驾驶车辆强行掉头。
一辆私家车撞在门禁杆上。
栏杆倒下后,更多人从缺口涌向外面的道路。
处置人员试图封堵,但人数明显不足。
小区管控已经被居民自己冲开。
可以理解。
他们不知道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防护服、救护车和伤人事件。官方没有给出清晰解释,社区却突然封闭整个小区。家中有老人和孩子的人不会愿意留在原地等待未知危险靠近。
可这些逃出去的人里,可能已经存在感染者和高风险接触者。
南宫序看见一个穿睡衣的女人从东门跑出,身后跟着两名保安。女人跑到马路中央,被一辆急刹的网约车撞倒。司机下车查看,她突然抱住司机的小腿。
距离太远,南宫序看不清她是否在撕咬。
但司机很快摔倒。
周围的人迅速散开。
道路上的车辆开始逆行,鸣笛声连成一片。有人把现场拍下来,更多路人停在远处围观。
封锁已经失去意义。
南宫序回到电脑前,搜索云栖花园。
本地平台上已经出现了大量视频。有楼下住户拍到感染者冲出单元门,也有人拍到隔离带外的袭击。视频标题五花八门,从“精神病伤人”到“南京小区出现狂犬病毒”,还有人直接写“丧尸爆发”。
视频传播速度远超删除速度。
一个播放量超过十万的视频里,拍摄者躲在车内,镜头对准小区东门。画面中,那名被女孩咬伤的父亲已经重新站起,动作僵硬地扑向围观者。
评论区第一次没有被玩笑占据。
有人说自己就住在附近,已经听见连续警笛;有人询问是否应该接孩子回家;还有人开始囤水、囤米和口罩。
更有人质疑为什么官方仍然没有发布风险警告。
两分钟后,视频被删除。
但已经有人下载并转发到了其他平台。
信息封锁出现了第一个明显裂口。
南宫序刷新购物软件。
瓶装水、方便食品、消毒用品和防护口罩全部显示配送繁忙。附近三家大型超市的线上订单已经停止接收,部分商品标注售罄。
他又打开地图。
云栖花园周边道路开始变红,车辆大量驶离小区所在区域。市第二医院附近仍处于封闭状态,江宁区那处小区周边也出现了拥堵。
除此之外,南京南站方向新增了两个临时交通管制点。
江北方向的过江通道开始排起长队。
普通人尚未知道确切发生了什么,却已经开始依靠本能远离异常区域。
这种逃离一旦形成规模,任何精确封锁都会变得困难。
门外的陈放忽然发出一声低吼。
南宫序回头。
陈放的身体已经停止压制孩子。
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头部低垂。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喉音。
孩子趁机从绳套里抽出一只脚。
脚踝皮肤被磨掉**,露出下面暗红的组织。它没有迟疑,继续用受伤的手撕扯另一道绳索。
“陈放。”
没有回应。
“你还能听见吗?”
陈放的头轻轻动了一下。
“说出你的名字。”
“陈……”
声音中断。
他的下颌开始不受控制地咬合。
咔哒。
咔哒。
与孩子刚才完全一样。
南宫序把身体退到门侧,重新握紧刀。
“陈放,看着我。”
门外的人缓缓抬头。
瞳孔已经无法聚焦,却仍然在努力看向猫眼。
“别让我……”他说。
后半句话被一阵剧烈的痉挛打断。
他的身体向前倒下,额头撞在地砖上。几秒后,四肢完全失去力量。
南宫序看着时间。
从第一次出现明显嗜血冲动,到失去意识,约十分钟。
从被咬伤到现在,可能不超过半小时。
孩子终于挣脱绳索。
它先爬到陈放身边,用手拨动他的脸。陈放没有反应。
随后,孩子张开嘴,咬向他的颈部。
南宫序猛地拉紧绳子。
残余的绳套还缠在孩子腰间。它被向后拖开,牙齿只撕下陈放防护服的一块布料。
孩子转头盯向房门,开始沿绳索向前爬。
尼龙绳在它手中不断摩擦,成为一条直接指向南宫序房门的路径。
他立刻松开固定结。
绳子被孩子向外拖走。
失去拉力后,它在惯性作用下向后摔倒。南宫序趁机将室内剩余绳索全部收回,重新堵住门底缝隙。
门外恢复安静。
孩子没有再次撞门。
它蹲在陈放身边,像在等待。
一分钟后,陈放的手指动了。
先是食指,随后是整只右手。
他的手掌压住地面,身体缓慢撑起。脸部伤口仍然在流血,腹部失血也没有停止,可动作中的虚弱感已经消失。
他抬起头。
孩子靠近他,没有受到攻击。
两名感染者在走廊里短暂停留,随后同时望向楼上。
1601的脚步声又出现了。
他正在从二十八楼往回跑。
“下面也有!”他的声音从消防通道里传来,“开门!谁都行,开门!”
没有一户回应。
陈放和孩子一起走向消防门。
南宫序拿起手机,给1601发送消息。
“不要回二十七楼,陈放已经转变,孩子也在。继续往上,去天台。”
消息显示已读。
几秒后,1601回复:“天台门锁了。”
南宫序迅速打**屋资料。
这栋楼的天台属于消防疏散区域,门平时应当可以从内部推开,但物业为了防止高空坠落,实际加装了电磁门禁。断电后门锁会自动释放,可现在整栋楼仍然有电。
“门旁有绿色紧急破玻按钮,砸碎后按下。”
“没有东西砸。”
“消防斧呢?”
“掉了。”
南宫序看向玄关。
他的工具箱里有锤子,却无法送到楼上。
“用手机边缘、腰带扣,任何硬物。别用拳头。”
1601没有再回复。
消防门被推开。
陈放先走进去,孩子跟在后面。
他们的脚步逐渐向上。
南宫序靠近门边,听着声音消失在二十八楼。确认走廊暂时无人后,他没有开门,而是快速检查猫眼能看到的区域。
地面上全是血。
陈放遗落的伸缩棍、束缚带和一只便携式对讲机都在电梯口。那些东西具有价值,尤其是对讲机,可能让他听见处置人员的内部通信。
但出去拿意味着踏入污染区域。
南宫序衡量了几秒。
目前感染者已经上楼,楼下处置人员无法抵达。走廊暂时没有活动目标,这是少有的窗口期。如果拿到对讲机,他可能提前知道封锁、撤离和感染扩散情况。
风险来自三个方面。
陈放和孩子可能突然返回;电梯内可能还有感染者;地面血液可能通过鞋底和手部进入室内。
他可以降低风险,但无法消除。
南宫序穿上两层长袖外套,用胶带封住袖口和裤脚。脚上套了两层加厚垃圾袋,外面再穿鞋。口罩叠戴两层,眼睛则用厨房防油面罩遮挡。
装备简陋,却比毫无防护强。
他把砍骨刀别在腰间,右手握工具钳,左手拿一只带提绳的垃圾袋。
开门前,他先通过手机给二十六楼和二十八楼住户发送消息,确认门外是否有动静。
二十六楼回复安全。
二十八楼没有回应。
楼上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1601找到紧急按钮了。
紧接着,远处响起沉重的金属门弹开声。
天台入口开启。
感染者的脚步也骤然加快。
南宫序不再犹豫。
他解开防盗链,拉**门。
血腥气比刚才更重。
他一步跨出,避开地面最明显的血迹,迅速来到电梯口。伸缩棍、束缚带和对讲机全部装进垃圾袋,过程中没有直接接触任何物品。
电梯门紧闭,楼层数字停在一楼。
走廊暂时安全。
南宫序转身返回。
就在他距离房门还有两步时,电梯提示音突然响了。
数字从一楼直接跳成二十七。
这不是正常运行过程。
像是楼层显示系统延迟,直到抵达才更新。
电梯门缓缓打开。
轿厢里站着四个人。
最前面是之前被拖回去的物业人员。他的胸口已经被咬烂,头部歪向一侧,双手自然垂下。
后面还有两名穿防护服的处置人员,以及一个南宫序从未见过的中年女人。
四个人全部低着头。
门完全打开后,他们同时抬起脸。
南宫序距离自己家门,只剩不到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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