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极昼
俏德明著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极夜极昼》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俏德明”大大创作,周磊苏沐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末世第十二天,凌晨四点,室外温度三十九度苏沐站在地下车库的战术白板前,用马克笔在建材市场的平面图上画了三个红圈身后站着三个人——陈建国、刘猛,还有一个她昨晚才决定征召的新面孔“建材市场占地大约两万平方米,分三个区”苏沐用笔尖点着图纸,“A区是展厅和商铺,地面建筑,已经被洗劫过无数次,没有战术价值B区是露天堆场,堆着钢筋、水泥预制板和木材,地形开阔,没有掩护C区是地下仓库,入口在B区西北...
来源:cd 主角: 周磊苏沐 更新: 2026-08-19 12:4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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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文大咖“俏德明”大大的完结小说《极夜极昼》,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现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周磊苏沐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前世,苏沐死在零下六十度的极寒里。物资被夺,房门被破,她眼睁睁看着所谓的朋友搬空仓库,而她冻成冰雕时,他们正在温暖如春的堡垒里举杯欢庆。重生回灾难降临前三个月,苏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两块钱在小区群里发了个公告:“亲爱的邻居们,鉴于A市近期频繁小震,身为国家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证已挂靠),我友情提醒:12栋地基出现严重沉降,疑似危楼,请各位立即准备维权,切勿在室内囤积贵重物品。”消息发出,群里炸锅。有人骂她造谣,有人连夜搬家,没人注意到——苏沐的账户正流向全球数十个顶级供应商。三天后,阿拉斯加的军火库失窃案震惊世界,而苏沐地下的堡垒里,武器已堆积如山。当第一片雪花落下时,邻居们终于发现,12栋不但不是危楼,反而是唯一能在极端末日里运转的钢铁要塞。而那个被他们集体嘲讽的女人,正站在防爆门后,微笑着调试重机枪。这一次,她来当规则。---...
第7章
苏沐走进审讯室的时候,那个自称杀了周磊的男人正低头坐在铁椅上。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脖子上缠着一圈浸血的纱布——那是鹿弹碎片划伤后田敏给他处理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粗粝的脸。四十岁左右,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眼睛小而锐利,像两颗嵌在岩石里的黑石子。
“你是苏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老烟枪特有的粗粝感。
苏沐没有回答,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审讯室的荧光灯发出嗡嗡的低响,照得墙壁上的水渍泛出陈年旧色。
“你说你杀了周磊。”苏沐开门见山,“哪个周磊?”
“就是你们小区的那个周磊。瘦高个,戴眼镜,嘴角有一颗痣,说话的时候喜欢搓手指。”刀疤男描述得精准而冷漠,“四天前死的。”
苏沐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前天还在监控里看到周磊蜷缩在14栋的客厅里,体温降到35.8度,处于失温初期。她以为他会在24小时内死掉,所以没有再去关注。现在看来,他在死之前做了别的事。
“他怎么死的?”
“跑出小区,撞到我们手里了。”刀疤男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你给他下了驱逐令,***把他放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在街上晃荡。我们的人在加油站那边逮到他,问他小区里有什么。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
***的脸色变了:“他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了。”刀疤男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苏沐,“12栋有个女人,存了大量物资,有枪,有防御系统。13栋有个退伍兵在组织幸存者,但战斗力不强。小区外围围墙有个豁口,15栋三楼的窗户没锁。他甚至画了一张小区平面图,标注了每栋楼的出入口和防守弱点。”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呢?”苏沐问。
“然后我们杀了他。”刀疤男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扔了一袋垃圾,“不是因为他说得不够多,是因为他说得太多了。一个人为了活命可以出卖所有邻居,这种人留着迟早会出卖我们。”
苏沐靠在椅背上。前世,周磊为了活命杀了她。今世,周磊为了活命出卖了整个小区,然后因为出卖得太彻底而被同伙杀了。因果报应这种东西,有时候比任何武器都更精准。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
“城东安置区的。以前那边有个拆迁安置小区,住了两千多户。末日一来,水电全断,第一天就死了几十个老人和小孩。后来有个叫龙哥的人组织起来,把安置区里的存粮全部集中,带着几十号人到处扫荡。”刀疤男顿了顿,“我们这队是龙哥派出来探路的。你们这个小区在安置区西边,隔了两条街,龙哥让我们先摸清底细,看看值不值得打。”
“龙哥有多少人?多少枪?”
刀疤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回答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不死。”
“不死不够。”刀疤男的眼睛直直盯着苏沐,“我要一份口粮。不是你们发的那种稀粥,是能吃饱的干粮。还有水——干净的水。我说的是交换,不是乞讨。”
苏沐看了他几秒,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放在桌上。刀疤男的目光黏在那两样东西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龙哥手下大概有六十多个人,但真正能打的不超过二十个。武器方面,有三把**、两把**、一支**土枪,还有一堆刀和棍棒。**不多,每把枪平均不到十发。”
六十多个人。这个数字让***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小区满打满算才二十多个幸存者,能战斗的只有五个。就算加上苏沐的重火力,人数差距也太悬殊了。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不好说。”刀疤男摇了摇头,“我们这队原定是三天后回去报告。如果到时候没回去,龙哥会认定这个小区有防守力量,可能会等——也可能不会。他那个人脾气暴躁,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
苏沐把压缩饼干和水推到他面前。刀疤男立刻低头咬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嚼起来,碎渣掉了一地。他吃着吃着忽然停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半块饼干,像是想起了什么。
“周磊死之前说了一句话。”他抬起头,“他说,‘告诉她,那个笔记本后面还有字。’”
苏沐的目光骤然锋利起来:“什么字?”
“他不肯说。说完那句话就断气了。”刀疤男咽下最后一口饼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他说的时候在笑。那种笑……不太正常。像是有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到死都不肯说出来。”
笔记本后面还有字。苏沐想起***前天描述过那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各家各户的存粮估计量,她的那一页被标注为“优先目标”。但***只翻了前面几页,后面写了什么,没人看过。
那个笔记本现在在哪?
“在周磊身上。”刀疤男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死的时候,笔记本就揣在他衣服内口袋里。我们没拿,死人身上的东西晦气。”
“**呢?”
“扔在加油站后面的排水沟里。”
苏沐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陈哥,帮我把他锁好。我要去一趟加油站。”
“现在?”***拦住她,“外面温度虽然降到四十多度了,但毕竟是夜里,而且加油站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等不到明天了。”苏沐快步走向装备室,“周磊在笔记本上写了别的东西。他在死前专门提到它,就说明那个信息足够重要——也许是针对我的,也许是针对整个小区的。不管是哪一种,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她走进装备室,用三十秒换好战术服,取下一把带夜视瞄准镜的M4***,五个备用弹匣,防弹插板,战术头盔。然后她走向地下**,在一排车辆前停下。
她的**里停着三辆车——一辆防弹改装过的丰田陆地巡洋舰,一辆军用级悍马H1,还有一辆更轻便的川崎越野摩托车。苏沐选择了摩托车。汽车在末日街道里目标太大,而且公路上到处都是被遗弃的车辆残骸,四个轮子未必能过去。
引擎的轰鸣在地下**里回荡。她戴上头盔,按下遥控器打开**卷帘门,热浪立刻涌了进来。夜间的温度虽然比白天低了不少,但依然有四十多度,空气干燥得像砂纸摩擦皮肤。
“苏沐。”***追到**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保持通讯。每五分钟报一次位置。如果遇到麻烦——”
“我不会逞强。”苏沐打断他,跨上摩托车,引擎轰鸣中她侧过头,隔着战术头盔的面罩,声音被过滤得略微失真,“但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没有回来,你们要启动*预案——封死小区所有出入口,所有人撤到12栋地下二层,等我回来或者等我信号。”
***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手:“……收到。注意安全。”
摩托车冲出**,沿着小区的主路疾驰而出。大门在她靠近时自动识别信号开闸,又在身后自动关闭。苏沐驶入夜色,大街上一片死寂。
街道两侧是末日特有的荒芜景象。烧毁的汽车残骸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间,有些还在冒着最后的余烟。商铺的橱窗全部被砸碎,卷帘门被撬开,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被洗劫得干干净净。路面上到处是碎玻璃、被踩烂的商品包装、以及几具已经干瘪发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橡胶燃烧的气味混合着腐烂的味道,在高温的蒸腾下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附着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苏沐握紧车把,控制着车速,灵巧地绕过路障。她的夜视镜将废墟染成一片幽绿色,任何高于环境温度的物体都会以更亮的色块显现出来。经过第一个路口时,她看到几只野狗正在撕咬一具**,听到引擎声抬起头,眼睛在夜视镜里亮得像鬼火。她加速通过,没有多看。
加油站距离小区直线距离大约一公里,但街道被各种残骸堵得七拐八弯,实际骑了将近十分钟。越靠近加油站,废墟的密度越高——这里显然是末日初期发生过激烈冲突的地方。马路中央横着一辆烧成骨架的公交车,车身上弹孔密布;路边的电线杆被撞倒,高压线断落在地上,像一条死蛇。
她远远就看到了加油站的标志——那块褪色的红黄招牌歪斜在屋顶上,底下四个加油机全部被砸烂,地面上残留着一**干涸的黑色油渍。加油站便利店的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一片狼藉。
苏沐停下摩托车,熄火,压低身体,M4抵肩,以搜索姿态靠近。夜视镜里,便利店内部没有移动的热源。她绕过加油机,朝便利店后面的排水沟走去。
排水沟是一条宽约一米、深约两米的水泥沟渠,末日降临前用于排放雨水和加油站洗车产生的废水。现在沟渠已经干涸,底部积着一层发臭的淤泥和各种垃圾。苏沐沿着沟沿走了大约三十米,看到了那具**。
周磊。
他的**面朝下趴在沟底,身上还是那件汗渍斑斑的白衬衫,后背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致命伤。**已经高度腐烂,在连续多日的六十度高温烘烤下,皮肤呈现出蜡化的质感,眼眶和口腔里爬满了蛆虫。
苏沐蹲在沟边,看着这具**。
三天前,他还活着。两天前,她让***把他驱逐出小区。一天前,他死在加油站后面的臭水沟里,死前出卖了整个小区,然后被同伙一刀捅死。
她没有感到任何同情。但也没有感到什么报复的满足。只有一种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
前世的仇人,今世死得像一条野狗。但**他的,不是她。她的复仇计划里准备了无数种让周磊痛苦死去的方式,但最终,她什么都没做。他死于自己的选择——因为出卖邻居而被同伙处决,这可能是最讽刺的报应。
苏沐翻身跳下排水沟,落地的瞬间淤泥没过脚踝。她蹲在**旁边,屏住呼吸,伸手翻开周磊的外衣。内口袋里,有一本被黑色塑料封皮包裹的笔记本,已经被尸水和腐肉浸透了,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抽出笔记本,用**挑开封皮。里面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墨迹被体液浸染得模糊不清,但大部分内容仍然可以辨认。
前面几页确实是存粮估计表。每一户的户主、门牌号、预估存粮数量、防御能力评估,写得密密麻麻。她的名字在第十页,旁边用红色水笔标注着“优先目标”四个字。旁边又画了一个星号,写着“独居女性,防御意识极差,存粮预估极丰——最优选”。
苏沐冷冷地翻过这一页。
后面的内容变了。不再是存粮估计,而是一份详细的“小区地形图”——每个出入口的宽度、每栋楼的高度和结构弱点、监控盲区、水源位置。再往后翻,是一份“势力评估报告”,记录了周磊对小区内每个幸存者的性格分析和利用价值评估。***被标记为“有组织能力,可拉拢”;刘猛被标记为“体力好但脑子不够用,可当打手”;王老太被标记为“无价值,可抛弃”。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一半,残留的部分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墨水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但字迹异常用力,几乎要把纸张划破。苏沐打开枪管上的战术手电,凑近辨认。
那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看起来像是某种密码或者编码。每段字符之间用破折号隔开,一共有七段。然后是最下面一行字,这一次不是编码,而是歪歪扭扭的中文,每个字都透出一种濒死的狂躁——
“没有用的。所有人都得死。她也会死。重生没有用。”
苏沐盯着这行字,背脊上第一次真正蹿起一股寒意。
周磊知道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重生的事。也许是她说漏了嘴——她前天在12栋门口提过一次“前世”,当时周磊被声波震得神志不清,她以为他听不明白。但现在看来,他听明白了。不但在死前想通了,还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留下了这段文字。
“重生没有用”是什么意思?是诅咒,还是某种她尚未意识到的危险警告?
而那一串编码,又代表着什么?
苏沐把笔记本装进防水袋塞进战术背心,正打算爬上排水沟,对讲机里忽然传来***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苏沐,监控拍到有人在靠近加油站。三个——不,四个人,从东边路口方向,步行,有武器。距离你大约两百米。”
她立刻压低身形,熄灭战术手电:“收到。什么武器?”
“看不太清楚,但至少有一把长枪。他们走的很慢,好像在搜索什么东西。”***顿了顿,“会不会是龙哥的人来找这队失踪的人?”
或者,是来找这本笔记本的。
苏沐环顾四周。排水沟往西延伸通向一片废弃的修车厂,往东通向主街。她必须尽快离开加油站,但摩托车停在便利店前面,如果原路返回,大概率会和那四个人迎面撞上。
“我从西边绕出去。”她压低声音,“你帮我盯着那四个人的动向,随时报位置。”
“收到。他们现在在加油站东侧大约一百五十米,正在检查路边的车辆残骸。你还有时间。”
苏沐沿着排水沟向西快速移动,淤泥吸住她的靴子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沟渠在修车厂后面拐了一个弯,她翻身上了地面,利用废弃车辆作掩护,朝摩托车停放的方向迂回。
对讲机里***的声音持续传来:“四个人分开了。两个留在路口,两个进了加油站便利店。他们发现摩托车了——在围着摩托车看。”
苏沐低骂了一声。摩托车是她最快的撤离工具,但现在被对方发现了。她可以徒步绕回去,但那就意味着要穿过至少两条没有任何掩护的主街,风险太高。
“继续观察。他们什么反应?”
“……一个指着12栋的方向在说话,另一个在检查摩托车的发动机。等等——他们从便利店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苏沐,他们拿的是一个对讲机。和你那个是同型号的。”
苏沐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对讲机是周磊的。
她前天让***放周磊走的时候,周磊身上什么都没有,除了一部手机和一把菜刀。对讲机是他从哪弄到的?不对——不是周磊的对讲机。是刀疤男那一队人的。他们出来探路,肯定带了通讯设备。刀疤男被俘时对讲机没有在他身上,那就意味着还有一部落在了加油站。而那部对讲机,频率大概率和他们小区使用的相同。
她的通讯,可能已经被**了。
“陈哥,立即切换备用频率。现在。所有人。”苏沐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然后通知12栋进入二级戒备状态。从现在起,所有无线电通讯使用备用加密频率。”
***的声音消失了三秒——他在切换频率。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但这次明显更紧张了:“切换到备用频率7。你确认他们拿到了我们的通讯?”
“不确定,但不能冒这个险。”苏沐从一辆烧毁的面包车后面探出头,看到便利店门口那两个人正拿着对讲机朝12栋的方向比划,“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小区有人在抵抗。如果他们和龙哥那边联系上,六十多个人随时可能压过来。”
备用频率里传来田敏冷静的声音:“苏沐,你现在的位置安全吗?需要派人接应吗?”
“不用接应。我一个人行动更快。你们做好防御准备就行。”苏沐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修车厂后面是一条小巷子,通往一个废弃的菜市场。如果她能从菜市场穿过去,再翻过一堵围墙,就能绕到小区后门。
“我现在绕道撤离。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小区后门。陈哥,准备好后门的接应。如果那四个人跟踪我,就在后门设伏,一并解决。”
“收到。后门见。”
苏沐关掉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开始移动。她压低身形,利用每一辆废弃车辆、每一个垃圾桶、每一段倒塌的墙体作为掩护,朝修车厂后面的小巷子摸去。她的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让人心悸。
身后,加油站方向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他们发动了她的摩托车。
苏沐没有回头,加快脚步钻进小巷。巷子两侧是高墙,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和铁丝网——这是末日降临前城中村常见的防盗措施。如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穿出小巷,菜市场豁然展开。摊位被掀翻,遮阳棚的骨架扭曲地戳向夜空,腐烂的蔬菜和肉类在高温下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苏沐屏住呼吸穿过这片狼藉,翻过北面的围墙,双脚落地的瞬间,对讲机里响起***的声音,带着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急促:“看到你了。后门左侧五十米,准备开门。”
小区后门的铁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苏沐闪身进入。门在她身后重新闭合,哗啦一声落了锁。***带着两名队员守在门后,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门外。
“他们跟踪了吗?”苏沐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没有。他们骑着你的摩托车往东边走了,应该是回龙哥那里汇报去了。”***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拿到了吗?”
苏沐从战术背心里抽出防水袋,把那本被尸水浸透的笔记本放在旁边的台阶上。***翻开笔记本,手指捏着黏连的纸张小心翼翼地分离。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时,表情剧烈地变幻了一下。
“……‘重生没有用’?他什么意思?”
“我还不能确定。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周磊在死前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苏沐把笔记本翻回到那一串编码的部分,“这一串字符,你能看懂吗?”
***皱着眉头端详了良久,然后摇头:“不像军用的编码格式。也不像任何标准密码。可能是他自己编的东西,或者……是和别人约定的暗号。”
“他在这里面提到了某个关键信息,也许和他那句‘所有人都会死’有关。”她抬起头看向***,“这个笔记本的内容,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说我们找到了周磊的**确认死亡,但笔记本被尸水泡烂无法辨认。”
“田敏也不能说?”
苏沐沉默了一秒:“田敏可以知道,但仅限于‘笔记本上可能藏着一个安全威胁’。至于具体是什么……等我先搞清楚这串编码的含义。”
***点了点头。作战服被汗水浸透,在后背上洇出深色的印迹,但他的身形依然挺得笔直。他看了一眼手表——末日第十天,午夜十二点零四分。
“还有一件事,”他说,“明天晚上,****赵亮。你会到场吗?”
“会。”苏沐站起身,拎起头盔,目光落在夜色深处12栋黑沉沉的轮廓上,“另外,明天开始,重新规划防御阵地。龙哥随时会来,我们得提前准备好迎接他的‘大部队’。”
她朝12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陈哥,”她没有回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再是我了——你会怎么做?”
***愣了一下。他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退伍侦察兵的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和笔记本最后一页上的那些字有关,和一个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秘密有关。
夜风裹着余热掠过小区里枯死的草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你是苏沐。从末日降临到现在,你救了刘猛的妻儿,收留了田敏,建立了交换站,带着我们打赢了第一场仗。这些事都是你做的,没有别人。”他说,“我就认这些。”
苏沐沉默良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她推开12栋的防爆门,没入那道厚重的阴影里。防爆门在身后关闭,将月光隔绝在外。恒温系统运转的低频嗡鸣包裹着她,空气清凉而干燥,带着一丝消毒剂的气味。
她走回监控室,在控制台前坐下。从防水袋里取出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到最后一页,盯着那串编码,久久不动。
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零点三十分。新的一天开始了。
末世第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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