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青云宗叶尘是现代言情《我真是废柴,别脑补了》中的主要人物,梗概:主角叶尘,穿越到一个刚被检测出“灵根破碎、永久无法修炼”的废柴身上。但穿越时出了点“小意外”——他的灵魂携带了另一个宇宙的“高级生命波动”,这种波动在修仙界被错误解读为 “返璞归真的道韵” 。· 他打个哈欠,围观者惊呼:“这是上古《混沌吞天诀》的起手式!”· 他蹲下系鞋带,强者颤抖:“这是失传万年的‘天机俯首’大礼,老祖在向谁行礼?”· 他因为怕死躲在大佬身后,众人泪目:“叶前辈甘居人后,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我们,大义啊!”...
第6章
叶尘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摇醒的。
他以为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发现是胸口那团暖意在剧烈跳动——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频率像擂鼓,咚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整张床板都在跟着共振。
“……停停停!”他按住胸口,对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喊了一声。
暖意很给面子地慢了下来,恢复到温和跳动的节奏。叶尘喘了两口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胸口的衣料下面透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比昨晚又亮了一点点,像一颗被薄纱罩住的小太阳在缓慢呼吸。
他掀开衣服看了一眼。皮肤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纹路,没有印记,干干净净的。但那股热流确实是从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发出来的,像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火种埋在那里,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明灭。
叶尘把衣服放下,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到底是长在我身上了,还是本来就在我身体里……”
没有人回答他。但暖意轻轻跳了一下。
他洗漱完推门出去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样东西。石桌上摆着一个朱红色的食盒,三层,雕着精致的云纹,食盒旁边还放着一封信,封口处压着一枚竹叶形状的印章。
叶尘走过去打开食盒。第一层:四碟精致的小菜,酱色的卤牛肉、翠绿的凉拌笋丝、金黄的蛋饺、红亮亮的糖渍山楂。第二层: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汤面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香气扑鼻。第三层:一碟刚出锅的水晶虾饺,皮薄得透明,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虾肉馅。
叶尘咽了一下口水,拿起那封信拆开。信纸是上好的宣纸,上面只有两行字,笔迹苍劲有力,墨色浓淡有致——
“晨起安好。昨宵之事,老朽铭记于心。些许小食,不成敬意。待老朽了结手头杂务,再来当面致谢。”
落款只有一个字:柳。
叶尘拿着信纸看了三遍,然后把它叠好放回信封,塞进怀里。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吃那碟水晶虾饺。虾饺鲜美得差点让他把舌头吞下去,鸡汤更是浓郁醇厚,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柳玄机送来的。化神期的掌门,亲自写信给他,还送了这么一桌精致的早饭。信里措辞客气得像是晚辈在问候长辈,而落款那个“柳”字,笔画间带着一种恭恭敬敬的克制。
叶尘一边喝汤一边想:完了,又一个被脑补的。而且这一个比前面那些严重多了——前面那些最多是金丹筑基,这个直接是化神。化神期大能对着一个灵根破碎的凡人自称“老朽”,还说要“当面致谢”。
他放下汤盅,看着空空的碗碟,忽然有点心虚。昨晚他确实什么都没干。他就是想吃个馒头。柳玄机自己悟了、自己突破了,跟他叶尘有什么关系?可柳玄机显然不这么认为。在柳玄机看来,那个啃馒头的少年就是他的点化者、他的贵人、他三百年瓶颈的破局之人。
“……行吧。”叶尘把食盒盖子盖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你想致谢就来吧,反正我解释了你也不会信。”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前,照例看了一眼水面。雾气还在——比昨天又浓了几分。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能隐约感觉到这层雾气的存在了。以前它像一件看不见的衣服,他穿着但毫无知觉。现在,当他集中注意力去“感应”的时候,他能察觉到一种微弱的牵拉感——好像那层雾气和他之间连着许多根看不见的丝线,每一根都牵在他皮肤下某个极深极细的节点上。
叶尘闭上眼,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些丝线。
一条。两条。三条。他数不清有多少条,但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根上时,胸口那团暖意猛地涌了一下,然后——
水面起雾了。
是真的起雾。水缸上方的空气里凭空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雾,凝聚成一团巴掌大的云朵形状,飘飘悠悠地浮在水面上方几寸的位置,像一小朵迷你的云被拽到了地上。
叶尘睁开眼,看到那朵云,愣住了。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朵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干的?
他把意识从那根丝线上移开。云朵抖了一下,散成几缕水汽,消失在空中。
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回去。云朵重新凝结出来,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点,形状也更稳定了。
叶尘站在水缸前面,保持着一个伸手的姿势,看着那朵迷你云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嘴角慢慢翘起来。他能控制它。虽然只能控制一小部分,虽然范围只有水缸上方这一块,但这意味着——这层“道韵”不是被动存在的,它和他之间真的有联系。
他能练它。
“行啊,”他把那朵云引到指尖上,看它在指尖上盘旋了一圈然后消散,心情忽然好了起来,“总算有点能自己掌控的东西了。”
他正打算再试一次,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很规矩的节奏感。
叶尘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不是王魁,不是杂役,而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出头,面容清俊,眉目温和,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柳”字。
年轻人见到叶尘,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礼:“叶前辈,晚辈柳青,奉掌门之命,给您送一些东西来。”
叶尘:“……别叫我前辈,我比你小好几岁。”
柳青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侧开身,叶尘这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外门弟子,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托盘。一个托盘上放着一套叠好的新衣,月白色的绸缎料子,隐隐有暗纹流动。另一个托盘上放着一把短剑,剑鞘是乌木的,简约朴素。第三个托盘上放着一堆瓶瓶罐罐——丹药瓶,白的青的黄的,塞着红布塞子。**个托盘上放着一摞书册,封面上写着《修炼入门·注疏本》《经脉详解》《青云剑诀·初阶》。
叶尘看着这一托盘一托盘的东西,张了张嘴:“……这些都是掌门给的?”
“是。”柳青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掌门说,前辈初来乍到,身边缺些合用的物件。这些只是暂备,前辈若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只管吩咐晚辈去办。”
叶尘沉默了几秒。一件新衣、一柄短剑、一堆丹药、一套功法书籍。这些东西对于青云宗任何一个弟子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贵重品,尤其那套《修炼入门·注疏本》——原身记忆里有印象,那是掌门亲自批注过的孤本,只有真传弟子才有资格借阅。
而现在,这些东西被成堆地送到了他这个小院子里,像**一样。
“替我谢过掌门。”叶尘接过那些托盘,一一放在石桌上,“还有,请你回去跟掌门说一声——昨晚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柳青微微一愣,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懂的、您放心”的意味,看着叶尘说:“晚辈一定转达。”
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您这话我原样带回去,掌门肯定只会更敬重您——看,果然是高人风范,做了好事也不居功。
叶尘看着柳青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把院门关上。他回到石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摸了摸鼻子。
短剑***看了一眼——刃口锋利,寒光凛凛,握柄上缠着细密的银丝,触感极好。丹药瓶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瓶子上的标签写着“聚气丹培元丹止血散”……都是基础修行丹药。功法书他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小字,笔迹和刚才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样。
柳玄机不但送了书,还亲自做了批注。这心意,沉甸甸的。
叶尘把短剑挂在腰间,把新衣服叠好放进屋里,把丹药瓶排成一排放在架子上。然后他坐回石凳上,翻开那本《经脉详解》,从第一页开始看。
他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让他真的开始修炼。灵根破碎的“废柴”身体能不能引气入体、能不能凝聚真元——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但至少他手里有了材料,有了方向,有了一个愿意帮他的化神期掌门。
他不打算浪费这些东西。
院门外,柳青走出杂役院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正殿。他停在了竹林边上,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声道:“掌门,东西已经送到。叶前辈收了,但他说……让您不必将昨晚之事放在心上。”
玉符那边沉默了几息,然后传来柳玄机低沉含笑的声音:“知道了。他越是这样说,越说明他没有把我看在眼里。高人行事,果然不拘小节。”
柳青:“…………”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也觉得掌门说得有道理。
与此同时,青云宗山门外三十里的官道上,一个穿着暗红色短打的年轻男人正骑着一匹黑马缓缓而行。他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但眼睛和常人不太一样——瞳孔微微泛着一层黯淡的金色,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勒住马,抬头望向远处山巅上隐约可见的青云宗建筑群,嘴角翘了一下。
“化神劫的雷痕还在……”他低声自语,“而且这雷痕的气息有点奇怪……后面几道雷明显比前面弱多了。像是天道在最后一刻收了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圆形玉佩,贴在额头上闭目感应了片刻。再睁眼时,那暗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一缕阴冷的光:“柳玄机突破的瞬间,周围有一道不属于他的本源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把玉佩收回怀里,拍了拍马脖子:“走。先混进去看看。”
黑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沿着官道继续向前。年轻男人在马背上微微眯着眼,暗金色的瞳孔在日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异常,但那眼底深处有一丝嗜血的兴奋慢慢渗了出来。
能引动化神劫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他都要找到。
而此时此刻,叶尘正坐在老槐树底下,对着《经脉详解》里一张人体经络图皱眉头。图上密密麻麻画了十二条主经脉和无数分支穴道,旁边用蝇头小楷注满了柳玄机的批注——什么“此处真气易滞,引气时需缓三分”、“此穴连接丹田与命门,初学者慎冲”之类的。
他看了半天,抬起头来问自己:“我连气都没有,看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胸口那团暖意跳了一下,像在说:你有啊。
叶尘低头看了看胸口,又看了看书页上那张经络图,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他能控制那层雾气凝结出云朵,那他能不能控制它……沿着经脉走?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闭上眼,把注意力沉入胸口那团暖意里。暖意温温吞吞地跳动着,像一团安静的火焰。他试着用意识去“推”它——往左边推。暖意晃了一下,没有移动。再试,往胸口正下方的方向推。暖意顺着他的意识往丹田的方向滑了一小段距离,像一滴油在平滑的玻璃面上滑动。
叶尘的呼吸猛地顿住。真的动了。那团暖意——或者说,那缕本源——顺着他的意识沿着身体中轴线往下走,从胸口滑到了上腹的位置。温温热热的一条线,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盏灯笼,慢慢往下照。
他不敢动,维持着那个意念,看着那缕暖意继续往下——越过了上腹,到了肚脐的位置,然后停滞了。前方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它,它徘徊了两三圈,试探着顶了顶,没能过去。
叶尘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团暖意确实停在了肚脐后面约一寸的地方,安静地待着,像一条找到了新窝的小蛇。
他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温热的,和周围皮肤的触感明显不同。
“……这是到了丹田门口?”他翻回《经脉详解》的经络图,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胸口到肚脐的连线,确实是一条主经脉的位置。
他的心砰砰跳了两下。灵根破碎,按理说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更不用说让真气在经脉里运行。但他体内这团“暖意”不是真气——至少他不觉得是。它更像是一种更原始、更本源的东西,不受灵根限制,只受他的意识和注意力驱动。
叶尘深呼吸了几次,把那缕暖意慢慢引回胸口。它很听话地滑了回去,重新缩成一团安静的火种。
“行,”他把书合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至少能动了。有进步。”
他正高兴着,院门第三次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王魁。杂役管事满头大汗,表情比早上送早饭的时候复杂多了——焦灼中带着一丝兴奋,兴奋里夹着一丝害怕:“前辈!前辈!山门外来了几个人!说是上宗来贺掌门突破的!但……但其中一个人点名要见您!”
叶尘:“……点名要见我?谁啊?”
“不知道!那人穿着玄色长袍,看着不像本地的,他手里拿了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只黑鹰!”王魁擦了把汗,“前辈,您看……您要不要出去见?还是晚辈替您打发了?”
叶尘皱起眉。上宗来贺掌门突破,点名要见一个杂役院的“废柴”弟子?这事不对劲。
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远处的山门方向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其中一个人确实穿着玄色长袍,手里摇着一把扇子,姿态悠闲地站在山门前的空地上,身边还跟着两个侍从模样的人。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能看到那人站的位置——山门正中,正对着通往杂役院的方向。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来。
叶尘缩回院门后面,靠着门板想了想。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拍了拍王魁的肩膀:“你去跟他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客。不管他说什么,都别让他进来。”
王魁连连点头,小跑着去了。
叶尘回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来。他按着胸口那团暖意,感受着它平稳的心跳节奏。灵根破碎、道韵雾气、柳玄机渡劫、丹田门口那缕暖意——这些东西串起来,指向一个模糊但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他身上有秘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搞明白的、深得离谱的秘密。
而外面那个拿扇子的人——很可能就是冲着这个秘密来的。
叶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来者不善啊。”
院墙外面,山门的方向,那把画着黑鹰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了。玄色长袍的年轻人收回望向杂役院的目光,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对身边的侍从说:“不见客?有意思。”
他打开折扇又合上,指尖在扇骨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就等。他会出来的。”
阳光照下来,扇面上那只墨色的黑鹰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冷光,栩栩如生,像随时要从纸上腾空而起。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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