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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春杏萧令仪的现代言情《天命要我死,我偏女主天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燃犀照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荧惑守紫微,女主天下。”钦天监一句伪造的天命谶语,换来镇北侯府满门十三口的血海冤案。八十天后,掖庭暴室,伪造的朱批死令再次扣到了孤女萧令仪的头上。所有人都以为,萧家只剩下一个任人宰割的罪嫔弃子。直到暴雨倾盆之夜,萧令仪戴着重枷踏上太极金殿,当着满朝文武与冷面帝王的面,当场撕碎钦天监的百年神坛:“昨夜暴雨如注,今夜无星,何来荧惑守紫微?”“大人们借天命杀人,可惜天公昨夜……没给你们撑伞。”凭借北疆军报淬炼出的过目不忘与毫厘辨伪之术,她以身为刃,逆天破局——验笔迹、撕伪诏、斩恶奴、破杀局、翻血案!欺她者当场反噬,害她者诛灭九族;凡以神权天象杀人者,她便以如刀铁笔,将伪神亲手拽入地狱!...
第5章
萧令仪一夜没睡。
那卷礼部奏报摊在案上,她翻了三遍。第五页那个向左的回勾,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收刀式不是收,是藏。父亲教过她:锋刃向内,伤的是下一个拔刀的人。
谁在礼部书吏里藏了这把刀?这个念头浮起来,又被她按下去——这勾太刻意,刻意到不像旧人相认,更像钓鱼。
纸面的糙,她记得——有人在她之前一页页摸过这卷东西,赌她会看到,赌她懂,赌她回应。
她回应了。指甲掐痕就是回应。现在,等收线的来。
天亮前,柳儿进来伺候洗漱,铜盆沿上磕出的缺口还在——春杏走后,这盆没人换过。
“你昨晚没睡。”萧令仪说。不是问句。
“奴婢……值夜。”
“值夜的人,寅时会**。”萧令仪推开窗,晨风灌进来,“但你的呼吸从子时到卯时,没乱过。北疆的人,眠浅是怕敌袭。宫里没有人袭你——你在怕什么?”
“奴婢不怕。”
“那你抖什么?”
柳儿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细微的,从指节传到手腕,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
“娘娘既然知道了,”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沙子里多了点什么,“为什么不喊?喊‘有男人混进宫’。您一声喊,我就死在这儿。”
萧令仪没回答。她把奏报翻到第五页,指着那个回勾:“认得这个吗?”
柳儿看了一眼,摇头。
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快得像刀光一闪,但萧令仪看见了。
“收刀式。我父亲的习惯,最后一笔永远向左回勾。我学了八年,没学会。”萧令仪把纸放下,“你认得。军报上的批注,你见过。”
柳儿的背绷得笔直。
“你不是奴婢。”萧令仪说,“裴照。镇北侯义子,萧令章的伴当。三年前秋猎,你替我挡过一支流矢,耳后那道疤还在。”
“空口无凭。”她补了一句,“秋猎那天,我穿的什么?”
“青骑装,马鞍上挂着侯爷的弓。”柳儿的声音没停半拍,“那支流矢从东边林子里来的。我挡的时候骂了句脏话,您笑了一路。”
“骂的什么?”
“……不提也罢。”
“说。”
“‘哪个龟孙放的冷箭’。”他哑声道,“萧大哥为这个,罚我抄了十遍《论语》。”
静了很久。
然后,那只按在腰侧的手缓缓移开。柳儿——裴照——站直了,不再佝偻,三个月的宫女相,一层皮似的蜕下来。
“令仪。”他换了称呼,声音从水里浮上来似的,“你不该认我。认了,就不能再装不知道。”
萧令仪应了一声。声音是平的,手却在案下抖——她把手按在膝盖上,按住了。
“你混进来三个月,”她说,“不就是为了让我认?”
“我来是带你走的。”裴照看着她,“谢珩死前给我传过信——‘勿入宫,带她走’。我没来得及。萧家灭门那天,我在北疆,赶回来,城门的守卫换了人,我进不去。我在城外山头上,看着火烧了整夜。”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
“萧大哥灭门前一天让我出城传信,说‘不管发生什么,别回来’。你们萧家的人,一个一个,都只会把人往外推。”
萧令仪没说话。谢珩让她别入宫,她入了。萧令章让他别回来,他回了。这两个男人隔着生死,做了同一个选择——也都输了。
“令仪,这是死局。”裴照说,“谢凛拿你当刀,查礼部,查钦天监,查冬至祭天。你知道得越多,他越不会让你活。跟我出宫。”
“裴照,你们都想保护我,但你们忘了一件事。”萧令仪抬起头,“我不是被保护的。北疆三年,我看过军报、骑过马、杀过人。萧家的人,死也要站着死。你让我现在跟你出宫——是让我跪着活。”
裴照看了她很久,忽然低下头,肩膀松了,像一张弓弦终于被放开。
“……那我陪你。”他说,“不走了。你查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你不问问我查到了什么?”
“不问。”裴照说,“萧大哥说过,我这人脑子直,知道多了坏事。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他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萧令仪说,“你不是脑子直。你是心里干净。”
“你扮宫女扮不下去了。骨架、手、避箭步,谢凛的人不是**。”
“那我换男装。”裴照说,“你向谢凛要一个侍卫,我正大光明站在你门口。”
“可以。”萧令仪上下打量他一眼,“不过在换之前,有件事得说清楚。”
“什么?”
“北疆第一快刀,”她指了指那个带缺口的铜盆,“这三个月,帕子拧得比谁都像样。以后营里问起来——”
“令仪。”裴照沙哑地打断她,耳朵尖红了,“别提帕子。”
这是她一年来,第一次想笑。
笑过之后,裴照把碗一放:“令仪,我在尚宫局三个月,不是白待的。”
“听到什么了?”
“三件事。”裴照伸出三根手指,“头一件,礼部誊抄司的书吏,这两个月换了三个。换得太勤,连尚宫局管洒扫的都知道。”
“换人,是为了换笔迹。”萧令仪说,“第五页那个回勾,也许就是换进来的某个人写的。”
“第二件,御膳房往乾清宫送的宵夜,添了一道杏仁酪。陛下从前不吃这个。”
萧令仪挑眉:“谁添的?”
“不知道。但添东西的人,总要先知道陛下从前不吃什么。”裴照说,“知道陛下口味的,不多。”
“第三件呢?”
“第三件——”裴照顿了顿,“尚宫局的姑姑们嚼舌根,说您是陛下从掖庭捞出来的孤女,命硬,克全家。说得难听。”
萧令仪笑了:“让她们说去。命硬才好。命硬的人,才查得动这案子。”
晌午,裴照蹲在廊下吃饭。
尚宫局拨的份例,两个馍一碗菜。他三口一个馍,烫得直呵气也不撒手,菜汤喝得呼噜响。
“没人抢。”萧令仪说。
“习惯了。”裴照含糊不清,“北疆打仗,吃饭慢一口,饿一顿。您不知道,庆功宴上萧大哥抢肉比谁都快——侯爷还骂他,说萧家的脸都让他吃进肚子里了。”
“你吐过他一身。”
“那是喜宴!喜宴不算——”裴照噎了一下,反应过来,“您怎么知道?”
“我兄长写信说过。”萧令仪说,“信里管你叫‘能吃的那头’。”
裴照不说话了,低头扒饭,耳朵尖又红了。半晌,闷闷地说:“萧大哥还说我什么?”
“说你可靠。”
他没抬头,馍却半天没咬下去。
笑意下去之后,她想起一件事:“你说,谢珩是死前给你传的信。”
“嗯。”
“我想知道谢珩是死了,还是——”她停住,没说完。
裴照没接这句话。
他不接话的样子,像早就知道答案。
萧令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有些门,敲一次不开,就等它自己开。
裴照收碗的时候,张了张口,像要叫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咽回去,只说:“碗我收了。”
她看见了那个没叫出口的字。没说破。
未时,司礼监传话:附件第二卷,在御书房西暖阁架上,娘娘自去取。
她绕后廊过去。走过第三道门,闻到一股味道——铁锈和皮革。
“陛下跟着我?”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玄色袍,袖口磨毛边:“朕没跟着你。朕在等你自己发现。”
谢凛递过来一张纸,折成方胜:“今早有人搁在乾清宫门口的。没署名。朕看了,觉得你会想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楷书工整:
“第五页的回勾,是饵。别咬。”
纸的右下角没有回勾,只有一个极小的、向右的点——不是收刀,是拔刀。
“陛下怎么看?”
“朕不看。朕只问你——这饵,你咬了吗?”
“咬了。”她说,“指甲掐痕,第五页右下角。”
谢凛的嘴角动了一下。像钓鱼的人,听见竿梢轻轻一颤。
“很好。那朕告诉你第二件事。”他说,“你该查的头一件,不是礼部奏报,是钦天监的观测记录。丁丑日**前夜的记录,是笔帖式周延写的。朕问他‘客星在什么位置’,他说‘紫微垣东侧’。”
谢凛顿了顿:“紫微垣东侧,是北极星的方向。丁丑日阴雨,北极星看不见。他连谎都不会撒。”
“陛下为何不抓他?”
“抓一个笔帖式没用。朕要的是背后的人。”谢凛看着她,“你是刀,但刀要知道自己砍向谁。朕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比周延有用——你懂星象,懂收刀式,懂萧家的记号。而且你咬了饵。咬饵的人,要么是被钓的,要么是钓鱼的。朕还不知道你是哪一种。”
“陛下,如果我是钓鱼的呢?”
“那朕就看着你钓。”谢凛转身往御书房走,“钓上来什么,朕分一半。”
“陛下要哪一半?”她在他身后问。
谢凛没回头:“朕要人头。鱼归你。”
玄色袍角消失在廊檐尽头。萧令仪展开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纸的质地不对,不是礼部的洒金笺,是一种更糙的纸。
北疆军报用的糙纸。
北疆的纸,北疆的刀法——有人在宫里,用北疆的东西给她传信。
御书房西暖阁,第二卷附件入手很轻,纸面光滑——没人摸过。
她抱回暖阁,一页一页翻到第五页。
还是“祝版制式”,和第一卷一模一样。但右下角没有回勾,只有一个向右的点。
像刀出鞘。
她把两页纸并排搁在案上。一个向左,收刀;一个向右,拔刀。
有人在跟她说话,用萧家的刀法,用北疆的纸。说的只有两个字:醒着。
窗外,宫墙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裴照在外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他醒着。
“裴照。”她隔着门叫了一声。
“在。”
“你说,往宫里递北疆糙纸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外间静了一会儿。
“因为他不敢。”裴照说,“敢认您的人,三个月前就认您了。不敢认的,才递纸条。”
“那他图什么?”
“图您替他办事。”裴照说,“娘娘,这种人,北疆营里也有——自己不出头,专给人递刀子。”
“递刀子的人,手里一定还有刀。”萧令仪说。
“嗯。所以您接了纸条,就等于接了他的刀。”
她看着案上那两张纸。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接了。”她说,“刀是好刀,看用在谁身上。”
这座宫从来不睡。
睡着的,都死了。
距冬至祭天,还有七十七日。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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